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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是誰?

2026-08-09 19:03:45 作者: 支雲

  再回到秦玉容跟前的時候,秦玉容因為擔心她,有些神思不屬。

  程念影將她的模樣收入眼底,不急不緩地道:「我在府中走了一圈兒,發覺四周都加強了守衛。」

  「那是在防著我們?」秦玉容想也不想就問。

  程念影看了看她。

  她的「姐姐」太過柔弱,並不具備抵抗外界的能力。

  「也許只是防刺客的。抓了一個,難免接著派出第二個。」

  程念影停頓片刻,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你當真不跟我一起走?」

  秦玉容咬著牙,搖頭。

  就算被刺殺而亡,便算是郡王府愧對侯府吧?

  她本來一早就想著死的。

  *

  第二日,御醫挎著藥箱進了門,一見傅翊便驚道:「我觀主子面色不大好。」

  傅翊掀了掀眼皮,將手腕擱在了脈枕上。

  「主子火氣怎麼又旺起來了?」御醫納悶。

  傅翊看著他:「你只管擬方子就是。」

  御醫壓下一頭霧水,捻了捻筆頭,低頭開方。

  丫鬟們進門來,手中分別捧著方心曲領的紫袍、五梁冠及魚袋等配飾。

  御醫禁不住抬頭:「主子要去上朝了?」

  「嗯。」

  傅翊正了衣冠,便坐著轎子走了。

  留下吳巡在後頭齜牙咧嘴。

  御醫拎著寫好的方子,走到他身後,拍拍肩問:「吳護衛這又是怎麼了?臉色發苦。」

  吳巡看著他:「真羨慕你什麼也不懂。」

  御醫:「思春了?」

  「……」

  「還諷刺我一把年紀沒體味過愛是不是?」

  「不是不是,沒有沒有。」吳巡趕緊逃了。

  傅翊一走,程念影便立即與秦玉容又換了一遍,陪著她在府中走動。

  人的外貌是會有些許變化的。

  

  畫了不同的妝,梳了不一樣的髮髻,再換一身不同的衣裳,給人的感覺便會有所不同。

  於是儘管氣質大相逕庭,但下人們還是沒有絲毫懷疑。

  「我覺得我能適應了。」秦玉容背過身,悄悄對程念影說。

  「那便好。」

  秦玉容怕丹朔郡王,程念影就帶她先與下人們接觸。果然驅散了她心頭的大半恐懼。

  秦玉容感嘆:「來之前,母親總憂慮府上會有下人欺我,我拿不住後院。那日母親想為妹妹責罰侯府下人,實則也是想藉機在府上立威。

  「但今日仔細一觀,發覺他們個個都極服帖乖覺。

  「就連郡王身邊近衛,也無一絲怠慢之意。母親所思倒是多慮。」

  鄒媽媽聽著,嘴角抽了抽。

  那可不。

  從前哪有這樣乖覺呢?只不過恰巧讓嫡姑娘來撿了個現成的。

  此時郡王府門口,門房卻在犯愁。

  「還不速速傳話?頭等大事,豈容你耽誤?」門口立著梁王府的隨從。

  他奉梁王之命,在郡王府附近蹲守,等的就是那郡王妃何時出府。

  誰知等了不知多久,遲遲等不到。

  好在郡王妃她雖然不出府,但傅翊他走了啊!

  雖說這樣有些怪異。

  弄得咱王爺跟那西門慶似的,盡找丹朔郡王不在家的空子鑽……

  隨從清了清嗓子:「涉及郡王妃的性命安危,爾等還在遲疑什麼?」

  門房看了他一眼。這不就是提防你們梁王府嗎?

  「且等著,這就去傳話。」

  門房撇撇嘴,轉身先去找了吳巡。

  吳巡淺淺琢磨了一下郡王的心思。

  他道:「我去通稟!」

  郡王是肯定不會放她走的,郡王妃還是郡王妃,若事事不通稟,底下人就要輕慢於她。


  自古人心如此,吳巡跟著郡王久了,也懂得這其中細節。

  而秦玉容這廂見到吳巡時,還有些緊張:「你說……梁王府的人要見我?」

  「是。」吳巡對她自然沒什麼好臉色,便冷著臉應答。

  秦玉容習慣性想去看程念影的臉色,但想到她囑咐自己的,可以隨意做主,不妨事的。

  「帶過來吧。」

  「是。」

  聽見這個字,秦玉容頓時又多了分自信。

  不多時,長隨被帶了過來。

  先恭恭敬敬地朝秦玉容行了禮,然後便提起了梁王邀郡王妃過府一事。

  「那刺客現在還留在王府地牢中呢……」

  秦玉容想也不想便答了:「好。」

  吳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沒有出聲打斷。

  長隨見圓滿完成了王爺交代的任務,自是高興不已,立即就請秦玉容一同出門。

  秦玉容轉過頭,裝模作樣地點了程念影:「還是你跟我一起吧。」

  這不正是瞌睡來了,便遞了枕頭嗎?

  秦玉容幾乎都按不住興奮了。

  吳巡想也不想便蹦出兩個字:「不可。」

  秦玉容壓住發顫的舌根,道:「豈輪到你做我的主?」

  「這丫鬟笨,路上若遇險,恐拖後腿。郡王本來的吩咐是不許郡王妃獨自出門的。但郡王妃要去梁王府是為刺客之事……屬下自然不該攔著。」

  「還是帶兩個會耍刀的丫鬟吧。」吳巡不容她再拒絕,趕緊轉頭示意。

  秦玉容咬牙切齒,就這樣被推上了馬車。

  方才培養起來的自信,霎時又被摧毀了個乾淨。

  等到了梁王府,卻發現梁王並不在。

  「等議完事,殿下就該回來了。」宮人道。

  秦玉容實在沒什麼事做,便問:「府上沒有女眷?」

  按理該是女眷來招待她。

  宮人道:「沒有。」

  秦玉容有些想走了,但這樣又未免奇怪。

  便就這樣難捱地一直等到梁王下朝歸來。

  「傅翊竟捨得讓你獨自過來?」梁王摘了帽子丟給一旁的人,大步走近。

  秦玉容不知如何接話,便直接問:「那刺客……」

  「在地牢,走。」

  梁王轉身大步走在前。

  一邊走,還一邊又道:「本王已審問過數次,她都堅持說是傅翊而不肯改口。」

  「她會不會是故意攀咬?」秦玉容遲疑。

  梁王驀地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秦玉容驚異地回看著他。

  「你們這些人怎麼總是不信傅翊乃是天生的壞胚。」梁王搖著頭,步子慢下來。

  秦玉容不知不覺便走在了前頭。

  「若郡王妃不信,大可自己進去問她,本王在外等候。免了郡王妃疑心是本王指使。」

  「不,不,我沒那個意思。」秦玉容尷尬地說。

  但梁王也真停住步子不動了,還出聲安撫她道:「郡王妃大可放心,她鎖鏈加身,不敢對你如何。」

  秦玉容僵著臉點了點頭,獨自走進去。

  紫竹一見她,興奮不已:「你終於來了!」

  秦玉容愣了愣。

  這刺客怎麼見了她,好像還格外高興?

  「你救救我,你救我出去!你放心,你的事我之後會為你隱瞞。」紫竹為自己竭力爭取。

  「你先說,究竟是誰派你來殺我?」秦玉容皺眉。

  紫竹無奈:「你該知道才是啊,我豈有那個本事能見到委託的客人?說丹朔郡王不過權宜之計。自古妻子死了,丈夫嫌疑最大嘛!」

  秦玉容鬆了口氣。

  還真不是丹朔郡王……那最好了。

  她也不必那麼怕他了。

  太好了!

  紫竹注意到秦玉容神色變化,突然喝道:「不對,你是誰!你不是她!你是誰?」


  秦玉容微微傻眼。

  怎麼連刺客都能識出她的偽裝?

  她只能嚇對方:「你再胡言亂語,我便立即要梁王殺了你。」

  紫竹臉色變幻,最終識趣地閉了嘴。

  秦玉容拍拍胸口,趕緊走了出去。

  梁王問:「如何?」

  秦玉容面上不自覺地帶出一絲微笑:「不是郡王。」

  梁王沒說話。

  他低頭思考片刻,突然拔出了腰間的刀將她一攔。

  「你是誰?」梁王問了一樣的話。

  秦玉容背脊發寒,整個人簡直要崩潰了。

  怎麼一個二個都識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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