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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身體素質太差

2026-08-23 02:07:48 作者: 七厘米的風

  孟景言當機立斷,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過來一趟。」孟景言報了一個莊園地址。

  一個多小時後,套房的門鈴被按響。

  孟景言迅速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休閒夾克、提著一個便攜醫療箱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間帶著熬夜被叫醒的些許不耐,但眼神清醒。

  孟景言側身讓他進來,皺眉道:「怎麼是你來?」

  來人是姜至,姜老爺子的老來得子。

  姜老爺子是孟老爺子的私人家庭醫生,德高望重,如今年紀大了,便漸漸將衣缽傳給了醫術同樣精湛的兒子。

  姜至走進房間,瞥了孟景言一眼,語氣熟稔的調侃:「聽你電話里的描述,應該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發燒,還用得著我家老爺子半夜三更大動干戈跑這一趟?你也太看得起這點小病了。」

  他邊說邊徑直走向臥室。

  孟景言跟在他身後,沒再多言。

  姜至的目光落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女孩身上時,臉色有一瞬的驚愕。

  女孩兒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脆弱地陷在柔軟的枕頭和被褥里,容貌純淨自然,和記憶里的那個女孩兒全然陌生。

  他挑了挑眉,回頭看向孟景言:「女朋友?」

  「嗯。」孟景言面色不改,催促道:「別廢話,給她看看。」

  姜至不再多問,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打開醫療箱,取出體溫計和聽診器。

  他動作熟練地檢查了林聽頌的體溫、心跳、呼吸,又仔細觀察了她的喉嚨和舌苔。

  「燒得不低,三十九度二。」姜至利落地判斷,「看症狀就是著涼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最近換季,一般精神壓力大、免疫力低下的人最容易中招。」

  他一邊說,一邊從藥箱裡拿出配好的藥水和一次性輸液器,「打一針退燒的,再掛點消炎抗病毒的。」

  孟景言站在床邊,看著姜至麻利的消毒、扎針、固定,林聽頌細瘦的手背上很快多了一個針頭和一小片膠布。

  

  藥水順著透明的細管,一滴一滴,緩慢地流入她的血管。

  掛上吊瓶,姜至又拿出幾盒藥放在床頭柜上,交代道:「這一小瓶打完就會退燒,這幾盒藥,按說明書吃,飯後,一天兩次。多喝水,注意休息,別讓她再受涼。沒啥大事,按時把藥吃完就好了。」

  孟景言點點頭,神色稍緩:「謝了。」

  姜至收拾好東西,示意孟景言送他出去。

  兩人走到套房門口,姜至腳步頓住,轉身看向孟景言,壓低聲音問:「你談戀愛……你爸和老爺子那邊,知道嗎?」

  孟景言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掠過冷意:「我的事,還用不著他來管。」

  姜至瞭然地聳聳肩,沒再說什麼。

  出身鐘鳴鼎食之家的孟公子,行事向來有自己的章程,誰能、誰敢做他的主?

  他只是作為朋友,好奇外加提個醒罷了。

  送走姜至,孟景言回到床邊坐下,看著林聽頌蒼白脆弱的臉,後知後覺地想起,她今天一天似乎就不太有精神,在射擊館時臉色就有些白,晚餐時也只吃了一點,當時他只當她拘謹或不餓,原來是身體不舒服了。

  姜至說她著涼,是什麼時候?昨天嗎?精神壓力大又是怎麼回事?

  他眉頭微蹙,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觸碰到她依舊滾燙的皮膚,心頭沒來由地煩躁和擔心。

  剛在她身側重新躺下,準備閉目養神守著點滴,身側的女孩卻忽然抽泣起來。

  開始只是微弱的嗚咽,很快眼淚便洶湧而出,一顆接一顆,無聲地滑落,迅速浸濕了枕巾。

  孟景言側身查看,發現她並未醒來,依舊緊閉著雙眼,只是眉頭皺得更緊,嘴唇微微翕動,含糊地吐出兩個字:「爸爸……」

  她陷入了一個痛苦的夢境,或許是高燒引發的譫妄,又或許是潛意識裡最深的恐懼和思念在作祟。

  孟景言的心疼的要命,連人帶被子小心地摟進懷裡,手臂環住她顫抖的肩膀,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拍撫,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重複:「沒事了,沒事了,聽聽……我在這裡。」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他沉穩的心跳和規律的輕拍像是有某種魔力,漸漸撫平了她的不安。


  她的哭泣聲慢慢低了下去,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些許,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逐漸平穩,只是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委屈的抽噎。

  這一夜,便在換藥、量體溫、餵水、安撫中手忙腳亂地過去。

  孟景言幾乎沒合眼,守著點滴打完,又按姜至的囑咐給她餵了一次藥,用溫水替她擦拭額頭和脖頸物理降溫。

  直到晨曦微露,林聽頌額頭的溫度才終於降了下去。

  孟景言長吁一口氣,這才感覺到一夜未眠的疲憊。

  他躺回她身邊,將她圈在懷裡,閉上眼,很快也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林聽頌緩緩睜開眼,高燒後的虛弱感尚未完全消退,喉嚨幹得發疼。

  孟景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也冒出了泛青的胡茬,透著熬夜的疲憊和一絲不羈的性感。

  她動了動,感覺到手背傳來細微的刺痛,低頭一看,上面貼著膠布,針孔處有些淤青。

  昨晚模糊的記憶碎片湧上腦海,她臉上一熱。

  正想著,頭頂傳來男人略帶沙啞、尚未完全清醒的聲音:「身體素質太差。」

  林聽頌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臉上「轟」地一下爆紅,連忙反駁:「才不是!」

  孟景言眼睛還沒睜開,只是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密實地摟在懷裡,鼻音濃重地繼續數落:「以後要是有空就去我那裡住,早上跟我一起遛狗,晚上也是,散散步什麼的,好好鍛鍊身體。」

  林聽頌又羞又惱,忍不住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你都那麼有錢了,還要奴役我!」

  孟景言終於睜開眼,垂眸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脖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一絲戲謔:「才兩次,就發燒……確實需要加強鍛鍊。」

  「孟景言!」林聽頌徹底羞惱,抬起沒打針的那隻手,沒什麼力氣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你閉嘴!」

  孟景言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

  他捉住她亂動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才鬆開,撐起身子,看著她依舊緋紅的臉頰和帶著水汽的眼睛,語氣軟了下來:「還難不難受?餓不餓?我叫點吃的上來。」

  林聽頌被他剛才那個輕吻弄得心跳又亂了,再這樣下去早晚都要得心臟病。

  她別開視線,小聲嘟囔:「想喝水。」

  「等著。」孟景言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讓更多陽光灑進來,然後去房間外面給她接水。

  陽光落在他寬闊的背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孟景言的身影在晨光里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端著水杯走回來的樣子,隨意又性感。

  林聽頌看著他走近,看著他將溫熱的玻璃杯遞到她唇邊,小心翼翼地餵她喝水。

  這一刻,房間裡安靜而溫暖,窗外傳來遠處莊園隱約的鳥鳴和風聲,襯得室內越發靜謐安寧。

  林聽頌靠在床頭,裹著柔軟的被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目光追隨著孟景言,看他擰開藥盒,按說明取出藥片,又去接水燒水

  她的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溫水裡,又暖又漲,還有一種近乎酸楚的滿足感。

  心裡那個小小的、隱秘的聲音,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沒有那些沉重的過往,沒有兩個世界的鴻溝,也沒有那些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現實枷鎖。

  只有清晨的陽光,溫熱的清水。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如此誘人,幾乎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之間一直都會有安穩靜好的早晨。

  可是……

  胃裡忽然泛起一陣冰冷的痙攣,她忽然清醒而悲哀地意識到,從他們關係真正開始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仿佛被按下了倒計時的秒表。

  ——

  林聽頌下午有課,吃完早午飯後,孟景言送她回學校。

  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看著前方路況。

  林聽頌坐在旁邊,懷裡抱著那個裝著藥的紙袋,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中成藥味。


  她微微側頭,看向孟景言,經過一上午的休息,他眼下的青影淡了些,但眉宇間仍帶著倦意。

  車子平穩地駛入京大校區,最終停在了離林聽頌上課的教學樓不遠的一條林蔭道旁。

  「到了。」孟景言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轉身看向她。

  「嗯。」林聽頌也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孟景言指了指她懷裡拿過那個紙袋:「按時吃,一天兩次,飯後。水記得喝夠,晚上別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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