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裳下床,鍋里果然有熱乎的粥和早餐。
這不會是他親手做的吧?
這個念頭剛一出,就被章芷蘭立刻搖頭否決了,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粥喝進嘴裡。
甜的。
跟蜜一樣。
連平時最不愛吃的白水煮蛋都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嘿嘿嘿嘿嘿。
關斌從倒車鏡看了一眼,領導看起來休息的不錯,神清氣爽,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舒緩和愜意,甚至好幾次關斌都不經意看到領導在盯著某個地方出神。
出神之後又開始若有若無的笑。
「領導,您這裡…」關斌單手握方向盤,指了指脖子的方向。
被襯衣遮住的地方,隱隱約約露出指甲的劃痕,很重,像是什麼人忍受不住之後用力抓出來的。
陳星淵抬手摸了摸,心裡泛起漣漪,面色不變,「直接去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里有一個小床,還有一個衣櫃,陳星淵工作忙起來,熬夜是常有的事。
但是他身份特殊,又要時刻注意形象,所以他辦公室的衣櫃裡備了幾套平時穿的衣裳,來不及回家,乾脆直接去辦公室換衣裳。
「是。」
「領導,郝家的事…」關斌看他臉色,昨天陳星淵那脾氣發的可不小,他一向沉穩,很少動那麼大的怒氣,郝家惹了章芷蘭,陳星淵怕是沒那麼容易了事。
但是他身份原因,又不好直接出面,關斌琢磨他的心思,打探口風。
「公事公辦,不用顧慮我。」郝家旺和郝母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後半輩子別想好過。
領導一句話,事情可大可小,關斌看他的態度,不由又問一句,「最近高家盯您盯得緊,萬一出什麼意外…」
陳星淵右手挽了挽衣袖,臉上深情淡定,「無礙。」
關斌點了點頭,「明白。」
這母子兩個,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辦公室里,陳星淵剛脫下昨天穿的襯衫,新襯衫剛拿到手裡,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女聲跟著傳了進來,「星淵,我給你燉了雞湯…」
陳星淵急忙背對她,將衣裳套在身上,臉色不悅。
「怎麼沒敲門。」語氣冷的滴水。
魏瑩愣在原地,陳星淵後背上道道血痕,那是指甲劃出來的痕跡,她也是成年人,知道這樣的印記該是多激烈的事情才會做得出來。
那一瞬間,她心沉到谷底。
手腳冰涼。
陳星淵已經穿戴整齊,才轉身看她,「魏瑩?」
魏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不定是她想多了,陳星淵這樣克己復禮的男人,怎麼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他和那些急色的男人不同,魏瑩曾經想過,和陳星淵處對象,甚至結婚相伴終生,哪怕是想到結婚,婚後生活在她看來,也應該是規規矩矩,相敬如賓的。
這才是陳星淵。
「啊。」她揚了揚手裡的飯盒,「還不是我爸總跟我念叨壓榨你了,說你工作量太大,我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給你送了雞湯來,補補吧。」
她把雞湯放在陳星淵的辦公桌上,又隨手去撿他換下來的黑色襯衫,「你看你一個大男人,這種事肯定做不好,關斌跟你一樣,我順手幫你洗了吧。」
「魏瑩!」陳星淵沒什麼溫度喊了她一聲,把衣裳從她手裡拿過來,「這種事不用你做,雞湯也拿回去吧,我不愛喝。」
魏瑩跟聽不懂他的意思一樣,笑得勉強,「你跟我客氣什麼,那你自己洗吧,我學校還有課,就不打擾你了,你忙。」
她說完著急忙慌就跑出去了,一秒也沒再多停留。
陳星淵盯著那雞湯,眉頭皺得很緊。
「關斌。」
關門推門進來,就看到早上還心情舒爽的領導,這麼一會兒功夫又變了臉色,「您吩咐。」
「這個拿走。」
剛才魏瑩進來的時候,手裡好像拎的就是這個盒子,「領導,這…」
這怕是不合適吧。
陳星淵冷著臉抬頭看他一眼,「我還沒追究你隨便放人進我辦公室的責任。」
關斌眼疾手快拎起桌上的飯盒,「我這就拿走。」
轉身,開門,關門。
一氣呵成。
章芷蘭剛到電視台,汪夢桃就怒氣沖沖朝她走來,「章芷蘭!你真夠不要臉的了,你就算看不上我表哥,分手就算了,你幹嘛找人欺負我表哥一家,卑鄙小人!」
「你表哥?」章芷蘭莫名其妙。
「你還裝蒜,郝家旺,你敢說你不認識?」汪夢桃雙手掐腰,一副潑婦馬上要吵架的模樣。
章芷蘭恍然大悟,「哦,那個人渣啊,我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就對上了。」
她轉身走,汪夢桃反應過來追上去不依不饒,「章芷蘭,你腳踏兩條船,三面三刀,遲早有一天你在電視台混不下去,不要以為現在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厲害,你這種破鞋…」
「啪」的一聲,章芷蘭的巴掌直接落在了汪夢桃的臉上,她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汪夢桃!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敢空穴來風造謠我,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
她好看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你也知道我背後有人,既然我能讓郝家旺倒霉,那麼讓你倒霉自然也不在話下,不信你就試試,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可以立馬讓你從電視台滾蛋!」
雖然有威脅恐嚇的成分,但是章芷蘭腰杆子直,她回去撒個嬌,她家陳秘書長這點兒事還是能幫她辦到的。
雖然她還沒怎麼求他辦過事。
想到陳星淵,章芷蘭心裡又甜滋滋的,連汪夢桃的挑釁她都完全不放在眼裡了。
汪夢桃後知後覺,果然不敢再繼續向前,只能睚眥欲裂的敢怒不敢言。
郝家旺一家今天一大早全被帶走了,甚至不允許家裡人探視,被秘密關押,汪家還是託了好多層關係,才聯繫到了一個關押郝家旺的獄警。
打探到了一點兒消息,這事和章芷蘭有關。
所以汪夢桃理所當然認為是章芷蘭打擊報復郝家旺。
只是她沒想到,章芷蘭背後的人勢力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