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質問,幾乎崩潰。
卿子淵一雙眼紅的似要出血,他與這個瑤表妹接觸不多,了解總在妹妹寫給他的信箋之中,多是她的好話,可誰能想到,一切皆是偽裝,就是這樣一個人狠毒無比,害死妹妹,替了她的身份,換了她的臉。
「果然只愛親生的呢。」
卿雲瑤嗤笑了聲,她看著面前這些人,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那裡似乎痛到極致而淚流滿面的秦晚。
她啊,真是愚蠢,竟然在最後一刻才徹底看破了秦晚與卿月之間的聯繫。
以至於,輸的一無所有!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樣詭譎無比的事情會發生在卿月的身上呢?
她當初知道卿月還活著,整個人都驚慌不已,也有不解,當年她在她身上刺了那麼多劍,她流了那麼多的血,甚至肚子裡還帶著個孽種,臉又被毀的面目全非,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竟然還能活命嗎?
沒想到她是真的死了,只是老天不長眼,竟然給她身死重生的機會!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好事都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
卿月你敢說嗎?
你敢說出你真實的身份嗎?
你不敢!否則你怎麼會等到現在!
你就是一個身死重生的妖怪!你永遠也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真實的身份,回到卿家!回到他的身邊!
想到此,卿雲瑤簡直癲狂出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笑的眼淚都流下來,一副中了邪的樣子,這副模樣讓人望之驚恐,看之生厭。
啪!
容婉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卿雲瑤的臉上,手在顫抖,眼睛紅成一片,唇瓣也在發顫,「卿雲瑤,你不要笑,你告訴我,我的女兒在哪裡,她在哪裡?」
她已接近崩潰,卻又強迫著自己堅持住,她要找到女兒,要找到她的月丫頭,她要抱抱她的孩子。
四年啊。
娘親怎麼都不知道身邊這個人不是你呢?
娘親只當你是因為受傷失憶,從而變了性子,還一度心疼難受過。
可是娘親不知道,身邊的孩子已經不是你了啊。
「姨母,我不會告訴你的,你要是想知道,你問她啊,她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卿雲瑤咬著牙,手指一下子指在卿月的身上,恨怒沖天中又夾雜著詭異的興奮,死死的與卿月對視。
卿月知道,卿雲瑤這副癲狂模樣,應是猜到了真相。
容婉一把將卿雲瑤給推開,她腳一崴,就摔倒在地,只是此時無人去看她,視線俱是在容婉的身上。
她幾乎是懇求撲向秦晚,想要給她跪下,「煜王妃,您是不是知道真相,請您告知臣婦,臣婦的女兒她在哪裡?」
容婉聲淚俱下,哭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卿月紅了眼,緊緊的駕著娘親,她怎麼能讓娘親跪她?
真相的撕裂,痛的是她的家人,她要將卿雲瑤和楚宴的陰謀拆穿,必然要走這樣的一個過程,只是沒想到這麼痛苦。
看著娘親悲痛至極的樣子,四年前的真相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煜王妃,求您告知臣婦的女兒她在哪裡,她在哪裡……求您……」
「煜王妃,求您……」
「煜王妃,末將求您……」
卿雷山和卿子淵紛紛扣行軍禮,卿月扶著娘親,便不能去讓爹爹和大哥起身。
而她早已淚流滿面,哽咽出聲。
本以為一開口一句話便能說出的真相,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輪椅滾動的聲音響起,她的胳膊忽的被按上一隻大手,那手修長好看,是鳳翎的,他說,「晚兒,把真相說出來,卿家人,這裡的所有人都有權知道真相。」
在她幾乎快崩潰的精神之下,鳳翎給了她勇氣和力量。
是的,儘管悲痛,可爹爹娘親和大哥都有權知道真相。
她苦苦等來的不就是這樣一天嗎?
她抬起手,好輕柔的用帕子輕輕拭去容婉臉上的淚,這突來的一幕讓容婉都怔怔的,而後她說,「那夫人您不要激動,我把一切都告知於您好嗎?」
秦晚聲音好輕的開口。
「好。」
容婉點頭,眼含熱淚。
而後就聽到卿月一字一句道,「四年前, 卿月是被幽王楚宴和卿雲瑤聯手害死,死在落葉山頂。」
「嗚嗚嗚嗚……啊啊,月兒,娘的月兒,為什麼,為什麼啊?我的月兒她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啊?」
容婉捂著嘴痛哭出聲,從煜王妃的口中聽到了最後的答案,她不敢相信,不願意相信,她的月兒丫頭怎麼就沒了呢?四年!她的孩子竟然已經死了四年嗎?悲痛無助,哭的嗓子都啞了,悲戚聲陣陣,殿內數人無不動容,且無人打斷。
卿雷山一瞬蒼白了臉,再也受不住的捂住了眼,鐵血將軍淚流滿面。
只有卿子淵還在死死壓抑著,一雙眼血紅凌厲,緊緊咬著牙關,他的小妹已經走了四年了嗎?
而隨著秦晚的這句驚天指控,更是震驚的在座每一個人都不敢輕易再開口。
剛才秦晚說,卿雲瑤與楚宴聯手殺死的卿月啊。
「幽王爺,是真的嗎?你真的殺了老臣的女兒嗎?」
卿雷山血紅著一雙眼,死死壓抑著內心的悲痛,顫聲問道。
而楚宴面色沒有一絲血色,他似乎在極力的壓抑著內心的痛苦,陷入了一個空前迷茫的階段,從卿雲瑤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撕裂了。
那些哭喊聲,那些悲戚聲,就在他的耳邊迴蕩。
可他臉上血色褪盡,一臉蒼白,心痛如絞,卻無一滴淚。
只是不解,只是覺得荒謬,他好好娶回家的姑娘,他愛了那麼多年的月兒怎麼就變了個模樣?
甚至於,對於秦晚說他殺了卿月的指控,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而這一刻,聽到卿雷山的厲聲質問,他寒涼的眼迷濛疼痛,他搖頭,「沒有,本王沒有,月兒怎麼會出事?她不是就在本王身邊……她……」
楚宴有些語無倫次,他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被撕裂了,想扣著卿雲瑤的脖子問問她,月兒去了哪裡?為何偽裝成月兒待在本王的身邊四年。
可是內心裡又好像有另外一道聲音在拉扯著他,告訴他,你愛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