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錯被袁行野捉去靜苑,親自盯著修煉。
她以為和以前一樣,修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哪知這一次,袁行野一直盯著她,不完成他布置的任務,就不放人。
袁錯被折磨得精疲力盡,還是因為要給馬蕭蕭送行,才被放出來。
馬蕭蕭見到她,都震驚了。
「大王,您這是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沒精神?」
「沒幹什麼,就是修煉。」袁錯打著哈欠:「父皇要讓我在一年內修成大羅金仙,我感覺還不如直接說要我的命!」
她現在才合道期啊,到金仙還差整整兩個境界。
何況修為越高,突破越艱難,有時候差的還不是劍法造詣這些硬指標,而是領悟和心態但這些東西偏偏又很看運氣。
絕不是自己一個兩輩子加起來,才活了不到四十年的人能速通的。
父皇的要求,也太高了。
「陛下親自教,是對殿下您寄予厚望!」
馬蕭蕭覺得,自家殿下這麼抱怨,分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陛下從不收徒,這世上除了自家大王,還有誰能有這個運氣,讓神王陛下親自教導?
也就是大王了,抱怨得這麼理直氣壯。
袁錯無言以對。
但是她真的不是矯情。
因為她確實很難達到父皇的要求。
身為男頻龍傲天,而且還是一路從凡間殺上來的龍傲天,父皇的天分可以說是逆天。
而她呢?
當然,也不能說差,在仙界修士中,反而還是很好的那一波。
但問題是,袁錯和袁行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類型。
袁錯必須追根究底,比如一套劍法,為什麼要那麼練,她需要知道邏輯。
一部經書,為什麼要那麼寫,她需要明白根源。
只有把所有的一切都捋順了,她才能修煉,當然,這個時候,她的修煉速度就很快了。
袁行野恰恰相反,他修煉不需要問理由,不需要講邏輯。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為什麼,那是客觀存在的真理,練就是了。
以前袁行野會慢慢給袁錯分析,哪怕他不理解她為什麼一定要追問那些邏輯,也會想辦法謅出一個讓她理解。
但是現在,他好像失去了耐心,不再深入講解,而是一味地逼她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袁錯有苦難言,還跑不掉,只能一邊修練邊哭。
這種行為有點兒丟人,她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只在心裡默默地吐槽。
表面上,還得保持風度。
「殿下要是覺得累,今天就多玩一會兒,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好不容易出來,她可不想這麼快回去,因為她覺得回去肯定又要馬不停蹄地修煉。
她不是不想修煉,她是要把思路捋一下。
兩人正說話,就見花園裡響起了音樂。
袁錯還在想是誰在吹笛子,就看到幾個美男子穿著薄紗化著妝,仙氣飄飄地從外面飄進來。
呃……
袁錯有點兒愣,因為這轉折太過突然了。
向馬蕭蕭投去詢問的目光,想問她這是怎麼個意思,就看到馬瀟瀟也鐵青著一張臉。
「這個翟夢兒,她是不是有病?」
知道那神經病熱愛拍馬屁,但沒想到,她這馬屁直接拍到了自己的餞行宴上。
到底鬧哪樣?
「大王!」
馬蕭蕭剛準備發火,翟夢兒便興沖沖地跑過來了。
她一來就蹲到了袁錯身邊,顯擺道:「這是寧大人和文大人,為了見大王,專門排練的這支曲兒!」
袁錯:「……」
馬蕭蕭:!!!!!
好傢夥,朝廷官員拉來給大王唱曲兒來了?
馬蕭蕭腦子快炸了。
那是朝廷命官!
她怎麼敢的?
「翟夢兒!」馬蕭蕭氣得直接抽刀:「我和你拼了!」
「幹嘛幹嘛?你有毛病?」翟夢兒被追的滿院子跑,一邊不服氣地和馬蕭蕭對罵。
宋撫一看這情況,趕緊捂著臉溜了,他得跑遠點兒,想想回去怎麼躲過這一頓家法。
要不,還是不回去了吧?這事兒真和他沒關係啊!
歷子平也風中凌亂了。
看著打扮成……那樣的的未來同僚,他魂都快飄起來了。
倒是陶麼麼理直氣壯:「這也沒什麼吧?大王都十四歲了,我哥可是才滿十二,就有人給他送美人了,這算什麼?」
雖然美人很快就被阿娘沒收就是了。
但是,這說明這事兒正常啊!
不知道他們在崩潰什麼。
崩潰什麼?
那是因為這倆是朝廷命官啊!這要被罵死的。
袁錯也已經風中凌亂了。
她早知道翟夢兒喜歡拍馬屁。
好吧,她都習慣了翟夢兒拍馬屁。
但是她完全沒想到,那馬屁精能馬屁到這種程度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趕緊走。
原本是跑出來想躲一會兒清淨的,被翟夢兒這麼一搞,哪兒還敢清淨?不回去挨揍算好的了。
啊啊啊!
好後悔,為什麼之前要捉那一對雙生子,不然的話她還能裝一裝懵懂,假裝天真純潔什麼也不知道。
這下好了,便宜沒占到,還惹出了一身騷,她的臉要丟盡了。
袁錯一句話也不敢說,起身就往外面跑。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來見秦王的兩人,一見袁錯要走了,立刻把笛子琵琶扔到了一邊。
「殿下,可是我們的曲子不入耳?」
袁錯被擋住了去路,看見面前白花花的胸膛,眼睛都沒地方放。
但不說話又不行,袁錯決定和他們講一講道理:「兩位大人,今日也是來為馬校尉送行的?」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稱是。
袁錯趕緊說道:「那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先回宮了!」
「可是殿下,您走了,我們怎麼辦?」
涼拌!
袁錯一個頭兩個大,她現在還想問呢,你們這身打扮,要她怎麼辦?
尤其是當宋清廉的那張臉,黑黝黝地出現在馬府門外時,袁錯已經想到明天她要怎麼挨罵了。
「御史大人!」
偏偏身邊這對棒槌還在一本正經地跟宋清廉打招呼。
而宋清廉的眼刀子,已經在袁錯身上飛了十萬八千遍。
「好啊!秦王殿下!」宋清廉大喝一聲:「你居然淫辱朝廷命官,逼良為娼,傷風敗俗,臣必得告到陛下面前,治你個道德敗壞之罪!」
袁錯:「……」
┭┮﹏┭┮
我說這事兒和我沒關係,你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