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這下怎麼辦?】
宸妃不算擅長鬥法,但她年紀在那裡,修為在那裡,袁錯和她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巫印倒是想幫忙,但問題是,對方和袁錯是同一個品種的:懷揣無數高階靈器法寶,量大管飽:還都是同一個人——袁行野給的。
【這女人身上法器太多,靈力吸慢一點,會立刻補充,靈力吸快了,會被發現,這下怎麼辦?】
巫印高聲埋怨:【都怪你都怪你!讓你練天元一心經,你不肯,現在怎麼辦,要被打了啊啊啊啊啊!!!】
【想多了,練了也會被打!】袁錯淡淡地說。
不僅打不過,還更容易被發現,因為這種功法,它就不是一個系統的。
眼下的形勢極為嚴峻,中天軍雖然已經趕到,但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元宗的老祖和門人。
雖然一元宗的人不敢當著中天軍的面對袁錯動手,但攔著中天軍,讓蕭鈺童動手,卻是沒問題的。
袁錯如果修為高,打得過蕭鈺童,一切不成問題。
可問題就是,袁錯打不過。
她沉默地審視面前的女人,明明已經一千多歲,看上去卻依然是二十八九的模樣。
只有眼神出賣了她的年紀。
袁錯蕭鈺童接觸的機會並不多,雖然也多少察覺到了對方不太喜歡自己。
但這種事誰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對袁錯來說什麼都不是問題。
所以她不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蕭鈺童會不顧立場,寧願跟宗門合作,也要和自己作對。
她腦子壞掉了嗎?沒想過要怎麼跟父皇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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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袁錯吩咐巫印:【別怕暴露,活著跑出去再說,我們一邊打,一邊找機會跑。】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
巫印得到了命令,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系統看她們倆三兩句話就做了決定,根本沒想起問自己一句,雖然不滿,卻也沒有說什麼話。
反正到時候她打不過,還是得求自己想辦法。
「中天軍,退後!」
袁錯下令,不許士兵插手。
驍聿為難:「殿下,不要衝動!」
中天軍的士兵,大多都是修為中等的普通修士,依靠群體作戰,也擅長群體作戰。
甚至在面對高階修士的時候,憑藉數量和陣法,也能勉強一戰。
但是在面對數量同樣不少,修為卻高了一大截的神尊老祖門,就只有被屠的份兒了。
而現在這裡,就是一元宗的宗門,一元宗的長老仙尊們,全都在這裡。
論地形和陣法,中天軍也不占優勢。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憑藉數量,幫袁錯拖延時間,讓她足夠逃生。
只是,對袁錯來說,為了隱藏自己並沒有被封印的這點小秘密,而損失忠心耿耿,且數量高達幾萬的軍隊,是絕不划算的。
這可是中洲最重要的財產。
袁錯不可能讓它損失在這裡。
「你們的作用,就是不讓其他人對我動手。」
袁錯說完,直接擺開架勢,準備開打。
蕭鈺童眼神冒火:「你都不問問本宮為何要殺你?」
「沒興趣!」
說完祭出飛劍,直接沖了過去。
巫印法力全開,如同饕餮一般吸取周圍的靈氣。
很快,蕭鈺童周圍,便形成了一個靈氣真空。
而此時,袁錯已經離她有越來越近了。
她的打法很奇怪。
按理來說,以弱對強,修為低的那一方,應該儘量遠離,利用武器或者其他方面的優勢拖延,然後找準時機逃跑。
但袁錯不是,她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近身戰去的。
蕭鈺童嗤笑一聲,心想這麼一個蠢貨,居然被陛下當成了寶貝護在手心裡。
但打著打著,她就發現了問題,自己好像越來越吃力,靈力的消耗也太大了。
在場其他人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之前費工梁的失敗已經讓他們產生了警惕,這會兒看著袁錯,更是看得仔細。
在他們的眼裡,以合道期修為,硬抗入神期大能,連跳五級,居然沒有在三招之內被打死,就簡直匪夷所思。
但在袁錯這裡,已經難以為繼了。
身上的攻擊法器已經用完 ,防禦法器幾乎全被打爛。
可一元宗眾人死死圍著各個出口,完全不給他逃離的機會。
十招,還能再撐十招!
袁錯告訴自己,再撐十招,就喊父皇救命。
就在這時候,蕭鈺童的飛刀被鏘地一聲打開了。
有人幫忙!
袁錯沒有回頭,立刻趁著這個間隙反攻了回去。
「師兄,你在幹嘛?」
在場的人也發現了有人出手,費工梁離得最近,自然發現了他的動作。便小聲說道:「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你沒看出來嗎?這女人是下了死手。」
費工梁當然能看出來,此事雖然和計劃的不一樣,但只要不是一元宗的人動手,就無所謂。
正想解釋一番,就聽自家師兄說道:「堂堂入神修為,對一個小孩下如此狠手,過了。」
師兄如此善良,費工梁稍顯心虛,只好解釋解釋:「師兄莫要被她這模樣騙了,她便是我說過的那個秦王,被巫印附身,還讓皇帝為她撕毀了蜉蝣海契約書……」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天意嗎?」紫衣修士態度溫和坦誠:「之前契約書存在,師姐師妹們不滿,你說天意不可更改。現在天意更改了,你又為何如此在意?」
「我……」
「雲羨尊者,此女不可留,你的好心不過是為仙界留一禍患。」宋清年也走了過來,逼『雲羨尊者』停手。
『雲羨尊者』嘆氣:「莫非爾等當真要看著她在一元宗出事?待皇帝出關,過問起來,爾等準備如何回復?」
「此女乃皇帝妃嬪,她與皇帝之女打鬥,是他們自相殘殺,與我一元宗無關。」
「哦,你莫非覺得,皇帝如此講理,會和你們分辨個是非黑白?」袁行野無奈地看向眾人:「你們不是叫他暴君麼?」
「阿這……」
「雖……是暴君,大多數時候,其實還是很講理的!」
……
好特麼有道理!
正想告訴他們想多了,就聽蕭鈺童突然一聲暴喝:「想救她?沒門兒!」
說完掏出一座三角鼎,朝著袁錯扔了過去。
咚得一聲,沉重的鐘聲響起,整個一元宗後山,都震了起來。
粗壯的萬年老樹枝條折斷,新生的小樹連根拔起。
斷料的冷板和枝葉在狂風中亂卷,古老的塔樓被震碎了瓦片,咔咔咔掉下來一摞又一摞,塵土飛揚。
中天軍被震得捂住了耳朵,不少人直接口鼻流血。
就連一元宗那些長老,也不適地皺了皺眉頭,然後指揮著弟子遠離。
而袁錯, 因為離得最近,在鐘聲響起的一瞬間,便被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