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也就殺了。
江嫻不覺得殺他們有什麼不對的，就如同這一世的父母帶她做實驗時，殺死的一隻小白鼠和小兔子一樣。
不都是如此，也不過如此，人也不過是一堆生物組織。
沒什麼不同。
看著喪屍們把陳世良和孫小菱他們等人撕碎。
江嫻的情緒毫無起伏。
心裡只有怎麼弄死張曉曉他們的想法，他們留下來，對她的未來規劃，一定是個巨大的障礙。
所以他們必須死。
只是難免有些可惜。
張曉曉本可以不死的。
誰讓她不聽話呢？
江嫻面無表情地望著喪屍們連同骨頭都嚼碎，身邊的喪屍對她熟視無睹，完全不會攻擊她。
因為她可以隱藏自己的精神波動，讓喪屍們誤以為是同類，它們自然也就不會攻擊她了，再加上她還有掩蓋人味兒的噴劑，雙重效果疊加，十分安全，但她沒打算把這個配方公開。
人類要是贏了多沒意思。
每每最後都說——勝利終究是屬於人類的！這種老掉牙的話語。
無趣。
江嫻只有想到自己的新計劃的時候，麻木的神經才會雀躍幾秒，她雙手插進防寒服的兜里，呼出一口霧氣，嘆道：「果然還是喪屍比人類聽話啊。」
無論是陳世良孫小菱還是張曉曉，都是一樣的難控制。
江嫻覺得麻煩。
忽然手機響起。
來人竟然是石市長，哦，應該說是某前市長。
江嫻又蹙起眉，對方怎麼有自己的手機號碼？
石崢見電話接通後便說：「江醫生，你不會以為自己真能瞞天過海吧？精神系異能確實厲害，但每個人的異能波動里也有獨一無二的頻率，說要合作，但總用假身份跟我聯繫，不夠誠懇啊？」
江嫻再次沉下臉，因為又有了新變動，果然，人類是個極其麻煩的東西，真是一點兒也不聽話。
她冷笑回道：「什麼意思？」
石崢回復道：「別裝了，有好東西就拿出來！你不會以為那一點點藥劑夠用吧？你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啊，只需要一點點，污染物的等級就能猛猛升。」
聽到這裡。
江嫻總算是聽到了想聽的，「那看來這藥劑很成功。」
她嘴角上揚。
費心養的傀儡小孩兒，用來跑腿送東西真不錯。
還是沒腦子的人類乖巧可愛。
對面倒是愣住。
石崢突然暴起，手機里傳過來滿是怒火的聲音，「你丫的拿我當實驗品？！操，你腦子沒問題吧？！」
江嫻讓他少廢話，「時間，地點，面談。」雖然人類很煩，但有時候也是挺有用處的，她現在需要幫手。
石崢想要她手上的藥劑，只能強忍著怒火給她報了約見的時間地點。
說完到底想緩解關係，畢竟對方很可能是同類人。
但江嫻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石崢罵罵咧咧幾句，他正蹲守在一棟建築高樓的頂層里。
望著底下浩浩蕩蕩的污染物。
有喪屍，有畸形怪物，有融合怪物，十分美麗。
石崢吸吸鼻子，裹著破被子，忍著寒意，看著自己的污染物大軍們很滿意，「乖乖，再多吃點，好好長。」
部分低階污染物正在廝殺，互相吞噬，持續進化。
江嫻掛斷電話後又來了一通。
她冷睨一眼。
卻發現居然是監察部的，十分奇怪，於是換了種穩重的語氣，「您好，我是江嫻，什麼事？」
電話那頭是一道女聲，十分幹練地說：「江醫生，由於監察部收到匿名舉報，涉及你的實驗室，我們需要今天上門核查，特此通知你，希望你儘快回來一趟。」
江嫻再次蹙眉，李大軍的頭顱還在暗室里泡著呢，雖然是暗室，不一定會被他們發現，但萬一他們找到了開關，順利進入了她的暗室怎麼辦？
但她依舊波瀾不驚地表示理解，「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後。
江嫻擰眉，是誰？竟然會舉報她的實驗室？
不過好在她有暗室。
可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江嫻覺得待在人類生活圈裡，實在太過局限了。
自己升級的速度也慢。
換作娛樂局倒是可以慢慢悠悠來。
可現在情況不同。
江嫻隱隱察覺到危機四伏，不是很好的兆頭，因為自己當過主角，知道天道捧起人來時，什麼好東西都是主角的，現在自己已經有種被克制的徵兆。
不能再磨蹭了。
江嫻開始想退路，她轉身往Z市的臨時營地站點走，「正好被召喚，讓我有了獨自離開的藉口。」
至於隊友們？
不知道啊。
她因為被舉報，所以提前離開，隊友在這種時候全軍覆沒，也不能賴到她頭上吧？畢竟末世很殘酷。
很殘酷。
死一隊人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人們最多感慨兩句。
就會遺忘。
江嫻的嘴角又掛上溫和的笑，主動找工作人員問了最近的車次。
等待的間隙。
她還順手救了幾個人，其中一個腹部出血，弄髒了她的雙手和衣袖，她也沒有一絲遲疑。
江嫻救的特別賣力，滿臉嚴肅，還向周圍人求助藥物。
大家紛紛找給她。
工作人員們忍不住感嘆。
「江隊還是這麼敬業，真是對得起她的白大褂了！」
「又美又颯又可靠，真是我偶像！」
「我也要像她一樣。」
「這麼善良，難怪丈夫也這麼優秀，夫妻倆感情這麼好，真是羨煞旁人。」
「聽說她還是四階異能者呢！」
「哇，好強！」
江嫻做足了功夫，在病患說要離開的時候一臉嚴肅地說：「你現在的傷勢太重，不能離開。」
又成功迷倒一群年輕人。
大家都很敬佩她。
車輛一到。
江嫻就坐上運輸車，跟著車隊往X市基地走。
離開前。
她聽見這個臨時營地站點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大家！有個好消息！」
「此時此刻！咱們Z市基地的污染物已經徹底清理乾淨了！」
「好！！」
「太好了！」
「感謝大佬！」
「等級差真可怕，大佬一升級，殺喪屍那叫一個猛！」
「總算結束了。」
「有沒有人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在大肆圍剿喪屍啊？」
「這就成功了？我還以為我們最少要耗上好幾個月呢！」
「結束了真的太好了！」
「Z市恢復正常，以後也能多一個地方接納倖存者啦。」
江嫻坐的這輛車，同行者聽見清剿結束後也跟著雀躍歡呼。
她則是保持得體的微笑。
有人驚嘆她沉穩。
也有人猜測兩個接連進階的大佬是誰？大家卻怎麼也猜不到。
江嫻卻知道是張曉曉他們幹的，兩個六階竟然能幹掉一座城的污染物，這怎麼不算逆天呢？
她眼底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