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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楚皇之怒

2026-08-20 23:06:38 作者: 姜大沫

  楚皇的語氣很沉,這話一出,竟是誰都沒有接話。

  「晚丫頭,你跟瑾之沒受什麼傷吧?」

  楚皇視線一轉,看向卿月,出聲道,語氣難得溫和,天子威壓收了起來。

  卿月被點了名字,當即起身衝著楚皇行禮道,「回父皇,秦晚與王爺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只是王爺本身就有箭傷在身,昨晚一鬧,倒是讓傷口又崩裂了。」

  楚皇臉色更沉。

  「瑾之身上的毒解的怎麼樣了?」

  楚皇又問。

  這句話也是卿月的心頭刺。

  她努力煉製了那麼多些時日的解藥丹,被一場大火給毀於一旦。

  「皇上,昨晚大火,燒了府上三處地方,其中就有王爺給秦晚加蓋的藥房,被大火毀於一旦,裡面所有的藥材、丹藥,還有兒臣給王爺煉製的解毒丹全都化為了灰燼。」

  卿月本就眼尾泛紅,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壓著氣,帶著些愧疚哽咽。

  楚皇的臉色已經冷到極致,似冰凍一般。

  鳳貴妃更是雙眼都是壓抑的怒火。

  一旁的平陽聽到卿月的話,整個人愣了下,她性子直,說話也不過腦子,當即就道,「什麼?藥房被燒了?什麼人幹的?為何偏偏燒了三處地方,就有藥房在其中?莫不是兇手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燒掉藥房?」

  「平陽,閉嘴,沒規矩!」

  平陽話音一落,就被長公主呵斥了聲。

  

  這誰都想明白的事情,偏的她喊出來。

  「呵呵,平陽所想也是朕所想,朕的麼兒才剛被刺殺墜崖,還沒緩過這口氣來,昨日裡府邸就被燒了,救命的藥都沒了,你們說是誰這般膽大,天子腳下,竟是如此張狂?」

  楚皇厲聲問道。

  無人應聲,殿內一片寂靜,但氣氛很是冷凝。

  「老四,你說呢?」

  楚皇凌厲的視線一轉,直接落在楚宴的身上。

  今日的楚宴穿了一身玄衣,腰間墜著一塊墨玉,墨發被玉冠給束了起來,整個人丰神俊朗。

  「父皇,兒臣不知。」

  被點到名字,楚宴劍眉微微一擰,當即起身拱手道。

  他一向聰敏,豈是聽不出自家父皇的意思,分明是在懷疑敲打他。

  「不知?呵呵呵……」

  楚皇冷笑了兩聲,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視線掃過殿中的所有人,誰能感受到楚皇的那種威嚴逼迫感。

  「皇后覺得呢?」

  忽的,楚皇又問。

  蕭皇后臉色一直就是臣的,緊繃的坐在那裡,如此被點了名字,蕭皇后瞳孔一縮,當即一聲冷笑道,「皇上這話問臣妾,臣妾如何能知道?往日裡煜王爺也沒少得罪人,誰知道是誰幹的?」

  砰!

  皇后話音一落,皇上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震的面前的茶杯都被打翻。

  「若說蹊蹺,還真是蹊蹺,朕給了老四十日之期,讓他將那位『無雙老人』找來,這期限眼看到了,煜王卻頻頻遭遇刺殺,你們讓朕如何想?」

  楚皇厲聲問,可見心裡壓抑了多少怒氣,他不等眾人回家,視線朝著下首的人一掃,當即一聲笑,只是那笑沒達眼底,「朕今日一瞧,這殿內眾人倒是涇渭分明,卿將軍、撫遠大將軍,老四,你們都是一家人啊,倒是老六,與他的王妃坐在那裡,形單影隻,難怪屢次遭人陷害啊。」

  這話一落,殿內眾人頓時都變了臉色。

  楚皇這話是相當嚴重了。

  竟好似在說,幽王爺有卿家撐腰,而煜王卻無能力出眾的親家,竟是直接將卿家與楚宴劃分到了一個陣營。

  卿雷山和卿子淵面色大變,當即叩首在地。

  「皇上,末將自邊關趕回,是得了父親線報,聽聞二弟慘死,讓末將回來送二弟一程,信中所言,末將回京,已得聖上口諭,否則末將斷然不敢私自趕回京都,棄聖命於不顧!」

  卿子淵一身正氣,目光端正清明,郎朗沉聲道。

  楚皇抿唇,自知他說的是實話,當日宮中一辯,卿將軍便叩首請他,詢問可否給卿子淵去個快信,允他回來送弟弟一程,來回十日,日夜不停歇,快馬加鞭應是能夠趕上。


  他當時憐這位忠臣失去兒子,加之邊關近些年都很安穩,便允了這請求。

  可誰能想到,短短几天竟是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刺殺墜崖,火燒府邸,竟是直奔著要他兒子的命去的啊。

  「皇上息怒,老臣生於卿家,自卿家主祖先陪同先帝征戰沙場,被賜封將軍王稱號,至今已是四代,老臣極其卿家上下謹記祖訓,忠於楚國,忠於聖上!皇上,卿家對聖上的衷心日月可鑑!」

  卿雷山不卑不亢,卻話中帶著哀慟開口。

  「煜王遇刺,老臣毫不知情,老臣失去兒子,夫人因為失去孩子,更是一下子病倒,整個卿家都陷入悲痛之中,只為等一個公道。」

  楚皇抿緊了唇瓣,一雙眼幽深威嚴,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的情緒,只是落在卿雷山和卿子淵身上帶著探究之意,他自然知道卿家的衷心,但如今卿家與他的老四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最有可能對瑾之下手的除了老四這一派,還能有誰?

  今日到殿,卿二之事一句未提,皇上的震怒顯然是因為鳳翎的墜崖受傷和府邸遇火。

  看到楚皇這般盛怒,爹爹和大哥都叩首在地,卿月急在眼裡,痛在心裡。

  她要做的是揭開真相,撕開卿雲瑤和楚宴的真面目,但絕不是陷卿家於不義,讓皇上對卿家失去信任。

  「父皇。」

  就在一片氣氛焦灼之中,只聽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是鳳翎。

  「父皇,卿將軍為人最為正直衷心,從不拉幫結派,只對父皇衷心耿耿,即使其女與幽王成婚,這些年走動的也並不頻繁,相比幽王府那邊做什麼事情,卿家都是不知的,

  況且卿二之死都還沒揪出真正的兇手,卿將軍這些日子必然度日如年,更何況在卿將軍心裡,兒臣和晚兒怕還是他們卿家的恩人,所以兒臣所遭遇之事必然與卿家無關的,若論嫌疑,幽王妃的那位師傅才最是有嫌疑,至於他是誰的人……

  父皇,只要將這人揪出來,一切怕都能水落石出。

  不管是卿二之死的真相,還是刺殺兒臣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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