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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們接吻吧

2026-08-18 01:36:25 作者: 橦肆

  夜很深。

  遊輪靜止在大海的中心,四周都是黑色的夜幕,透不出一絲的光,籠罩著未知的真真假假。

  「怎麼了先生,怎麼不喝了?」黎泱看見泰諾端著茶杯靜止在那,便裝模作樣地問。

  泰諾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把茶杯放在自己的薄唇邊,醉意暈得他的臉惹人動情。

  眼尾泛著淡紅,睫毛微微垂著,薄唇貼著杯沿的時候,唇色被熱氣熏得比平時深了幾分。

  哎,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黎泱愛死這副皮囊!

  「先生……」黎泱叫住了他。

  「唔?」杯沿停在嘴邊。

  黎泱:「小心燙。」

  泰諾:「那你幫我吹吹?」

  「好。」黎泱應下了,整個人也往前湊。

  小小的茶杯隔著兩個人。

  可隔著他們的,又何止一盞茶?

  還有那一縷白煙,似夢似幻,明明這麼薄,卻足以讓他們看不清彼此。

  黎泱輕輕吐氣,吹散那一縷白煙。

  白煙消散那一刻,她能看見泰諾那雙褐灰色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可只是一瞬,白煙又重新籠罩著她的視線,繼續阻擋著兩人。

  黎泱後退,直起身子說道:「可以喝了先生。」

  「嗯。」泰諾的手微抬。

  茶水順著杯沿滑入他的口中,他的喉結輕輕一滾,把加了白色物體的茶吞了下去……

  然後微微蹙眉。

  

  「有點咸。」他說。

  「哦,可能茶葉變質了。」黎泱淡定地抽走泰諾手中的茶杯,「我幫您倒掉。」

  她走去茶台,很利索地一潑,把茶水倒在水槽里。

  打開水龍頭,還順道清洗了一下她指甲縫裡白色粉末的殘渣——

  那是她在餐廳的調味瓶里,偷藏在指縫裡的……鹽。

  「需要我給您重新泡杯茶嗎?」黎泱背對著客廳問道。

  沒有回答。

  她轉身,又返回客廳。

  泰諾陷在沙發里,看起來像是睡著了,雙眼輕輕閉著,呼吸很慢。

  黎泱輕腳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她想觀察一下泰諾有沒有睡著。

  如果他睡著了,她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查一下這艘船。

  右臂撐在沙發上,沙發慢慢凹陷。

  黎泱緊盯著他的睫毛和眼球,上身慢慢前傾靠近。

  她甚至呼吸也不敢太深,怕驚擾了某人。但即便這樣,她還是能聞到泰諾身上那股烈酒發酵後的香味。

  她饞了。

  饞酒而已。

  天知道剛剛看著泰諾大口喝酒時,努力維持「一杯倒」人設的她,忍得有多辛苦。

  沒辦法,公職人員上班時不能喝酒。

  《論一個臥底的自我修養》里沒寫,但國家法律寫了。

  她的思緒有點飄了,所以不經意地往前探得太多,高翹的鼻尖快要觸碰他被酒意染紅的臉頰。

  停住!

  黎泱不敢再往前。似乎再往前,就會越過某一條隱形的線。

  可正因為一切都太安靜了,黎泱居然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她撐在沙發上的尾指,被人輕輕勾住。

  「你在看我?」眼前的男人,緩緩睜眼,褐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微微渙散。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酒後的沙啞,像水面被石子劃開後的波紋,帶著幾分繾綣。

  黎泱:「先生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泰諾:「你的氣息,越來越明顯,所以你在慢慢地靠近我。」

  泰諾沒有告訴她,他送給她的Fatal Attraction,也就是她現在身上的香水,是特調。

  世界上僅此一款,專屬於她的味道,也是為了方便他能準確感知到她的存在。


  「我以為先生您睡著了。」黎泱想直起身遠離,原本只是勾著尾指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泰諾的眼皮又合了一下,又睜開,像是困意和清醒在拉扯。

  他滾了滾喉結問道:「如果我真的醉在這裡,你會怎麼樣?」

  呵呵,送分題,黎泱閉著眼都能回答。

  「先生放心~您要是醉得不省人事,芍藥會不眠不休地照顧您的。」

  泰諾:「不眠不休?」

  黎泱:「嗯,不眠不休。」

  兩聲帶著淺淺磨砂的笑聲,從泰諾的唇角溢出。

  他沉默了兩三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芍藥,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嗎?」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因為我很會照顧人?」

  畢竟這個潔癖患者,只能接觸自己,不生理性地喜歡自己,他還能喜歡誰?

  泰諾的嘴角彎了一下,那一點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好玩。」

  泰諾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好玩?

  黎泱的嘴角沒有動。

  這是什麼狗屁形容詞?她不喜歡這兩個字。

  手,不知何時起就被泰諾握在掌心。

  手背貼著他的掌心,安靜地攤著,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鳥。

  好玩。

  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也很好玩。羽毛漂亮,叫聲好聽,逗一逗就撲棱翅膀。

  甚至,它可能不配有翅膀。

  「原來先生對我,只是玩玩而已。」黎泱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為了膈應他,還是為了膈應自己。

  可泰諾他真的醉了,酒精開始侵蝕他的大腦,他有一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在混沌的意識里,努力地把話說完整:

  「我這個人,從小是怪胎……沒有人願意待在我的身邊,我連玩遊戲的資格都沒有。直到後來……你出現了。」

  他說得很慢,語氣很輕,帶著酒後的沙啞。

  黎泱聽得雲裡霧裡的,半晌過後才得出一個結論:「你想我陪你玩遊戲?」

  沒想到,泰諾坦然地接住了她的話:「嗯,敢嗎?」

  黎泱不屑:「有什麼不敢的?」

  泰諾笑了:「我賭你不敢。」

  「為什麼?!」一生好強的華國女人,心有不甘。

  泰諾睜開眼,褐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渙散而平靜,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在看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才開口:

  「芍藥,我們接吻吧。」

  ——————————

  「叮」

  問一下寶寶們,都放假了嗎?

  放假了我就多更一點,讓芍藥和瞎子哥準備進入感情高速發展階段。

  如果還沒放假,那我再等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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