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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去幽王府

2026-08-22 13:05:55 作者: 姜大沫

  容婉有些擔憂的開口。

  卿月紅唇動了動,要去嗎?她才剛剛給自己下了決心,離的楚宴遠一點,讓他能夠放下來,也讓自己遺忘。

  如果她靠的太近,是不是會讓彼此更痛苦?更難以放下?

  卿月的猶豫和恍惚,容婉看在眼裡,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撫上卿月的手背安撫道,「丫頭,在娘親心裡,你一直是勇敢良善的姑娘,娘親能明白你心中所想,你怕與幽王爺糾葛過深,再生波瀾,可你要知道,在這之前,首先你是一名醫者。

  醫者,為救人濟世者,怎可為個人情愛而棄生命於不顧?」

  容婉的聲音溫柔的如雨後春風,輕輕的落進卿月的心裡。

  「丫頭,且不說你與幽王爺十四年的情誼,若他真有好歹,這輩子你良心又可能安寧?你也不要去想煜王爺是否會誤會於你,他知你所有過往,懂你所受心傷,若是足夠愛你,便會給你萬分信任,丫頭去看看吧,別讓自己日後悔恨。」

  「娘……」

  卿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落下眼淚,娘親的話像是一面陽光照進了她的心裡,也將她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懦弱給照的無所遁形。

  「娘,我現在就去!等阿翎回來,你告知他一聲。」

  卿月擦擦眼,出聲道。

  「去吧。」

  容婉點點頭。

  卿月快步出了膳廳,到了府門口便瞧見站在馬車邊上的墨雨,他緊繃的臉上難掩焦急的模樣,在來回的踱步,看到府門打開,卿月身影出來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亮,忙的迎上來,「大小姐……」

  

  他知道卿月的身份,也知道真實的身份不可宣之於口,但一聲大小姐卻是發自肺腑,是懷念,是愧疚,更是久別重逢。

  卿月長睫輕顫,終是與墨雨對視上視線,當年那個破廟中的小男孩如今已是文武雙全,可獨擋一面。

  「墨雨,你該喊我煜王妃。」

  卿月輕擰秀眉道。

  墨雨隨即低下頭去。

  「阿宴……幽王爺怎麼樣了?」

  卿月問。

  「回王妃,王爺重傷不醒,御醫束手無策,求王妃救命。」

  墨雨酸澀的開口,一聲煜王妃,也提醒著墨雨,面前的大小姐已是煜王的妻,所以他不敢保證,大小姐是否會去救王爺。

  下一刻,便聽卿月道,「走吧,我隨你去看看。」

  墨雨眼睛一亮,心中狂喜,主子你聽到了嗎?大小姐還是關心你的,她得知你重傷不醒,還是願意去救你,是不是說明大小姐的內心深處還是很在乎你的?

  「多謝大小……煜王妃。」

  墨雨眼眶通紅。

  卿月邁上馬車,進入車廂,帘子當下,馬車急速朝著幽王府奔馳而去。

  不過一刻鐘,便到了幽王府,黑底鎏金的門匾,幽王府氣勢萬千又幾分冰冷。

  下了馬車,卿月站在門口,看向黑漆大門,她藏住眸中蒼涼,有多久沒來了?

  「王妃,皇后娘娘也在府上。」

  墨雨道。

  說這話已是逾越了規矩,但是為提醒。

  「嗯。」

  卿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對於蕭皇后,她並無害怕,曾與阿宴交往之時,蕭皇后對自己也頗為客氣,可見寵愛,常常賞其各種禮物,是真的將她當兒媳對待,她成為秦晚,與蕭皇后處於對立面,有鳳翎和鳳貴妃相護,卻也沒有吃過大虧。

  那日在金鑾殿上,楚宴的那番驚天動地的話,著實驚嚇到了蕭皇后,也為他不惜命的模樣所震動,今日她是要救人的,蕭皇后必是不會為難她的。

  進入幽王府,踏過青石台階,一草一木皆是記憶中的模樣。

  對她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年沒來了。

  「煜王妃,主子他宿在茗月軒。」

  卿月腳步一頓,只覺得心口窒息,眼睛一紅,險些落了淚,忙的偏過頭掩住情緒,茗月軒,那是楚宴為她專門留的院子。

  卿月沉默的跟著墨雨入了院子,後庭院中那幾棵海棠樹還屹立在那裡,每到春日便會含苞待放。

  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楚宴被封為幽王的那一日,她拿著親自挑選的海棠苗送給他,作為他封王的禮物,兩個人送走了那些賀禮的大臣,便獨自來了後庭院,兩人一人一把鐵鍬,將她帶來的海棠樹苗給種了下去,他總是寵溺著她的。

  原以為,卿雲瑤替代她的這些年,早已將這幾顆海棠樹給剷除了,卻沒想竟然還在。

  心裡更加難受,一樹一景皆是過往。

  「煜王妃來了嗎?」

  就在這時,只聽腳步聲響起,蕭皇后帶人匆匆而來,應是接到了消息,所以親自過來迎接。

  不過幾日未見,蕭皇后肉眼可見的憔悴。

  「秦晚見過皇后娘娘。」

  「煜王妃不必多禮!」

  蕭皇后上前,斂了自己的那份厲色,親自將卿月扶起來。

  「秦丫頭,你今日能過來,本宮甚是欣慰和感動,宴兒那裡還請你救命。」

  蕭皇后明顯在克制情緒,眼眶紅的厲害,卻也沒有落淚,但看得出她不是個習慣低頭的人,能對卿月的態度做到這般,已是拿出了誠意。

  「娘娘放心,秦晚會盡力。」

  卿月只說了這一句話,便跟這蕭皇后匆匆進了茗月軒。

  一進屋子,便是濃濃的藥味,御醫已經退了下去,只是床榻邊上放了銀針包和藥箱等東西,是提前準備了東西。

  卿月走上前走,看到躺在那裡的楚宴。

  不過一日未見,他似乎狀態更為不好,即便是昏迷者,也能看到眼底的青色,更別說他本身膚色便白的厲害,此刻看著有些觸目驚心,只是此刻閉著眼,看不見那雙血目。

  卿月手指有些顫抖,她坐在床榻邊上,輕輕的執起楚宴的手,想要為他把脈,卻看到他手掌心那道被貫穿的疤痕,那是她恨他時,親手用匕首刺穿的。

  當時只覺得快意,如今卻心如刀割。

  卿月將淚意強壓回去,手指放在他的脈搏上,卻是瞬間大慟,他的身體虧損到了極致,脈象竟是無比虛弱。

  「這些天,他都沒有看過大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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