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袁之欽輕輕拍了拍袁小也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很快他們就和其他人會合了，然後跟在宮女身後，前往潞山別宮。
一路上，袁之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這座宏偉的宮殿，就那麼威嚴地矗立在高處。
但其實袁之欽來過潞山，身為皇帝的子孫，又怎麼會不對皇祖父的定鼎之戰感到好奇？
不過當時他來，看到的只有幾處遺蹟，和光禿禿的山碑，根本就沒有宮殿。
仙界當然有戒子，裡面甚至可以儲存飛舟仙宮和樓船，但這些能夠被放進戒子裡面的仙宮樓船，要麼規模很小，要麼只有單純的外殼，不會有仙力加持。
面前這座別宮，卻完全不一樣。
它不僅規模巨大，而且還有極大的仙力附著，顯然不是那種能夠放進戒子裡面隨身攜帶的。
那它是怎麼來的？
「肯定是皇祖父的手筆。」袁小也自己找到了解釋：「皇爺爺的戒子，肯定不同凡響。」
袁之欽深以為然談：「你說的沒錯。」
懷著無比崇敬的心情，一群人終於進了宮門。
抬起頭，看到門匾上掛著『明光殿』三個字。
「陛下，他們到了。」
袁之欽下意識行禮，差點叫一聲『皇爺爺』，嘴巴張開才反應過來，現在的陛下，是自己的姑姑。
於是半路改口，道：「拜見皇帝姑母。」
與此同時，身旁響起了一聲：「參見父皇。」
和兩聲：「拜見皇祖父。」
袁小也嚇得瞬間跪倒，以為自己叫錯了。
「陛下恕罪！」
袁錯腦子裡還在為外面成千上萬的臣服者心馳蕩漾，就聽到他們亂七八糟的叩拜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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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教過禮儀了嘛？怎麼學得亂七八糟？」
袁錯是袁行野活著禪位的，之前沒有過這種情況，禮儀是臨時補上的。
自然，也是參照了人間的習慣，將兩人的身份以及職責進行了劃分。
總而言之就是，袁錯現在才是仙界一把手，身為太上皇的袁行野，目前無事一身輕。
人間講究君臣父子，袁行野即便退位，按照人間的習慣，他是長輩，地位顯然高於袁錯。
人們見到他，還是要先向最高的人行禮。
更何況，袁行野是開國皇帝，不論是威望還是能力，都在袁錯之上，先父後子，也是正常。
但袁錯有不同意見。
她認為皇帝這個身份，單拎出來，是一種職責。
也就是說，皇帝這個身份的職位因素，是要遠遠大於親緣因素的。
如果將親緣因素置於職位因素之前，容易造成職責混亂，影響朝政。
——首先聲明，袁錯這麼說，並不是因為自己要當老大，她是真心實意地在捋順職責和輩份之間的關係。
本以為會和袁行野來一場火藥味十足的唇槍舌戰。
沒想到袁行野摸著下巴思忖了一會兒，居然點頭了：「我兒言之有理！」
袁錯準備好的辯詞沒派得上用場，阮良便立刻修改了禮儀規則，將對皇帝的問候，排在太上皇之前。
大臣們對這一點，也沒有意見——廢話，皇帝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太上皇理論上不能過問朝政。
袁錯和袁行野父子倆自己商量好了，他們省了口水，自然舉雙手贊成。
所以今天，所有前來謁見的臣子們，都是先拜陛下，再拜太上皇。
只是皇子們習慣性地畏懼袁行野，只要一見他，腦子都還沒轉過彎而來，身體就先行動了。
袁錯沒有計較，只扔了一句：「下不為例。」
便讓他們站在一邊，聽袁行野講課。
說是講課，其實是吹牛。
也不對，他實際上說的都是實話，不算吹牛，但他的態度過於嘚瑟，看上去就很像在吹牛。
但這也沒辦法，袁行野就沒有耐心教孩子，和袁錯吹自己的政績，一大部分的原因是為了逗她玩兒，只有一小部分才是教導。
可惜袁錯長大了，逗起來不像小時候那樣有趣了。
還主動承擔起了教導繼任者的責任，把儲君候選人們，全都叫過來聽課。
袁行野不得不調整態度，嚴肅地說。
首先是各秘境境主，大部分都很忠心，因為秘境是次生世界，不能獨立生存，所以沒有特殊原因，不會和朝廷對著幹。
只有少數原生境主，因為出身不一樣，會有自己的訴求。
這個可以安撫，但只要對方開始試探往仙界輸送原住民，便立刻碾死，絕不留情。
接下來就是各小世界。
它們和秘境截然不同，秘境是次生世界，小世界卻不。
小世界和仙界一樣，都是原生，且獨立存在的世界。
只是等級比較低，需要依附高等世界才能自保。
但他們也有自己成長為高等世界的可能，所以必須時刻關注它們的發展，弱的時候扶持，強的時候打壓，必須保持在不強不弱的程度，才是最佳。
也就是說，那麼多小世界，想要相安無事，就必須時時刻刻關注，維持著動態平衡，決不能讓他們有超過仙界的可能。
「就沒有一勞永逸的方法嗎？」
袁恪第一個提出問題。
他對小世界是有了解的，但不知道仙界必須要同時維持這麼多小世界的平衡。
光聽著都累，如果能有什麼辦法一勞永逸就好了。
比如：直接殺了原住民，只留資源。
袁行野聞言，冷哼一聲：「你在質疑朕？」
「父皇恕罪，兒臣只是不懂為何一定要留下那些小世界！」袁恪趕緊說道。
「這為什麼要留下？這麼明顯居然還用問？」袁行野指了指頭頂：「天道是活的，這你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