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整個人都顯得無比激動,指著鬼佬大聲呵道。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鬼佬的身上。
「平陽,你看清楚了?」
楚皇沉聲問道。
卿雷山更是瞬間恨紅了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黑袍老人,卿子淵在一旁輕按住容婉的手,安撫自己娘親過於激動的情緒。
還未開始問話,平陽一句話便已經將事情的真相給吼了出來。
誰心裡能不驚詫?這黑袍老人竟是這般膽大包天,竟還敢出現在金鑾殿多之上,如今人證在此,他可還有什麼狡辯的?
「皇舅舅,平陽絕對不會看錯,就是他,殺了卿二,還想殺了我!」
平陽咬牙,惡狠狠喊道。
「卿姐姐,四哥哥,你們真的被騙了,這個老頭根本就不是你們說的什麼無雙老人,他是個殺人兇手。」
卿雲瑤激動的衝著卿雲瑤和楚宴的方向喊道。
「混帳!小小女娃,你在老夫面前胡說八道什麼?」
就在此時,只聽老者嘶啞的聲音響起。
那陰鬱的雙眼掃過平陽,竟讓人心裡無端的生出冷意。
平陽被這一眼看的臉色發白,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她被那個詭異的老頭盯著,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與那日纏在手腕上的蛇一樣,只有一片陰冷粘膩。
從進入這個宮殿,鬼佬沒有給任何人行禮,包括楚皇。
「老夫行走九州幾十年,竟是第一次被人冤枉成兇手,本不想理此事,但聽聞有人借著此事欺辱了老夫的徒兒,所以老夫今日才走了這一趟。」
話音落,視線冷冷的落在卿月和鳳翎的身上。
卿月冷嗤了一聲,只靜靜看著,她倒是想看看楚宴,卿雲瑤還有這個鬼佬想搞什麼把戲。
「師父……」
這時候,卿雲瑤輕喊一聲,泫然欲泣,她起身上前走到鬼佬的身邊,「師傅,是徒兒讓您受委屈了。」
她雙眼通紅,話音落,接著跪地道,「父皇,母后,前些日子便是在這個殿內,秦晚一口咬定了我師傅是殺死二哥的兇手,說我的師傅身份不明,不是無雙老人,不過是料定了我師父行蹤不定,已經離開了京都城,這些日子我茶飯不思,無法面對自己的父母兄長,日日悔恨流淚……
我不相信對我那麼好的師父是壞人,可也不敢回家面對父母雙親悲戚的眼神,這些日子幸得王爺,處處尋找,日夜不眠,總算是聯繫上了師父,今日我與王爺就把師父帶來了,以證清白。」
卿雲瑤雙眼通紅,一副倔強無比卻又受了委屈的模樣。
「月丫頭,你起來,本宮今日坐在這裡,就是為了給你做主,皇上,上次一辯,你聽信秦晚和煜王的話,說月丫頭的師傅假冒『無雙老人』,限宴兒十日之內將人找出來帶過來,這不用十日,人便已經帶過來了,今日還望皇上您秉公處理。」
這個時候,一直繃著臉蕭皇后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她站起身來,冷冷出聲。
話音中都帶著舒出一口氣的爽利和宣洩。
「前輩,又見面了。」
她話音落,便朝著鬼佬的方向打了聲招呼。
上次一面,是他幫楚宴解毒。
鬼佬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楚皇面上看不出情緒,只是盯著面前的鬼佬,「所以說,你真的是無雙老人?」
「老夫自然是。」
鬼佬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如何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楚皇又問,面上不辨喜怒。
「老夫又何需證明自己的身份?又何需像你們證明身份?」
只聽鬼佬一聲冷笑,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掩不住的冷意和張狂,站在那裡,就能看出這殿內他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坐在最上位的楚皇。
若他是真的無雙老人,這樣的態度也實屬正常,本就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江湖處處都是他的傳說,如今被人冤枉,入了皇宮,只為自證清白,說出去著實可笑。
甚至這裡的人也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他今日進了這皇宮,貌似是為她的徒兒討公道來了。
卿家人都沒有說話,但是一直在打量鬼佬,就是這個人收了他們卿家的女兒為徒嗎?他是江湖傳言中的無雙老人嗎?
以為鬼佬的話說的毫不客氣,甚至是絲毫沒有給楚皇留面子,殿內一下子陷入短暫的寂靜之中。
卻就在這時,卿子淵站起身來,「前輩,在下卿子淵,乃月丫頭的長兄。」
「嗯。」
鬼佬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卿子淵。
「前輩,此前子淵並不在京都城內,不知這邊究竟是發生了何事,但二弟卿湛遇害,如今平陽郡主指證您是兇手,不知前輩可否解釋,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卿子淵態度不卑不亢,一雙寒星般的眸子滿是睿智。
他不去糾結面前的老者是否是無雙老人,不管他是誰,他要知道的是,是不是如平陽所說,是這人殺了卿湛!
「老夫不知那小丫頭說的什麼,老夫乃月丫頭的師傅,如何會殺她的二哥?簡直就是可笑至極,謬論。」
只聽鬼佬一聲冷呵,語氣壓抑沉怒。
卿子淵瞳孔一縮。
不止是他,還有卿雷山……
本意外找到月丫頭的這個師傅,一切就可真相大白,如今這一句否認,竟讓所有的事情回歸原點。
「胡說八道,你這個壞老頭簡直就是在狡辯,難不成本郡主還能冤枉你嗎?本郡主是親眼看見的,看見你要殺我,看見你打傷卿二!」
平陽一聽他否認,整個人都急炸了,當即就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小丫頭,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亂說,老夫這輩子只救人,不殺人。」
鬼佬站在那裡,氣定神閒,不夠一句話就能讓平陽失控。
沒有任何的人證,誰能說他殺人了?
死人又不能說話。
「不,他在狡辯,他故意在狡辯,那日在巷子裡,只有我跟卿二見過你的真面目,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平陽急切道。
「平陽,你上次就是這般說的,一口咬定兇手,是秦晚說兇手是我師傅……你也就真的當了真,可是平陽,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講證據的,不是只靠一張嘴來說的,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我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