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黎噴了一口鼻息,扭頭鄙夷的看向背上的人。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我就是......我就是想讓她看看我身軀有多麼威武,她從小一個人在下界長大,沒有父親,若是能認我當爹就好了。」
白燼沂差點驚掉下巴,顯然沒想到龍黎會有這種想法。
「你想認我妹妹當女兒???」
「那我不就成了你的侄子?好啊!你就是想長我一輩,壓我一頭是不是?!」
「化龍了了不起了,兄弟都不要了,怎麼,都是一起長大的,還想讓我叫你爹不成?」
龍黎看背上人激動的臉通紅,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說出實話,面上還有些羞澀。
「咳......那個.......你小叔不是被文音仙子趕回白家了嘛......」
「你說......文音仙子喜歡我這樣的嗎?」
這下輪到白燼沂沉默了。
他是真沒想到龍黎居然一直喜歡文音仙子。
沒看出來啊......
不過他想了想,其實也有跡可循。
在龍黎還沒成年時,一次它偷溜出去玩,落入別人設下的陷阱,身受重傷,是文音仙子剛好路過救了它,還把它送回了白家,親手交到了自己手上。
難道那個時候龍黎就默默愛上了?
他有些疑惑:「你以前怎麼沒說過?」
龍黎垂下巨大的腦袋,聲音有些失落:「我只是一隻囚牛血脈的靈獸,怎麼配得上牧家的天才?」
「那現在就配得上了?」
白燼沂一時嘴快,說完就後悔了,立馬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龍黎。
可龍黎此時卻把龍腦袋抬了起來。
「那不一樣,我現在可是青龍聖獸了,以往墟天界也不是沒有聖獸和大家族人修在一起的例子。」
「再說了!我又不求名分,大不了你小叔為大,我做小便是!」
說著說著又開始嘆氣:「唉......本來還想你能跟著去天元界,讓那小丫頭看看我化龍時的樣子。」
「不說認我當爹,起碼在她心裡我比白嶺沉厲害,等以後回了墟天界說不定能在她娘面前幫我說說好話......」
「打住打住!」
白燼沂恨不得捂住它的嘴,「別說什么爹不爹的,不能這麼算!」
「小箏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妹妹,我倆輩分可不能亂,以後你要是......你要是真給文音仙子做了小,那輩分也是另外算的,不能混為一談!」
龍黎在空中愉悅地翻了個身,「你不阻止我?那可是你小叔!」
白燼沂翻了個白眼:「都保護不了我妹妹,害我妹妹一個人在下界長大,別說小叔了,等我回去告狀,他還能不能待在白家族譜都是個問題!」
「那你剛剛不是說人獸殊途?」
「咳......話又說回來嘛,萬一文音仙子就喜歡你這樣的呢......」
這話龍黎愛聽,頓時飛得更有勁兒了,龍尾翻著花樣在空中捲來捲去,整隻龍也上下騰飛,給白燼沂晃的頭暈。
得!這居然還是條一心想要給心上人做小的純情龍。
怪不得它老是跟小叔不對付了,原來根本癥結在這裡啊......
白燼沂忍不住搖了搖頭,簡直沒眼看它這副樣子。
算了,隨他吧。
小叔是他的家人,龍黎也是他的家人,幫誰都不好,他還是袖手旁觀吧,以後讓文音仙子自己決定。
他也只能在心裡跟小叔默默說聲抱歉了。
不過......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
這聲抱歉也沒那麼誠心,他還是很想看小叔熱鬧的,嘿嘿!
回到安全且熟悉的地方,牧箏整個人放鬆下來,倒頭在自己床鋪上睡了整整三天,中間連夢都沒做一個。
在秘境裡熬了這些日子,就算後來有傀儡守著,可她依然沒放鬆過,白天夜裡都提防著。
如今回到熟悉的地方,門窗一關,沒人打攪,那股倦意才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一口氣睡了個足。
醒來那天,她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聽見窗外遠遠傳來狗叫,是不遠處那個弟子養的靈犬。
恍惚了好一陣,才確認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她先給藍奇洗了個澡,又大手一揮,給它烤了半扇獸王肉,犒勞它在秘境裡的辛苦。
牧箏放了不少佐料,烤制的鮮香麻辣,金毛狐狸吃得肚皮滾圓,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尾巴一下一下拍著地,舒服得直哼哼。
她自己也沒忍住吃了一整條小腿,吃完她才開始盤算正事。
丹田裡那顆金丹,已經圓潤飽滿到極致。
金丹後期到圓滿那層壁薄得幾乎感覺不到,像一層繃緊的水皮,輕輕一碰就能破開。
可牧箏卻不著急,她先花了幾天時間把狀態養到最好,又在屋裡重新布了道隔音陣法,這才把藍奇叫到跟前,正正經經地交代。
"我要閉關幾天。"
她點了點藍奇的腦門,"你在外頭守著,不准偷跑出去找那隻靈犬玩兒,聽見沒有?"
「上次它被你嚇得幾個月不敢出門,那弟子都來找過我了,你現在是獸王了,威壓更厲害,它才是個黃階幼崽,受不住的。」
藍奇豎著耳朵聽她說完,低低嗚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牧箏滿意地拍拍它的頭,轉身進了裡屋,關上門心神一動,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靈韻手鐲的空間裡,濃郁靈氣撲面而來,她打算在空間裡突破。
秋實遠遠地迎上來,急急地匯報這陣子的收成,伸出爪子指了指山腰處一片靈草,意思是那些靈草成熟了,可以用來煉丹。
牧箏抱起它揉了揉,嘴上隨口應著,腳步卻沒停,徑直進了山頂的修煉室。
拿出幾個竹筒來,一口氣給自己灌了三筒才作罷。
青木靈猴釀製的醉靈果酒入喉,還是那股微澀回甘的味道。
一筒見底,酒勁很快湧上來,整個人暈乎乎的,等三筒喝完時,牧箏已經快沒有意識了。
她立刻往後躺好,放任那股困意把自己淹沒,在徹底沉進黑甜鄉之前,她心裡只閃過一個念頭。
這一次,能不能睡醒就突破到金丹圓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