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璽,封秦王?」
南宮正音聽到這個消息,怔怔地愣在當場。
禪雨琳不敢相信,跟宮人確認了好幾遍:「當真是封秦王,封袁璽?」
「不可能,不可能啊!陛下為什麼這麼做,他是不是瘋了?」禪雨琳飛升這麼多年,很明白仙界的格局。
修煉可以獲取長生,女仙便不肯生育。
沒有新生兒降生,靈氣不能運轉,仙界便會爆發危機。
陛下英明,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禪雨琳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你說袁璽這個名字,當真是起給一個女郎?」相比起陛下突然發了瘋,她更願意懷疑袁錯的性別,說不定,她其實是個皇子呢?
「這……」
宮女們對視一眼,不敢說話了。
禪雨琳爬起來,下意識就想去見皇帝問和明白。
然而剛走到門帘旁邊,她又突然停住,退了回來。
「不,會有人比我著急。」她現在的狀態越來越壞,已經沒有勇氣去見陛下了。
陛下對她的情況也一清二楚,只是置之不理而已。
禪雨琳現在就是在賭,賭自己病入膏肓命懸一線時,陛下會看在他們多年情分的面子上心軟,出手救她。
所以她絕不能惹他不快。
想清楚了這一點,禪雨琳又坐回去了,只讓宮人們注意外面的消息,隨時報告給自己。
水月閣里,雲間月直接摔碎了杯子。
「當真要封王?」
「是的,聖旨已經下了,禮部正在準備冊封大典,就在七日後舉行。
七日後舉行,從此以後,仙界就要出第一個女王了。
這消息讓她五味雜陳。
妒忌,羨慕,痛恨,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
她目光死死地看著自己的一對兒女,完全不明白,為何他們不受寵,為何封王的不是他們,不是……
皇子封王也就罷了,陛下寧肯為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片子封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兒子,這讓她憤怒又委屈。
「不是說無功不可封王嗎?梁陽公主如此年幼,別說立下功勞,她連路都不願自己走,憑什麼封王?大臣們就沒有說什麼?」
小南宮總管聞言嘆氣:「怎麼沒說?大臣們都吵瘋了。」
「那陛下還……」
「吵瘋了又如何?陛下要封,誰能拿陛下如何?」
說句不好聽的,朝堂上那些哭哭鬧鬧,更像是在演一場戲,演給全仙界的人看,看朝廷的態度,還是很顧全大局的。
一旦有人當真反對陛下的這個決定,想要做點兒什麼,這些反對陛下的大臣們,就很容易與他們聯繫上。
到那時,陛下順著這幫大臣順藤摸瓜,豈不是一摸一個準?
也就是說,在這場鬧劇里,皇帝和大臣們聯合起來在演戲,皇帝扮演著昏聵蠻橫的昏君,大臣們扮演了為仙界著想的正義賢臣。然後守株待兔,看誰上鉤。
「可見這規矩,都是給別人定的, 陛下自己,完全不必遵守。」說到這裡,雲間月咻地一下看向了袁壁和袁冰。
「看見了沒有,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封王了,你要是沒有王位,以後還有臉活?她可比你還小半個月!」
袁壁嚇得雙腿發顫:「娘!」
「別叫我娘!無能的人不配當我兒子!」
袁壁臉色漲紅,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雲間月冷哼一聲,看向袁冰,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冰兒,娘就靠你了。你要努力,要奮進。既然袁璽能封王,你一定也可以。娘已經安排好了,下次去秘境,你也一起去。在去秘境之前,再進兩次水月鏡……」
袁冰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往外面走。
雲間月立刻沉下了臉:「站住,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別再為我安排這安排那的,我不會答應。」
「什麼?反了你了……」
「安排來安排去有什麼用?不是你說臨淵閣會出事,新秀大比會死人,讓我坐等成功嗎?結果呢?新秀大比一點事都沒有,臨淵閣的確出了事,但父皇在那裡,他解決了麻煩還為袁璽封王。若不是你撤掉我的名額,這次我不僅可以贏得大比,還能讓父皇刮目相看。」
說不定封王也會有自己一份兒,就算沒有,也能讓他記住自己。
哪裡像現在?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陰溝里的老鼠,不自己去贏,反而等別人失敗。
她接受不了。
雲間月大怒:「你還怪我了?我是為了誰?」
「我不知道你為了誰,但是母親,你覺得當王好,為什麼不自己去當?你若能掙個王位回來,女兒便相信您能給女兒安排。」說完不等雲間月說話,轉身就走了。
雲間月被懟得啞口無言,直接愣在了當場。
等反應過來後,立刻去看水月鏡。
「瘋了,這死丫頭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頂撞我了?難道是水月鏡的經歷產生了偏差,讓她開始不知死活?
然而看來看去,前面兩次進水月鏡,一次是亂世當孤兒,無依無靠,憑著自己一個人長大。第二回是被全家算計,出賣給敵人,死無全屍。都是正常的經歷沒什麼問題啊。
在水月鏡中經歷那麼多的背叛與孤立無援,不僅能迅速提升心智,還能讓她更加顧念親情。
等從水月鏡出來,更應該對自己這個母親言聽計從才對啊!她居然敢頂撞自己?
不僅是頂撞,雲間月聽得懂,她是在嘲諷自己。
嘲諷自己無能,自己都搶不到王位還逼她。
可問題是,她是陛下的血脈,自己不是啊。
她一個無寵的妃嬪,又實力底下,拿什麼去搶?
「才人別生氣,公主只是還不知事而已。」
「還不知事?她都進兩次水月鏡了!」
「進兩次水月鏡,是在幻境中歷練,本人卻從未出過白玉京,還不知道仙界到底適何模樣。」
雲間月眼睛一亮:「總管的意思是……」
「玉不琢不成器,不如把公主送出白玉京,去外面長長眼,便知道才人對她的嚴格要求,是多麼慈愛的一片苦心了。
雲間月想都沒想,立刻聽從了總管的建議。
袁璽都能封王,沒道理袁冰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