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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娘的月兒,娘的丫頭

2026-08-22 13:05:23 作者: 姜大沫

  卿月自己說著,也早已經控制不住的哭出聲,那些童年的回憶,那些娘親愛她的細節,通通的湧上腦海。

  不止是卿月,卿雷山,卿子淵,卿湛,哪一個不是淚流滿面。

  容婉站在那裡,似是忘記了反應,可這邊卿月還在繼續開口,「六歲那年,我生了高熱,溫度極高,卻怎麼都退不下去,大夫熬的藥那麼苦,我不喜歡喝,您便一勺子一勺子的餵我,徹夜不眠的守在我的邊上……」

  「十歲那年……」

  「十二歲那年……」

  「十六歲……」

  這件事接著一件事,構建出了一個小小女孩成長經歷中的幾件大事,她記得那麼清楚,容婉又怎麼會記不清楚呢?

  她還想問,是不是月兒丫頭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卻聽卿月哭著顫抖,「娘親,我是月兒,是你的寶貝,我被卿雲瑤害死了,死後便成了秦晚,娘親……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和爹爹真相,可那時候我無力辯駁,卿雲瑤變成了我的樣子,我百口莫辯,娘,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卿月情緒激動,終是將真相說了出來。

  容婉在卿月說完這些話落下的瞬間睜大眼睛,甚至連唇瓣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是真的嗎?

  她的女兒被害死之後,又活過來了,只是成了秦晚?

  「娘,她真的是妹妹,是我們卿家的女兒。」

  卿湛此時哽咽著出聲,終於肯定了卿月的話。

  「湛兒,你,一直都知道嗎?」

  卿雷山顫抖著聲音問,即便是此刻,他的腦子也嗡嗡的,不敢相信這一切。

  「我是幾個月前才知道的真相,起初我也不信,那時候,卿雲瑤還是幽王妃,她還是妹妹的模樣……是小妹告知我真相,帶著我去了落葉山崖底,我看到了小妹的……屍骨,還有那身已經破爛的外衫,那是妹妹最愛的一件衣衫,是我送的……

  爹娘,小妹的屍骨我已偷偷埋進了卿家墓園,小妹她四年前是真的死了,只是上天憐憫於她,又讓她死而復生,成了割腕自殺的煜王妃秦晚。」

  「啊,嗚嗚嗚嗚……」

  隨著卿湛的話落下,卿家夫婦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月兒,娘的月兒,娘的丫頭……」

  容婉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聲音幾乎讓人心碎,她是那樣溫婉的卿夫人,此刻卻忘了一切,眼前只有她的女兒。

  她的女兒四年前是真的死了,不存在被人救了,墜落懸崖,屍身成骨。

  可她的女兒又活了,成了另外的一個人。

  但是這就是她的女兒啊。

  大悲大慟,到大驚大喜,容婉緊抱著卿月,一直不鬆手,好像鬆開手她的女兒都不見了。

  「娘的月兒,娘的丫頭……」

  

  她聲聲呢喃,頭又疼又漲,可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那時候,她還是秦晚,與之初見,有一次她不小心踩空了腳,便是她伸出手扶住她,當時說了一句,「卿夫人,您小心。」

  還有幾次偶然遇見,總瞧見她遠遠的看著她,那目光說不出來的欲言又止,她只聽聞煜王妃與『月兒』不和,便也就轉開了目光,那時候她的孩子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啊!




  可惜,家不能回,爹娘不能認。

  她的孩子這是受了多少苦。

  容婉除了痛哭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了。

  「娘,不哭了好不好,您的眼睛都不好了,月兒好心疼,月兒想您眼睛快快好,看看月兒如今的模樣,也挺漂亮的呢。」

  卿月的安慰聽起來讓人心暖又心疼。

  卿雷山和卿子淵早已經別過了臉,淚流滿面。

  今日的卿家是痛到了極致,也欣喜到了極致。

  「卿將軍,卿夫人,咱們去屋內說話,隔牆有耳,為了月兒著想,咱們勢必要警醒一些。」

  鳳翎終於忍不住上前出聲。

  他是不能再讓她們哭下去了,誰都快承受不住了。


  這話便是一個緩和點,容婉和卿雷山都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紛紛點頭,「對,去屋裡,別在外面。」

  「爹,大哥……」

  卿月回過身來,看向卿雷山和卿子淵,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喊他們一聲。

  「嗯嗯,爹的丫頭。」

  卿雷山繃不住,瞪著一雙眼,想著不讓那淚落下來。

  「小妹。」

  卿子淵個子高,往前一步,揉揉卿月的頭,所有的話都在這寵溺的手掌心中。

  終於幾人回了客廳,一路上容婉始終不鬆開卿月的手,她這會兒又有點兒生自己的氣,這眼睛視線怎麼就模模糊糊的呢,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都看不清楚。

  入了客廳,眾人都坐下之後,卿月終於緩緩出聲,將她一年前的遭遇,慢慢的敘說了出來。

  從她慘死,到她含恨而生,成為秦晚,毫無遺漏了說了出來。

  這樣殘酷的遭遇,誰聽了能不心痛?

  與家人分離,與愛人離心,死而復生,所有悽慘的事情似都發生在了他們的孩子身上。

  一直過了大半個時辰,眾人的心緒才慢慢的平和了下來。

  「月兒,那這些天你去了哪裡了?那一日在皇宮你被那鬼佬劫持,之後就下落不明,你大哥幾次去往煜王府,都見不得人,你們是去哪裡了?可有受傷?」

  容婉握住卿月的手一直都沒捨得鬆開,想到這些日子的煎熬,便忍不住的詢問。

  儘管她的月兒說是回來了,以一種離奇的方式,但容婉卻始終放不下心,只怕是大夢一場,更怕生出變故。

  卿月和卿湛都輕輕一顫,這個世上當娘的永遠最細心。

  「容夫人,那日鬼佬劫持月兒,想著逃離京都,被本王等攔了下來,但月兒卻是不小心受了些傷,本王便帶她去了南郊寺養傷,是已傷好了才匆忙趕了回來。」

  「受傷了?傷在哪裡?娘看看……」

  一聽卿月受傷,容婉整個人都坐不住,急的不行。

  卿月輕輕按住她的手,「娘,沒事的,只是小傷,等今晚女兒跟你一起睡,讓你看看好不好。」

  卿月輕聲安慰,因為她發現現在的娘親比她還要破碎,幾乎草木皆兵。

  「好,好……」

  聽到女兒要跟她一起睡,容婉抹淚,那一顆痛到極致的心終於生出一絲甜意。

  「李雲瑤的師傅呢?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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