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的瞬間。
張曉曉整個人愣住，因為蕭胤川和高階喪屍對戰的那片空間扭曲的同時，竟然開始冒出黃沙來。
風雪被漫天黃沙覆蓋。
傳來的馬蹄聲越來越響，重疊的空間一閃一閃的。
再次定住的時候。
無數道披著鎧甲的戰馬虛影出現，它們嘶鳴聲不斷。
衝鋒陷陣。
殺氣陣陣。
明明是巨型的虛影，卻猶如有實體般踏平污染物，無數污染物死在馬蹄下。
李東他們全站了起來。
表情怔然。
周圍的人像是才回過神來，紛紛驚叫出聲。
「那是什麼東西？！」
「臥槽！！！」
「異能化形嗎？！」
「精神系異能的幻覺嗎？哪來的馬啊？我是瘋了嗎？」
「果然這個世界是假的吧？」
「投影嗎？！還是時空錯亂？這到底是啥啊？」
「等等等，快看那邊！」
另一邊的一條空間裂縫正在打開，一陣威壓襲來。
所有人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渾身不自覺得發抖。
張曉曉顧不上這些，先查看劉馨悅的狀態，劉馨悅卻又閉上了眼睛，她摸了摸她，體溫好像下降了。
王麗敏卻忽然對著遠處的裂縫喊到：「是悅悅！」
張曉曉和劉陽一起懵圈。
劉馨悅還在劉陽懷裡抱著呢，哪裡來的悅悅？
轉頭一看。
還真是。
只是不是實體的，是模糊的大悅悅，她也不是自己出現，她坐在一具木製龐然大物的肩膀上。
空間裂縫越來越大。
風聲緊促。
宛如嗩吶響。
兩隻巨型的木傀儡緩緩從空間裂縫中探出，身體足足有數十米高，讓在場所有人呆住。
壓迫感撲面而來。
高價的精神力更是壓著所有人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兩隻傀儡一男一女。
才各揮出一次大手，就將所有污染物盡數碾壓致死。
高階異能單單憑藉著異能運行的波動本身，就足以殺死低階生物。
兩隻巨型傀儡甚至沒全部出現，只探出半具身體。
張曉曉轉頭去看蕭胤川，他獨自和那隻高階空間系喪屍對打，巨型戰馬虛影踏平了他那邊的低階污染物，接著就往蕭胤川和高階喪屍方向衝過去。
她心一緊。
虛影戰馬擰成一股能量直奔高階喪屍本身。
穿透它的同時。
晶核掉落。
高階喪屍被炸成血霧，連渣都沒有留下來。
身邊的蘇西和范嘉文忍不住驚呼，生怕那些突然出現的戰馬把蕭胤川也創死，但僅剩的一匹卻停下來了，噠噠噠地踩著馬蹄，回身把蕭胤川圈住，低頭蹭蹭他，被蕭胤川抬手摸摸才消散。
上空和地面突然就空了。
原本無數污染物擠壓，導致封閉的空間又悶又臭。
現在空氣清新不少，也不再是一陣一陣的寒風，而是大風呼呼呼地刮過。
雪花也重新落地。
空間裂縫逐漸閉合，兩隻傀儡投影往回縮，大悅悅的身影隨它們緩慢地撤離，離開前她直直望著父母和隊友們的方向，最後抱著木傀儡的腦袋隨著縫隙消失。
王麗敏和劉陽震驚不已，他們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女兒，又看了看大悅悅消失的地方。
當父母的早已淚流滿面。
得遭多少罪才會變成這麼安靜又強大的樣子啊？
蕭胤川搖搖晃晃地往回走，突然啪嘰一下倒地。
張曉曉嚇一跳。
雖然心裡有點生氣，但還是快步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李東他們也趕緊上前。
一群人還是迷茫的很，但能死裡逃生就是好事情。
清理戰場的時候。
眾人都還是恍惚的。
總感覺跟做了一場夢似的。
另一邊。
江嫻不可置信地盯著屏幕看，看著污染物們消失的乾乾淨淨，露出湛藍的天空，灰白的雪地。
還有忙忙碌碌的人們。
大家收拾好心情，尋找還活著的人，互相扶持著離開。
後勤小隊忙忙碌碌。
江嫻先是胸口劇烈起伏一下，就又平息下來，冷眼看著，不想傀儡鳥再被弄死，導致自己精神受損。
她提前收回了精神連接。
石崢剛去樓下安排好人給江嫻造實驗室，正美滋滋地上樓，準備看看攻占Z市基地的進展如何。
上來看見江嫻神色不明地窩在沙發上，「怎麼樣了？你的仇人他們死了沒有？是不是覺得心裡很暢快？還有一絲絲失落？哈哈哈，都這樣，突然死對頭死了，內心是會有些空虛的，我一開始也這樣，死了就死了，咱們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進展怎麼樣了……」
石崢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上的時候，就哽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屏幕，又轉頭看向江嫻，「你把鏡頭切哪兒去了？趕緊的，給我切回來！」
他急得跳腳。
江嫻反應不大，只是陳述道：「計劃失敗了。」
石崢徹底垮臉，陰冷地說：「這話什麼意思？「
江嫻說：」字面上的意思。」
石崢不信邪，轉頭去回放，卻發現最近的一段是亂碼，緊接著就是戰後的場景，最關鍵的一段沒拍上，他氣得猛拍顯示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動了手腳？是不是？」
他轉而揪住江嫻衣領，要把她提起來暴打一頓。
江嫻輕鬆掰開他的手，躺回沙發上，冷言冷語道：「我能動什麼手腳，兩個高階空間系的對戰，導致空間扭曲，拍攝不上也正常，過程有什麼重要的，結果不是明擺著了嗎？這些污染物全死了。」
白費心機。
石崢來回倒騰，要發瘋，雙眼猩紅，恨不得把江嫻生嚼了撒氣。
江嫻見他醜態百出，就覺得人類果然噁心，「這只能證明這些污染物太垃圾，一堆低級生物，能派上什麼用場？之後改良，重新再試就是。」
她並不在乎。
做實驗得有耐心。
石崢因為這話勉強冷靜下來，但還是咬牙道：「你說的輕鬆，知道這些污染物我餵了多久嗎？！全死了！還有那顆高階晶核，也白給他們了？？」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你自己前面還說，這個等級的污染物，對付他們綽綽有餘，現在又改口了？」
石崢扯著嗓子喊。
江嫻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她冷冷地盯著石崢。
石崢獨角戲也吵不下去，好半天才冷靜下來，狠狠踹翻茶几，才在沙發上坐下來，「說吧，下一步怎麼辦！」
江嫻這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