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找到了!」
袁錯收到驍聿的報告,立刻前往弱水。
那是一個巨大的,明鏡般的湖。
湖面波光粼粼,荷花田葉淺映。但湖上,明明什麼都沒有。
「我放了傀儡下水,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弱水比鴻蒙之氣還輕,什麼落到上面都浮不起來。驍聿放下去的傀儡,連水花都沒飄一個就不見了。
「要派人下去找,恐怕至少需要仙品靈器護體!」
袁錯傾身,剛想朝水裡看一眼,原本沉睡於識海中的太一劍,嗡一聲,突然震動起來。
袁錯立刻退了回來。
「驍聿,那個長得像我的替身,找到了沒有?」
「回殿下,兩座山都搜過了,沒找到。」
「看來已經不在山上了。」
其他人都聚在了水邊,袁錯沒有立刻讓人下水。而是沉思半晌,讓其他人全部回到戒子小秘境。
山上一下空了,只剩下原本的不周山山民。
他們跪在袁錯面前,高喊大巫,請她保佑云云。
袁錯沒有理會,開始布陣。
讓巫印消除了整個不周山山民的咒印。
沒有了這個身份特徵,原本註定的歷史,就直接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一時間狂風驟雨,地動山搖。
轟隆一聲巨響,原本就已經傾斜的不周山,整個朝著東南方向倒下去了。
弱水傾覆,一行形狀怪異的符號,露了出來。
「快了,快了,你做好準備!」天道在李上邪耳邊低語。
李上邪看不到外面,也感覺不到靈氣的流動,但是他相信天道的判斷。
握緊雙手,隨時準備一彈而起。
然而袁錯根本沒有下水,她掏出一面鏡子,扔了出去,一躍而起,飛到天上。
通過鏡面,看到一串與弱水中截然不同的符號。
她反手一爪,在空茫的空氣中,抓到了驗證碼。
天道大驚失色:「怎麼可能?她怎麼知道……」
「拿到了,袁璽她拿到了……」
砰一聲,天道話還沒說完,李上邪一拳就揍了過來。
不過很快,他們就打不下去了。
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升上了天。已經傾倒的不周山繼續向下。
袁錯拆了一塊建章木抱在懷裡,眼睜睜地看著天地顛倒,世界翻轉。
被切了一節的建章木消失了,另一座不周山出現在袁錯眼前。
【不……周山?】不等袁錯確認,巫印先一步驚呼了起來:【真的是不周山?它怎麼會在這裡!】
它激動的不行,在袁錯身邊急的團團轉。
【去吧!】
袁錯發了話,它才咻一聲飛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又飛回來了。
【你怎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了一下。】
太一劍是父皇的本命劍……嗯,本命劍之一,它看不上自己,不太理她。
所以大部分時候,它都是安安靜靜的,沉睡在她識海中,完全沒有動靜。
但若它突然有了動靜,那肯定就是自己要找死了。
袁錯很惜命,絕不會輕易讓自己冒險。
但弱水裡面的東西要怎麼取出來?
袁錯實在是想不到辦法。
不過,她雖然想不到辦法,但她一直記著一件事情。
【天樞鏡,水月鏡,天光鏡,輪迴鏡。】袁錯道:【你不覺得,仙界的鏡子太多了嗎?各種各樣的鏡子,各種各樣的用途。我小時候就在想,它們到底是什麼原理。不過事情太多,沒顧得上研究。剛才看著湖面,我突然想到了,就決定試試看。】
一面湖,湖外面什麼都沒有,湖中卻花葉團團,藍天白雲花鳥樹影俱全。
當時她就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湖面根本就是一面鏡子?
卻沒想到,不是湖面是鏡子,是鏡子的是不周山底座。
她們去的是反面,不周山倒過來,才是真正的不周山。
【殿下英明!】巫印開始說好話,準備討好她。
它拍馬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咦!咦!終於有人了?」御思行扛著一匹馬,風風火火地衝到袁錯面前,驚喜大叫:「哎!是你啊!快快快,幫個忙,快累死我了。」
袁錯震驚地盯著她,和她扛著的白馬。不解:「你這是在幹嘛?幹嘛要扛著它?」
虧她還到處找她呢,結果她在這邊扛馬玩兒?
「我的馬不會飛,我不扛著它就掉下去了,快借個東西給我。」
「不借。」
「幹嘛這么小氣?」
「跟窮人借東西,你倒是大氣!」
「哎呀!你可不窮!大不了我找東西跟你換。」
「這還差不多!」袁錯這才扔出一塊木板,讓她把馬放在上面。
終於不用扛著馬的女人長舒一口氣,道:「你這木板挺有意思的,哪兒弄的?」
「撿的,對了,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哪兒知道啊?我不是和你們一起進門嗎?結果一進來就到這裡了。我還想找你們來著,卻怎麼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們都出事兒了呢。」
「你沒找到我們,就一直待在山上?」
「是啊!哦對了!」御思行說道:「山里人都死光了,留了很多骸骨。我在山洞裡遇到幾個小孩子,正不知道要怎麼弄呢!正好你們就來了。」
「小孩?」
【小孩?在哪裡?】
巫印率先問了起來。
御思行聽不到巫印的話,只對袁錯道:「是啊,全都是小孩,十來個吧,很膽小的樣子。我怕他們有危險,準備安頓好了再去找你們。對了你要是有空閒的人手……」
「沒有!」
袁錯果斷道:「他們自己能長大,留人反而會害了他們。」
「啊這……」
【是是是,不要留人!】周人遇到的最大危機,就是人。
「這真的能行?」御思行覺得讓一群小孩子自己討生活,不太合適。
「能行!」袁錯說道:「實在不行,我留幾個傀儡。」
「那也可以。」
袁錯便在御思行的帶領之下,去見了那幾個孩子。
他們不認識袁錯,但認識巫印。
一見到它,就開始哭了起來。
扔下兩個傀儡,任他們哭哭啼啼地說話。
袁錯站在不遠處,和與御思行閒聊。
「我不準備留在這兒,你呢?」
「當然是繼續歷練啊!我才剛出門呢!」她在土城困了那麼多年,死了那麼長時間。但對她來說,還是剛出門。
袁錯沒有用她的時間觀念套自己。
只道:「你歷練想要變成厲害的神,對嗎?」
「對。」
「那我呢?」
「呃……」
「我要是也和你一樣,想要成神,想去神界,要怎麼歷練?」
「那很難。」
袁錯微笑。
御思行嘆氣:「好吧,你要是想,當然可以試試。我能幫你的有限,我只能告訴你,儘量晚一點被別的神發現,如果如果發現了,也不要把祂當成全部的依靠。」
「依靠?神會成為我的依靠?」
「當然不是,你遇到了討厭你的神,你只有死路一條,根本不用想辦法。遇到對你不感興趣的神,直接不理你,你接觸不到。只有遇到喜歡你的神,你才有可能活下來。但祂既然喜歡你,肯定就會給你當靠山。」
「那你讓我不要太依靠?」
「怎麼說呢 ?你想成神,就像你家養的小狗想變人。但人怎麼看待小狗成精?」見袁錯的眉毛豎起來,御思行趕緊說道:「別瞪我啊,我說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