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周圍瞬間就瀰漫開濃濃的血腥味兒,陳雙巧從沒經歷過這種畫面,看著遍地的屍體,當場就吐了。
沒辦法,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夏卿卿從包里掏出一塊手絹遞給她,「巧兒,閉上眼,把口鼻捂上。」
東子胳膊碰了碰封月,「怕了不?」
封月忍著噁心嘴硬,「怕什麼,是你怕了吧?」
一轉頭,手摸到一條人腿,她下意識開口,「抱」歉…
「嘩…」兩個字還沒說完,封月實在忍不住,一口全吐了,她順著人腿往上看,上面血淋淋的只有半個身子,上半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炸沒了。
「封月,回來!」東子用力一拉,半個身子露了出去,「嘭」得一聲,子彈穿進了他的肩膀以下胸口的位置。
封月愣住,張著嘴半天開不了口。
「嫂子,嫂子!」兩秒後,封月大哭,「嫂子,東子中槍了!」
夏卿卿和陸懷川急忙挪到他們跟前,東子肩膀以下的位置中了一槍,血汩汩往外冒,他咬著牙,額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沒事兒,老爺們這點上算啥。」
封月眼淚掉下來,「你閉嘴!」
東子就乖乖不說話了。
夏卿卿拿了止血的東西,快速給他包上,「條件有限,子彈沒辦法取出來,只能忍著。」
陸懷川剃他一眼,「忍得住嗎?」
東子臉色慘白,「沒問題!」
又轉頭看封月,「小月,你哭起來真難看。」
說完,人就昏了過去。
「卿卿,你先跟李國慶帶著人往機場去,我去趟坎大哈,把那些人接過來,我們在機場匯合。」叛黨的武裝車離開,陸懷川快速督促他們上車。
「東子的傷你路上多照顧他,這小子命大,死不了,不用太擔心。」陸懷川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吧。」
「阿川!」夏卿卿被他推上車,又轉身喊他。
兩人四目相對,陸懷川眼神安慰她,夏卿卿深吸一口氣,「注意安全,我等你。」
「好。」
大巴車往機場開,陸懷川和黑熊開車往坎大哈去。
不管是幾百華國人被困,還是幾十甚至幾個,陸懷川都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去帶他們回來。
大巴車到了機場,所有剛才到的華國人擠在一起,等待飛機送他們回國。
一刻沒有踏上祖國的土地,他們的心都是不安穩的。
叛黨不只在市區掃蕩,機場也有一大批人全副武裝,拿著槍四處巡邏,對於那些想要逃出國的阿漢人,他們會當場槍斃,絲毫不留情面。
所以,機場並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地方。
夏卿卿他們的大巴車剛到機場,就被叛軍攔住了去路。
一個多小時前,阿漢的叛黨頭目,接到了蘇國的電話,「哪怕對方是華國人,也不要懼怕,華國人最是狡猾,萬一他們帶走了試圖謀反的阿漢人,將會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阿漢的叛黨攔住了夏卿卿他們的車。
要挨個搜查他們的護照。
「我們是華國人,不是阿漢人,你們無權限制我們的人身自由。」李國慶擋在所有人跟前,拿出了自己的護照。
阿漢人面面相覷,很是蠻橫,「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他們手中拿著槍,大家只好接受檢查,然而並不是接受了檢查,他們就能和大部隊匯合,阿漢的叛黨,抓住了夏卿卿。
「姐!」陳雙巧看到阿漢人手裡的槍抵在夏卿卿的腦門,她驚叫出聲。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李國慶攥緊拳頭,橫眉冷對,「你們敢挾持華國人!」
叛黨肆無忌憚,有蘇國做後盾,有M國做靠山,他們怕什麼,一個華國而已,無足掛齒!
而且蘇國說了,抓住華國人,用華國人換取政權,這條路比直接攻打阿漢政府還要來的容易。
「別擔心,姐姐沒事。」夏卿卿用口型安慰陳雙巧,並且示意李國慶不要輕舉妄動。
「照顧好僑民,等阿川回來。」
夏卿卿被幾個阿漢的叛黨挾持著,叛黨們手裡拿著槍,玩味地在夏卿卿身上掃來掃去,掃著掃著,眼神就開始貪婪起來。
「真沒想到,華國女人竟然這麼嫩,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他們眼神中開始流露出不懷好意的光,更是有人用輕佻的語氣和下流的手勢對著夏卿卿比比劃劃,夏卿卿始終淡定,像是置身事外一樣。
她不能衝動,更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和恐慌,這些人就是試圖用這種辦法來激怒她,一旦她反抗或者憤怒,那就剛好中了他們的圈套,最嚴重的,夏卿卿真的可能會「意外」死亡。
叛黨看她不為所動,難免有些意外,有人甚至想要對夏卿卿動手動腳,手還沒碰到她,夏卿卿快速後退一步,手臂快速從男人身側滑過,短短兩秒,剛才還散發著貪婪之光的男人,瞬間失聲尖叫起來。
所有人立刻戒備,男人大喊,「她身上有武器!」
夏卿卿撐開雙臂,衣裳薄,這一看便一清二楚,哪裡有可以藏武器的地方,大家又看那男人,他分明疼的直不起腰了。
「他娘的見鬼了不成,聽說華國人都會功夫,她是不是暗算我了。」
大家端著槍,愣是沒人敢靠近夏卿卿,雖說首領說了,可以抓住華國人,但是在對方已經拿出華國護照的前提下,他們還真不敢動槍。
氣氛劍拔弩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懷川到了坎大哈,接到那些工人,並且給他們辦了臨時護照,爭分奪秒往機場趕,叛黨喪心病狂,他生怕去得晚了,卿卿會有應付不來的事情。
等他緊趕慢趕到了機場,李國慶急忙迎上來,他臉色不好看,「川哥,嫂子她…」
陸懷川眼神倏然沉了下去,「卿卿怎麼了?」
李國慶長話短說,陸懷川聽完暴怒,提著槍直奔夏卿卿,「艹他娘的阿漢人,老子的人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