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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林知皇與隨邊弘議攻浪搏郡焦縣

2026-08-16 09:54:23 作者: 南婉徐

  梁峰溪想了想,還是覺得林婉娘與越公子之間沒什麼曖昧氣氛,完全是打鬧性質居多,便不再去管。

  哎.....一下少了兩個壯丁,事情就又多了起來,可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梁峰溪想罷,專心處理起手上的事務來。

  林婉娘與越公子兩人出去後,倒都沒再說話,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後去了練武場。

  練武場地域開闊, 可讓僕從們站在遠處看到他們,又聽不見兩人間的談話。

  越公子剛在練武場中心位置站定腳,便回首冷聲問:「你什麼意思?」

  林婉娘怒瞪越公子,反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本公子傾慕通幽,乃個人私事,你為何一再插手?」越公子眯眼看林婉娘。

  「上次我將話說的很清楚了,你離通幽遠點。你與她不合適!」林婉娘冷聲道。

  越公子面容線條緊繃,顯然也在忍耐怒意:「本公子與她不合適,這也是本公子與她之間的事!與你有何干係?為何一再因此事針對於我?」

  「你難道?當真傾慕於我?」越公子話說到這裡,面上的怒意僵住,愕然的上下打量林婉娘。

  「放屁!傾慕於你?當我腦子和你一樣全是屎?」林婉娘嬌叱一聲,揚手揮出一拳,搗向越公子的面門。

  

  越公子早防著她這招,偏頭躲過,抬手為掌包住林婉娘襲來的拳頭,死死攥住,林婉娘用力的向後回撤拳頭,卻動彈不得。

  「鬆手!」這越公子看著一副文弱模樣,力氣竟還不小。林婉娘瞪越公子。

  「不松!」越公子更加用力的攥緊林婉娘的拳頭。

  「你松不松?」林婉娘怒火中燒。

  「不松!」越公子現在對林婉娘的火氣也不小。

  林婉娘止了收回拳頭的力道,寒聲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招來青雁軍將你拿下?」

  越公子唇邊露出嘲笑:「看,本公子說你仗勢欺人,有沒有冤枉你?」

  林婉娘被噎:「那我說你見色起意,有沒有冤枉你?」

  越公子冷聲道:「本公子對通幽乃真心,怎能算是見色起意?」

  林婉娘哼笑,神色冷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與通幽之間,永遠不會有這些。你明知道這些,卻還對她起這些心思,算不算見色起意?」

  越公子聞言沉默了良久,方才啞聲道:「林二娘子還真是言語如刀,慣會傷人。」

  林婉娘見越公子眸中隱有痛苦之色流出,一時間也沉默了,沒再反唇相譏。其實林婉娘如今會管這事,一嘛,自然是為了梁峰溪,二嘛....還真是不想讓越公子再繼續泥足深陷,希望他早早歇了對梁峰溪的心思。

  林婉娘一直對自己上次言語過重,將越公子給懟得背著人哭了一晚上這事吧......有些過意不去。

  道歉這種事,林婉娘自然是不會幹的,於是,便想通過別的方式,將這歉意給補了。

  阻止越公子泥足深陷,便是林婉娘想出的最為有誠意的致歉方式了。

  彆扭又噎人。林婉娘自己卻絲毫不覺得......

  林婉娘猛然間見越公子又像是要哭的模樣,頓時不自在起來:「行了,隨便你吧。不說了,你鬆手。」

  越公子此時似乎也沒了與林婉娘較勁的心思,依言鬆開了緊包著林婉娘拳頭的手掌,啞聲道:「其實你說的也不錯,本公子再是如何恨父王,只要我身上流著他的血,便與他脫不了干係.......更何況,本公子所得的一切,確實是依附了父王的地位,才會有的......因此,本公子再如何與人嚷著與父王沒關係......也是個笑話.....」

  話說到此,越公子突然悲哀一笑,低聲又道:「其實本公子挺羨慕你們的........」

  林婉娘的性子就是這樣,你硬吧,她比你還硬,你一軟,她便能比你更軟。

  林婉娘見越公子似乎是真傷心了,說話聲也輕了起來,收了鋒利:「你生於聞氏皇族,羨慕我們?」

  「是啊,羨慕你們。」越公子眼底有傷色浮出,泛起盈盈水光:「你們非是父王的血脈,皆可以動手殺他......多好?本公子卻不能,畢竟身上流著他的血,便是再恨他對母妃所做的一切,對我所做的一切,也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醉生夢死,才能讓自己好過一點......更得裝瘋賣傻的討好於他.....母妃才能在王府後院活得更好......」


  說到這裡,越公子眼底的傷色一收,唇邊又泛起幽冷的笑意:「這種日子總是忍耐著,委實讓人難受。本公子還沒想好,是否要背負弒父之罪求個解脫,一夕之間,哈哈,他自己便先死了..........可真是好事......」

  他....他竟然起過弒父的念頭...... 林婉娘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眉眼帶笑的人,一時失語。

  越公子說完此話後,完全收斂了面上的神情,退後一步,鄭重的向林婉娘行了一個請託禮:「本公子的心意,還請林二娘子莫要告知通幽,徒增她煩惱。此後,我會在房中閉門不出,直到林府君去了州城,需要用到我時,才會再踏出房門。」

  林婉娘見越公子如此說,心裡更不好受了,吶吶道:「倒也不必........」

  「這段時間本公子對林二娘子多有冒犯,還請勿怪。」越公子打斷林婉娘的後話,又對她行了一個歉禮,面無表情道:「多謝林二娘子的提點。前面的事,拜託了。告辭。」

  話落,越公子便不等林婉娘再回話,轉身離開了此處。

  林婉娘看著越公子孤沉離開的背影,煩躁的跺了一下足,決定以後再不多管閒事了。

  當日,林婉娘又聽到了越公子夜裡壓抑了一宿的啜泣聲。

  聽到哭聲的林婉娘,深刻的反省起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難道自己真的有仗勢欺人?

  翌日。

  林婉娘頂著一雙黑眼圈來找梁峰溪,劈頭就問:「通幽,我有仗勢欺人嗎?」

  梁峰溪搖頭:「當然沒有。」

  「真的?」林婉娘皺眉:「我說話嘛......有些刺人.....這........」

  梁峰溪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性,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沒有勢,你說話都這樣,如何算得仗勢欺人?」

  林婉娘也笑:「是了,我就是這脾性,以前為了得爹喜歡,故意裝了怯弱性子,可憋死人了,此時要是改了這性,可不又是回到以前那模樣了麼?這可不行,裝模作樣,如何痛快?。」

  梁峰溪見林婉娘臉上有了笑模樣,便問她和越公子的問題解決了沒。

  林婉娘想了想,遲疑道:「解決了吧?越公子說他此後就不出房門了。」

  梁峰溪:「.......這算解決嗎?」

  林婉娘點頭:「一勞永逸。」都見不著你的面,定然是影響不了你的。

  失去了好用的壯勞力,梁峰溪深感痛心。

  春色勃勃,花艷葉翠。

  書房內,林知皇與隨邊弘站在沙盤前,將準備對付薛傾的戰陣,又仔細地推演了一遍。

  「吃。」林知皇用寫了林字的小旗插,打翻了寫了薛字的小旗插,嫣然一笑,恰如百花齊放,即便穿戴簡單,仍是將窗外明媚的春色,都給比了下去。

  隨邊弘難得見主公這般有玩心的時候,唇邊附上了精緻的淺笑,修長的手指伸出,將沙盤上寫了林字的小旗插拿起來擺好,曼聲問:「主公,我們要利用浪搏郡焦縣外的那處峽谷對薛傾設伏,如今,便要去攻焦縣了。您準備派誰領兵去攻?」

  林知皇如今還有傷在身,必是要駐留在浣水郡養傷,派出手下的大將,領兵前去攻浪搏郡焦縣的。

  林知皇早已想好人選,此時聽隨邊弘問,含笑便道:「焦縣比鄰浣水郡,如今只有三千民兵守城,讓梁峰原領兵萬餘去攻吧,肖旗為其此次隨軍參軍,如何?」

  隨邊弘對這兩名人選並不意外,亦是含笑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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