小傢伙正在低頭梳理胸口的絨毛,聞言抬起頭,整隻鳥突然僵住了。
它瞪圓了眼睛,脖子伸得老長,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蹦躂著湊過去。
繞著那顆蛋轉了兩圈,又湊近了用喙輕輕啄了一下,跟著貼上去,閉著眼睛感應了半天。
牧箏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小傢伙睜開眼睛,退後了兩步,神色有些複雜。
"應該算認識吧。"它說。
"什麼意思?"
小傢伙歪了歪腦袋,整理了一下措辭,才慢慢開口。
"我們火鳳一族,正常一胎只出一隻,偶爾也有一胎雙蛋的,就只能活一個......這是天道的制約,誰氣運更強誰就能活下來,另一個會胎死蛋中......"
牧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蛋,又看了看小傢伙。
所以說,這顆蛋就是小傢伙的同胞。
她腦子裡浮現出當初在潭底看到這枚蛋時的場景。
冰涼的深潭底部,這枚蛋安靜地嵌在岩石縫隙里,周圍的陣紋一圈一圈地亮著微光。
看來這隻氣運沒那麼好,在天道制約下經歷了種種意外,最終胎死蛋中,成為了一個陣眼。
過了好一會兒,小火鳳才開口。
"主人,你把它吃了吧。"
牧箏一愣:"什麼?"
"這顆蛋。"
它用翅膀指了指牧箏手裡的死蛋,"吃掉能提升火靈根的品級。"
牧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死蛋,又看了看小火鳳:"這東西真能吃啊?"
她之前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著真吃。
這蛋放了可能上百年,誰知道裡頭蛋液臭沒臭。
"能吃。"
小傢伙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
"我們火鳳的蛋殼蘊含天地火靈精華,活著的蛋孵化時蛋殼養分會被幼崽吸收,死了的蛋雖然不能孵化,但裡面的精華還在。」
「經過多年的靈氣浸潤,蛋殼內壁會凝聚了一層火靈晶髓,修士吃了可以提升火靈根品級。"
牧箏沉吟了一下:"我是極品火靈根滿值,吃了是不是浪費了?"
小火鳳搖頭:"極品之上還有聖品。"
"聖品?"
"極品靈根遇到特殊的火系天材地寶,可以後天淨化提純。"
它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梳理傳承記憶里的信息。
"極品之上是聖品,聖品靈根吸收靈力的速度和威力都比極品翻倍,而且對火系法術的親和力完全不同。"
牧箏修煉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聖品靈根。
但小火鳳的傳承記憶來自遠古,知道的東西比修真界現在的修士多太多了。
聖品靈根,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動。
"那要怎麼吃?"
不會讓她生喝蛋液吧?
也不是不行,畢竟有莫大的好處吊著,別說這有靈氣的蛋液了,就算真臭了她也得捏著鼻子喝。
小火鳳想了想:"尋常火對這顆蛋沒用的,得用鳳凰火,主人你等等,我睡一覺起來就用鳳凰火給你煮煮。"
牧箏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手裡的死蛋。
不是,這對嗎?
一隻剛出殼的小火鳳,說要給她煮火鳳蛋吃。
而且煮的還是自己同胎的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但小火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它對那顆死蛋也沒有什麼傷感情緒。
牧箏也沒多糾結,這就是修真界基操。
那好多修士手裡的武器,還摻了自己大能祖宗的骨頭呢!
死蛋本就是死的,能廢物利用提升靈根品級,是再好不過的。
她把蛋小心收好,揉了揉小火鳳的腦袋:"行吧,這事不急,你先歇著。"
"對了,你還沒名字呢,我給你起一個?"
小火鳳眨了眨眼睛:"主人,我有名字的。"
"嗯?"
"火鳳一族生來就有天道賜名。"
它挺了挺小胸脯,"我叫離昭。"
"離昭......"
牧箏念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
她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陣嗡嗡聲。
牧箏轉頭看去,是小隱從靈果樹上飛了過來。
它現在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一點,翅膀透明帶著淡金色的紋路,在空中懸停了一會兒,繞著離昭轉了一圈。
離昭仰頭看著懸停在空中的小隱,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飛蟲很好奇。
"這是小隱。"
牧箏介紹說,」我的本命契約靈獸,也是第一個契約靈獸。"
小隱在空中挺了挺胸脯,翅膀震動得快了幾分。
主人放心,我是老大,會照顧好它的!
牧箏從小隱的精神波動里讀出了這層意思,笑著伸手摸了摸它。
草叢裡又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秋實也跑了過來,跑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穩當,圓滾滾的灰色毛團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它跑到近前放慢了腳步,突然頓住。
離昭身上的氣息讓它有些緊張。
天階靈禽的威壓,哪怕只是剛破殼的幼崽,對秋實來說也是天然的壓制。
它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耳朵往後貼著,爪子不安地刨了刨地面。
離昭歪著腦袋看著它,好奇多於戒備。
秋實感受到離昭沒有惡意,猶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兩步。
離昭身上有主人的氣息,這讓它安心了一些。
它慢慢走到離昭面前,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拍了拍離昭的翅膀。
離昭被拍得晃了一下,沒躲開,反而湊近了聞了聞秋實。
"這是秋實。"
牧箏蹲下來,手在秋實背上拂了一下,"草熊獸,也是你的夥伴,還有一隻叫藍奇的大狐狸,以後帶你見見。"
離昭仰頭看了看空中的小隱,又看了看地上的秋實,琥珀色的眼睛裡亮起了光。
"我有姐姐哥哥了?"它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雀躍。
"嗯,你是妹妹。"牧箏笑了,"最小的那個。"
說姐姐哥哥也對,秋實是雌獸,藍奇是雄獸,而空隱靈蜂沒有性別之分。
離昭撲騰了一下翅膀,爪子在地上踩了幾步,湊到秋實旁邊蹭了蹭它的毛。
秋實被蹭得耳朵抖了抖,沒躲開,低下頭用鼻子碰了碰離昭的腦袋。
小隱也從空中降下來,落在離昭的背上,六條細腿輕輕抓住了紅色的絨毛。
離昭回頭看了一眼背上的小隱,沒趕它,反而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感受背上的重量。
小隱趴在它背上,翅膀收攏,如同一顆金白色的小珠子嵌在紅色的絨毛里。
牧箏蹲在旁邊看著三小隻,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
這組合放在修真界裡,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人眼紅,現在嘛.......
嘿嘿,她的她的,全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