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嗚嗚嗚,葉冕哥哥,我是為了你才來的白玉京,我要是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馮卷卷這幾天來第三次向他哭訴。
她因為挑撥離間,還污衊同窗,被摁著打了鞭子,之後便被取消了繼續在國子監修煉的資格。
馮家已經接到消息,來接她的人很快就到了。
但是馮卷卷不想走,因為她以這樣不光彩的方式離開白玉京,回去後肯定是會被狠狠地嘲笑的。
馮家子弟眾多,即便她自己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和她較勁,但同族的堂兄弟姊妹們,可不會放過這個嘲笑她的好機會。
更不用說,家裡還有一大群輩分比她小的小輩們。
到時候她要有什麼臉在小輩面前擺譜?
「反正我不走,嗚嗚嗚,都怪蕭劍璃,都是蕭家的錯。嗚嗚嗚。」
馮卷卷賴在葉冕家裡,一副不幫她想辦法就鬧的架勢。
葉冕嘆一口氣,道:「別哭了,我不是說了幫你想辦法嗎?但這事和蕭家沒關係,蕭家做不了你的主,想要留下,只能求公主殿下原諒你。」
但公主不是那麼好見的,他在國子監等了幾天的,都沒等到袁璽。
打聽了一圈,才終於得知她根本沒來國子監,他只能想繼續等。
「那你去呀!讓你祖父帶你進宮不就好了?他肯定能見到陛下和公主。」
「開什麼玩笑?」
為了幫她求情勞動自家老祖宗?他又不是瘋了!
「再等等,我保證,只要見到公主,一定幫你求情。」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馮卷卷,葉冕才才終於鬆一口氣,繼續做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個綴滿了絨花的小兔子,看上去可愛又柔軟。
馮卷卷很是喜歡,一等他做好,就伸手去夠,被葉冕躲開了。
「你幹嘛?」
「你幹嘛?我才要問你呢!這是送給公主的禮物,別碰。」
「什麼?不是給我的?」
「大小姐!你現在就要被趕走了,我這不是在幫你想辦法嗎??」
馮卷卷不滿地噘嘴:「我以為你是為了安慰我。」
「那到底是要安慰你還是幫你去求情?」
那肯定是求情更重要。
馮卷卷終於不再說話了,只盯著那隻粉嫩嫩的小兔子不滿地哼哼。
葉冕不理她,反正馮卷卷自己氣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
倒是梁陽公主到底是個什麼性格,他還一無所知。不過沒事,等他先蹲到人再說。
袁錯還沒有想起去國子監的事。
她現在忙著照顧受傷的爹爹。
爹爹可真不是一個乖小孩,明明受傷了,也不肯好好待著,一會兒要修煉,一會兒要去章台宮。
為了盯他喝藥,袁錯只能一直跟著:弋弋說了,他開的那些藥,必須要喝完。
「我已經好了,能不喝了嗎?」袁行野裝可憐。
袁錯毫不留情地拒絕:「不可以。」
藥藥很苦,但是藥藥治病。
不可以因為怕苦不喝藥,不乖。
袁行野琢磨著找個機會把那一捆藥材弄走,就假裝自己喝了。
又怕袁錯盯得緊,找不到機會。
「哎……那好吧!」袁行野不情不願,端起藥碗餵到嘴邊,趁著仰頭之際,把藥倒進戒子裡。
而後把空碗拿給袁錯看:「好了,喝完了。」
(,,´•ω•)ノ":「爹爹乖!」
袁行野:┐(╯~╰)┌
「睡覺!」
袁錯接過空碗遞給宮女,而後拽著袁行野去床上讓他躺下。
生病要躺著,這是袁錯從自己身上總結的經驗。
所以她拖著他,先把腦袋按下去,放到枕頭上,又把腳抱上去,放到床上。
放完後,開始吭哧吭哧幫他脫靴子。
袁行野多少年不睡覺了,也只能聽從安排,乖乖在床上躺好。
等袁錯脫完靴子洗了手,自己爬上來,坐在旁邊拍乖乖。
唔……
這就不用了吧?
「閉眼!」
他還沒來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女兒的命令。
袁行野瞬間把話咽回去,支吾半晌,吐出一句:「孝順!」
「孝順!」o(*^▽^*)┛
袁錯幫他把眼睛閉上,自己趴進被窩,把腦袋搭在袁行野肩窩裡。
淺淺的呼吸打在脖子上,痒痒的。
袁行野掀開眼皮,垂眼看著這個小東西,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個人啊!活的,能跑能跳會說話。
雖然她現在軟噠噠的,小小一團,但她顯然會長大,會變成和自己一樣的大活人。
而自己親自造出了這麼一個人出來,這簡直是個神跡。
他忍不住想,那些女人們,看到自己的孩子時,會是什麼想法?
會不會和他一樣滿心激動,倍感榮光?會不會和他一樣震撼於自己所擁有的這項偉力?
肯定會吧?
畢竟這可是個人!
作為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創造生命是一件多麼恐怖,且不可觸及之事。
所謂的仙人,翻雲覆雨,點化萬物。
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起死回生,逆轉輪迴,跨越時間界限,踏破空間制約。卻唯獨一樣做不到,那就是:沒有誰能憑空創造一個健全的靈魂。
「爹爹?」
袁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睜開眼看看他,伸手摸他的眼睛。
「嗯,爹爹在。」袁行野低頭,在她頭頂蹭了蹭:「錯錯這幾天傷心了。」
「嗯,傷心!」袁錯嘴裡這麼說著,卻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錯錯傷心。」
「是爹爹不對,爹爹不知道會有錯錯。」
「什麼是,不知道?」
什麼是不知道呢?
「大概是,以為錯錯不會來。」這不是藉口,確實沒有男人會覺得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一個孩子。
「錯錯遲到?」
「沒有,錯錯來的剛剛好。」袁行野把她的手抓在嘴邊親了親:「爹爹最喜歡錯錯。」
「最最最喜歡。」
「嗯,最最最喜歡。」
(*^▽^*)
「錯錯,最喜歡爹爹!」
✿✿ヽ(°▽°)ノ✿
比最最最還要多得多。
「真的?」
「真的。」
「那我們拉鉤。」
「拉鉤?」
「就是約定。」袁行野拿出年幼時玩過的小遊戲,伸出一個小手指,把她的勾起來:「拉鉤上吊,萬萬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