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困了?」
打完架後,袁行野一行人登上仙舟,坐在一起修整閒聊。
袁錯被近水神君接了過去抱在懷裡。
袁錯打個哈欠,輕輕點頭。
近水神君可憐地摸摸她的頭,埋怨皇帝:「野哥你也真是的,打架就打架,幹嘛還抱著崽?把人害得連午覺都沒睡成。」
作為一個從來沒有生育過的女性神仙,近水神君對小孩子十分喜歡。
但她長得極為兇悍,大多數時候其實並不討小孩子喜歡,因為有點兒嚇人。
當然,也正是因為長得兇悍,她才會是跟著袁行野打天下的幫手。
要不然,很難說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雨的女人,會不會步別的女人的後塵,成為他後宮中的一員。
一個很明顯的例子,就是現在的賢妃禪雨琳。
和大權在握自由自在的近水神君比起來,現在的禪雨琳,連出個白玉京都很困難。聽說修為也停在金仙境止步不前。
每每想到這一點,近水神君就覺得自家老大克妻,因為但凡是跟他搞上床的女人,修為基本上就沒怎麼提升上去過了。
要不是他是自己的老大,她還真想找個人來給他查查,看看這一沾身就拖累人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個什麼吸人精氣的髒東西。
不過這些心裡話,每次被老大撈一把,她就咽回去了。
這回養了個女兒,說實話,她擔心他身上的晦氣,把好好的孩子也給污染了,不信看看他以前那些女兒,有一個成器的麼?
沒有!
皇帝自然不知道梁近水心中的擔憂,一邊溫著獸乳一邊感嘆:「不抱著放哪兒?再說我又不是沒讓她睡。我防禦好著呢,根本吵不到她。」
「吵不吵得到是你說了算?看把孩子困的!」見袁錯又開始揉眼睛,女人便橫抱著她哄。
被袁行野一把撈了回去。
「你這樣沒用,她不挨著生人睡覺。」
「什麼生人?我這不是已經認識了麼!」梁近水嘖一聲:「而且你後宮那麼多女人,怎麼就沒人帶了?就她們那賢惠模樣,肯定會給你帶的妥妥帖帖。」
「不是親媽,怎麼可能真的妥帖?」袁行野冷笑一聲:「何況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不就有你口中那些賢惠女人的手筆麼?」
梁近水就怒了:「嘿喲我的青天老爺皇帝陛下,看您這意思,要讓我這個女人給你道歉了?就你後宮那幾百人,她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出頭,打壓別的女人生的孩子簡直天經地義。」
袁行野面無表情:「所以說不是親生的,肯定不上心。」
近水神君無語: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那群小崽子,沒媽的不知道有多少,不還是隨便找個女人一塞?
有時候甚至不用找女人,隨便指個嬤嬤管事就不管了,也沒見他心疼誰。
「該說不說,沒看出來啊,您對淑妃娘娘,還挺真心。」
這麼護著她生的孩子,確實可以說很真心了。
袁行野鼻孔朝天,不想說話。
袁錯抱著奶碗,一勺一勺被餵著喝奶。
她不認識面前這群人,但覺得他們很有趣,一直看個不停。
鄭鄂見他們不說話了,趕緊把自己的列表拿出來。
道:「現在我們已經拿下了清源宗,江譚劉家,福麟薛家,以及現在的涉水門,一共繳獲了兩條礦脈並釋放了六十萬傾靈田。再養一個養禁衛軍或者雲騎尉綽綽有餘,但我很擔心,這麼養下去,會出問題。
仙界的問題就是,守規矩的都是沒什麼修為的普通仙民,他們勤勞踏實,忠心皇帝,因為王權能限制仙門和世家的碾壓,保證他們有尊嚴地活著。
普通仙民能力有限,根本不足以與世家抗衡。
他們需要修煉,需要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揮之如臂,顯示出戰鬥力。
但問題是,這裡是仙界,只要開始修煉,就必須要斗天斗地,需要無上的勇氣和決心才能在修煉的道路上走下去。
然而一個斗天都地,連天道都想挑戰一下的人,又怎麼可能服從皇帝?
禁衛軍真的強大起來後,就會分崩離析。畢竟不可能真的有人,能將成百上千的入神真君或者重化仙尊遍列成伍不是嗎?
「你們想太多了,軍隊這種地方,又不是永遠一層不變。舊人出新人進,永遠保持差不多的戰鬥力就可以。
真正修為高深的,自會去尋找自由。」
說到這裡,袁行野冷冷一笑:「何況便是神君遍地又如何?待朕殺滅天道,飛升神界,他們還不是得五體投地,拜倒在朕的腳下。」
「飛升神界,陛下 已經快要突破了?」
袁行野閉口不談,其他人自然沒再追問。
修整完畢,立刻啟程趕往下一個宗門。
接下來是長寧宗,附近還有葉家和管家,離得都比較近,正好一網打盡。
重樓仙舟破空而去,留下禁衛軍抄家打掃戰場。
馮旭堯趁機溜走,葉冕為了不被殃及池魚,也趕緊溜了。
緊接著一路狂奔,連過三個傳送陣,終於逃出涉水門屬地,來到了渝州城。
出去一打聽,說寧家也已經被滅門,全家上下,只剩幾個旁支遠親活了下來。
「葉冕哥哥,怎麼辦?我們現在去哪兒?」
女孩百無聊賴,提出自離的問題。
「本來想去涉水門的,現在也去不成了。不如你跟我回我家吧葉冕哥哥!」女孩兒開心地伸出手,抓住少年的胳膊:「我家有好多法陣,可有意思了。」
葉冕聽著女孩兒真摯的邀請,無奈嘆氣。
這次他是不想去國子監才偷偷跑出來的,不管去到哪兒被抓住都要受牽連。
他不準備連累任何人,於是果斷拒絕了她的邀請,道:「別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家肯定早有人守著了。」
「沒關係葉冕哥哥,有爹爹在,誰也不怕!」
女孩兒出身名門,自己又才華橫溢,覺得全天下,誰也比不過自己的父親。
但她年紀太小了,修為也太低。即便圍觀了涉水門的戰鬥,實際上因為眼力跟不上,根本沒看清多少東西。
她天真地覺得她父親很厲害,肯定不怕袁行野任何人。其實是對實力根本沒有太多概念。
「我準備……回去。」想了想,葉冕說道。
「國子監?」女孩嚇得瞪大了雙眼:「你不是不想去柏跑出來的嗎?」
「唔,我突然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