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撤離十幾萬人,是一個大工程。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不論如何都不肯走。
早就因為仙界的事情,成了霜打白菜的系統,在看到這些人固執不肯離開,還攔著守軍不讓走的時候,直接被氣活了。
【區區凡人,統統帶走!】
系統一氣之下,就開始催促,讓袁錯打包全城百姓,飛天遁立,逃離土城。
袁錯:……
【第一,這裡沒有靈氣,我的靈力要省著點兒用。】
【第二……】袁錯好整以暇:【要尊重人類自己的認知。】
有人想活命,努力逃亡。有人不想走,願意賭個萬一。
任何後果,都由自己決定,輪不到她這個外人來來多管閒事。
【但那可是人命啊!】
【呵呵。】巫印發出冷笑:【她可是害死了整個不周山百姓!】
袁錯深吸一口氣:【你可以為他們報仇!】
父皇要屠不周山,確實是為了她。她可以接受挑戰,只要它敢。
巫印當然不敢。
它現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存在,沒有跟著不周山一起消失了。
巫印安靜下來,袁錯沒有說話,不再計較。
隨著時間的推移,土城百姓在守軍的催促之下,終於開始撤離。
只有少部分固執不肯離去的,其他人也無能為力,便任他們去了。
袁錯帶著吳火星和幾個凡人,飄在隊伍最後面。
離開土城時,天上下起了雨。
御思行抱著劍,騎著她那匹白色的馬兒。
現在的她沒有金色的盔甲,白馬也沒被血染成鮮紅色。
他們一人一馬, 晃晃悠悠走在路上,十分愜意。
「知道嗎?我是神!」她見袁錯時不時地看她一眼,便神秘兮兮對她道:「不過我是很小很弱的那種神啦!這次出來歷練,就是希望能通過考核,成為大神。但是哎!真的好難。」
「神還需要考試?」
「當然需要考啊!不考試誰知道哪裡有缺陷?到時候闖禍了怎麼辦?」
「我還是不懂!」袁錯突然道:「你說你們神創生可以選擇長相性別還有天分,這太奇怪了。還有就是,女人至少還能懷孕,那男人怎麼辦?他們……」
「等等等等……停!」女人打斷她:「看你好像認識我,肯定之前跟我聊過。但我們不是在說神嗎?這和男人有什麼關係?」
「什麼?」
「男人不過是繁衍中途的衍生品,他們又不可能成神。」
袁錯大驚。
「不可能!那我父皇……」
「還有選擇這個啊?很簡單啊!我們一個一個試,多懷幾次就有經驗了。」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完全沒有注意到袁錯的表情,自顧自地說起來:「反正胎兒嗎,什麼時候不想要了,直接絞殺就可以了,簡單的很……」
袁錯的大腦被炸成一片。
她還沒接收完父皇有可能根本成不了神的可能,就馬上被她關於子宮的信息給轟炸了。
凡人懷孕,很難精確控制,懷孕之後,一切也是隨機且未知的。
如果中途想要終止妊娠,只能通過外力輔助。
但是她們的子宮,和凡人截然不同。
她們不僅可以選擇什麼時候懷孕,和誰懷孕——她的意思是,在同時和多個異性親密接觸後,在同時存在的不同京子中精確挑選。
還能篩選基因的長相,天分,性別,等等。
如果懷孕一段時間,臨時反悔不想繼續,她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讓子宮立刻絞殺腹中胚胎,就像胃部消化了一顆雞蛋那麼簡單。
在神的世界裡,創生者擁有對生命的絕對掌控權與解釋權。
所以神沒有男性,而男性對神,以及神的創生能力,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所以通過自生繁衍,只能得到和我們一樣的新生命。但通過創造就不一樣了,創造可以在自己的智慧和想像之下,創造出與我們自身截然不同的新生命,那才是真正的無上偉力……」
袁錯:……
袁錯覺得,自己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暫時不適合思考這麼崇高的課題。
她現在就想趕緊找到父皇,確定他的情況。
總而言之……她現在再看身邊的女孩,就覺得太恐怖了。
難怪人都怕神,
這能不怕嗎?她們存在的方式,簡直不能用語言形容……
「前面就是護城河!快快,別磨蹭!」
前面傳來士兵們高高的呵斥聲。
袁錯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她正了正表情,看了前面一眼,果然要過橋了。
「對了,如果讓你來創生,你覺得生命應該擁有什麼樣的品質?」
「這個嘛……」
袁錯下意識想說公平,正義,善良,奉獻等等等。
但她很快又覺得,或許生命最重要的品質,是保證生存。
不過沒有等她回答,隊伍就已經通過跳吊橋了。
當袁錯從橋上飄下來,就聽見一聲驚呼:「我靠!這裡居然有人?」
「哪兒呢?哪兒呢?」
「真有人,肯定又是從哪個世界甩出來的,哎!」
一群人背著背包,垂頭喪氣,蹲在一起休息。
袁錯震驚地看著前面那一群打扮各異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系統更是誇張地跳了起來:「什麼情況?現代人,古代人,妖精,怪物,怎麼都混在一起?」
「哎!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仙界塌了。神王老皇帝死了閨女,和天道同歸於盡,炸毀了界門。所有世界,全都混到一起了。」
聽到這句話,袁錯心裡咯噔一下。
父皇……
「什麼狗屁神王,我看就是蠢貨一條!」
袁錯剛想追問他們是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就聽到一個罵罵咧咧,狠狠咒罵父皇的聲音。
袁錯眼睛剛掃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是年輕版,還沒有成為神王的袁行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