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歌者的歌聲恰好停在這裡,在換曲的間隙里,仿佛也在期待黎泱開口。
「不!不用,不用!」黎泱慌忙擺手,急得已顧不上他看不看得見自己的拒絕。
她不想頂著自己的原裝臉社死!
「在義大利餐廳表演胸口碎大石,我寧願在這給您泡茶。」黎泱訕訕地說。
泰諾:「那我把人請回房間,表演給你看?」
「也沒必要!」黎泱懵了,「先生為什麼非要胸口碎大石呢?」
泰諾:「你不高興,我在哄你開心。」
「哄我?」黎泱茫然地對上他褐灰色的眼眸,「為什麼要哄我?」
「我心情好,哄哄你。」泰諾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平日裡不怎么喝酒。
今晚喝了幾口,白皙的臉上就已經染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更加濃化了他陰鬱的美。
真是男人看了來月經,女人看了發神經。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退可攻,進可受。
天生一副當鴨子的好皮囊。
可惜……
就是開口說話的時候,太把自己當大爺了。
心情好的時候就哄人。
逗貓呢?
黎泱剛滋生的一點感動,就被泰諾一吐口水衝掉了。
「先生這麼說,反倒是芍藥不懂事,掃了先生的興致,難得先生心情好。」黎泱陰陽怪氣地說。
「確實,我心情好的機會不多。」泰諾招來了服務員,指尖輕敲空了的酒杯,示意添酒。
「我來吧。」黎泱起身,接過服務員的酒瓶,繞到泰諾身側。
「就當我給先生賠不是。」
她拿起他的酒杯,將瓶口對準杯口,緩緩傾斜。
棕色的液體沿著透明的玻璃杯壁淌下去,沒有濺起任何氣泡。
她將酒杯,慢慢地放回他手邊。
泰諾的手抬起,感受到了酒杯的重量。
「這麼多?」他勾起了唇角。
黎泱掃了一眼自己的傑作。
九點五分滿。
杯沿幾乎與液面齊平,只有一圈極窄的透明邊緣。
「先生不是愛喝嗎?給你倒多點。」黎泱敷衍地說。
「你就不怕我喝醉了?」他挑眉,笑意更深。
看來他今晚,心情確實不錯。
「先生喝醉了會怎樣?」黎泱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霸王硬上弓。」泰諾淺笑一聲,然後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酒杯變了八分滿。
「醉了還能硬?」黎泱笑得戲謔。
「看你能耐。」泰諾意味深長,又喝了一口,變成七分滿。
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疑似被調戲。黎泱又端起水來喝,給自己壓壓驚。
「你喝酒嗎?」泰諾突然問。
黎泱:「不喝,我一杯就醉。」
泰諾:「醉了怕什麼?有我在。」
黎泱嘴角抽了抽:「我怕霸王想上弓,沒人幫他把箭擼直。」
泰諾笑了笑,又把酒杯喝到六分滿,才說道:
「我什麼時候讓你幹過這種粗活?倒是我幹了不少。」
確實。
他是一個服務意識超強,寧肯自己多做貢獻的完美搭子。
只是最近隨意加鍾,免費延長服務時間。
占盡便宜的黎泱不作聲了。
她垂下眼瞼,拿著叉子,百無聊賴地輕輕刮著吃完的空碟。
金屬刮碰陶瓷的聲音,散在餐廳歌手低沉慵懶的嗓音里。
服務員走過來,輕聲問黎泱:「請問需要收走嗎?」
黎泱點點頭,放下刀叉,讓服務員把餐具撤走。
泰諾:「吃完了?」
黎泱:「嗯。」
片刻過後……泰諾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走吧,回房。」泰諾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伸手就去牽黎泱。
黎泱:「這,這麼急?」
泰諾:「怎麼?怕我霸王硬上弓?」
黎泱還沒接話,那男人就已經繼續:
「我喝多了,而你是清醒的,我倒怕你對我為所欲為。」
喲呵!
恭喜你!
猜對了!
黎泱就是想要為所欲為!
如果泰諾倒下,整個房間只有她一個,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
查他老底了!
不然你大爺的,還以為我給你倒那9.5分滿的酒,是跟你調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