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沒有停手,在龍捲的掩護下,她右手並指一划。
三道半透明的青色風刃從不同的角度切入獅群,直奔那頭8階巔峰的獅王。
風刃無聲無息,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軌跡。
第一道風刃斬在獅王的護體靈光上,金色的靈光猛地一閃,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第二道風刃精準地沿著那道裂口切入,正中獅王的肩胛骨,切開了一層皮肉。
獅王發出一聲痛吼,金色的鬃毛炸開,往後退了好幾步。
周圍的母獅看到獅王負傷,發出一陣焦躁的低吼,攻勢明顯猶豫了。
牧箏風靈力再次凝聚,手上又凝出兩道風刃,語氣平淡:「還愣著幹什麼?走。」
葉萱最先反應過來。
她猛地一揮手:「突圍!從缺口出去!」
幾個玄天宗弟子攙起受傷的同門,從龍捲撕開的缺口處魚貫而出。
葉萱斷後,短杵在手,警惕地盯著獅王的動向。
獅王不甘心到嘴的獵物就這麼跑了,低吼一聲想要重新組織攻勢。
牧箏抬手又是一道風刃,這次直接劈在獅王面前的草地上,地面被切開一條半丈深的溝壑。
風靈力在她周身流轉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金丹初期的修為穩穩壓了過去,獅王不是沒有靈智的野獸,它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類的氣息,它不一定打的過,且獅群已經損傷不少。
獅王猶豫片刻,最後低吼了一聲,金色的鬃毛緩緩伏了下去。
它後退了幾步,轉身帶著剩下的獅群鑽入了密林深處。
牧箏收了風靈力,山谷里重新安靜下來。
葉萱那幾人跑出去幾十丈遠,發現獅群真的退了,才停下來喘氣。
受傷的錢師弟被扶著靠在樹下,臉色蒼白,剛吃了丹藥,血已經止住了,沒有性命之憂。
葉萱把手裡的短杵插回腰間,大步朝牧箏走了過來。
她走到近前,站定拱手,動作乾脆利落。
「多謝道友相救,敢問道友尊姓大名?日後玄天宗必有重謝!」
牧箏看著葉萱一本正經文縐縐地道謝的樣子,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她壓了壓聲音,隨意地拱了拱手:「我叫小牛。」
葉萱愣了一下。
小牛?
這名字一聽就不可能是真名。
但葉萱也不是不識趣的人,人家救了他們的命,不肯說真名一定有不肯說的理由,再追問就是不知好歹了。
葉萱收回手,轉頭看了一眼山谷里橫七豎八的金鬃獅屍體。
她回頭招呼同門:「把獅群堆在一起,給這位小牛道友收起來。」
牧箏正要拒絕:「這是你們打的......」
「你救了我們幾個的命,幾頭獅子算什麼。」
葉萱說得乾脆利落,語氣不容推辭。
「玄天宗的規矩,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身上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這些獅子就當是謝禮了。」
其他弟子也沒二話,七手八腳把地上的金鬃獅屍體拖了過來,全部堆在了一起。
七八具龐大的獅屍摞成一座小山,場面頗為壯觀。
牧箏看了一眼葉萱的表情,這姑娘是認真的,她要是不收,葉萱能跟她急。
「那就多謝了。」
她也不矯情,一揮儲物戒,把所有獅屍都收了進去。
葉萱這才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又拱了拱手:「我們得先找個地方療傷,小牛道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牧箏點了點頭,轉身往山林深處走去,衣角在風裡翻飛,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中,葉萱才收回目光。
旁邊那個包紮好傷口的錢師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師姐,剛才那是什麼靈力?我沒看清。」
葉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驚嘆,「如果沒認錯的話......應該是風靈根。」
「風靈根?就是那個變異風靈根?」
「嗯,風靈根極其稀少,我只聽說天劍宗以前出過一個,後來飛升了。」
「風靈力不光速度快,穿透力還強,剛才她那個風刃直接就切開了獅王的護體靈光......那頭獅子可是8階巔峰,我們打了半天都沒破防。」
錢師弟咋舌:「那這位小牛道友是什麼來路?」
「看不出來。」
葉萱搖了搖頭,「但她的術法那麼精純,不像是散修能練出來的。」
「她年紀看著也不大,修為比我還高,至少是金丹,應該是哪個隱世世家出來遊歷的天才子弟,不想暴露身份,才用了假名字。」
「風靈根啊.......」
另一個弟子感慨道,「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風靈根,算是開眼了。」
「行了別看了,走了走了,找地方調息療傷去!」
葉萱甩了甩頭,招呼同門架起傷員往另一個方向撤走。
就怕小牛道友一走,那獅群殺個回馬槍,得趕緊離開。
而另一邊的牧箏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上來,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路疾行,當晚到達了瀑布山洞,檢查過洞內隱匿陣依舊完好,這才放心掏出傳送陣盤來。
熟悉的柔和靈力裹住全身,眼前一花,她已經站在了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房間裡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門窗緊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氣息。
十幾天沒人住的屋子,難免積了一層薄灰。
她打了個清潔術,把屋子弄乾淨,把幻顏面具摘了下來。
溫熱的觸感從臉上消退,露出她原本有些稚氣的面容。
她揉了揉臉頰,十幾天戴著面具,臉上多少有點悶。
那件鵝黃色的法衣也換下來疊好,收回手鐲里。
這衣服太招眼了,平時穿不合適,下次出門歷練再穿。
換上宗門日常的親傳弟子服,恢復靈氣擬態,築基後期的氣息重新覆蓋住了金丹初期的修為。
鏡子裡的她又變回了平時那個太虛峰親傳小弟子。
牧箏出去撤掉了院門口的閉關牌子。
藍奇還臥在竹林里,看到她推門出來,碧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尾巴在地上掃了一下,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抱怨她走了這麼久。
牧箏抬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好啦~回頭給你加餐。」
藍奇耳朵動了動,尾巴甩得更歡了。
「聽到加餐這麼開心?剛好我抽空又煉了幾個新口味的獸丹,一會兒給你嘗嘗.......」
話音還沒落,藍奇的大尾巴耷拉下來,從鼻子裡噴出長長的一口氣,扭頭回了竹林。
牧箏摸了摸鼻子,她煉的獸丹也沒有那麼難吃吧。
明明她聞著都挺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