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瑤疼到一張臉都扭曲在一起,那模樣更是醜陋的讓人看了噁心。
可她好像終於抓到了可以要挾楚宴的把柄,即便痛到神志模糊,卻依舊死不鬆口。
她被關在天牢里,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無從得知,她怕死了這樣的感覺,死不了,活不了,當真是日日生不如死。
「卿雲瑤,這麼久,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形勢。」
楚宴冰冷出聲,刷一下抽出劍,利劍再一次毫不留情的穿透她的身體,每一處都是關節地方,鑽心蝕骨的痛苦讓卿雲瑤慘叫出聲,好不容易結了痂的臉皮,再一次崩裂。
「阿宴哥哥,這麼多天,我什麼苦都受了,被你刺幾劍又如何?要是這能死在你手裡,反而是一種解脫呢……」
卿雲瑤邊吐血邊恨聲道。
被折磨到了極致,也瘋魔了。
楚宴渾身氣壓極低,冷漠的視線落在卿雲瑤的臉上,被楚宴這樣的目光刺痛,卿雲瑤便又呵呵笑起來,「阿宴哥哥,你知道的,我好喜歡你的,如果你肯紆尊降貴的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當年之事如何?」
楚宴眼中戾氣盡顯。
卿雲瑤的話讓他心裡一沉,是話中有話。
「本王倒是忘了,你如今倒是不怕死了。」
楚宴冷冷道。
卿雲瑤其實了解楚宴的性格,他怎麼可能會碰她一下?便是當年她還貌美之時,也都不屑看她一眼,真正擁有他的那幾年,卻也是因為他中了情蠱,而她幻化成了卿月的模樣,如今這樣說,不過是不甘心,不過是心裡悲痛,不過也是為了噁心他罷了。
聽到楚宴冷漠的聲音,她還是下意識的一顫,卻下一刻就聽到他道,「來人,去外面找十個乞丐帶過來!」
卿雲瑤一僵,睜大眼,「找乞丐,做什麼?」
「你說呢?既然連死都不怕,那還害怕被十幾個乞丐侮辱嗎?」
楚宴的聲音一向平靜,冰冷的沒有起伏,卻狠厲到了極致。
卿雲瑤一瞬只覺得心臟都驟停,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宴,卻只看到他眼中一片濃郁幽深的黑,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打算這樣對她。
「楚宴,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不要,我不要……」
卿雲瑤厲聲嘶吼,雙眼通紅。
「你這一身雖然狼狽,但畢竟是世家將門養出來的皮肉,想必那些乞丐會很是喜歡,十個不行,那就一百個,一百個不夠,那就一千個,卿雲瑤,你知道的,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宴的話讓卿雲瑤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不,不,怎麼能這麼對她?
她已落入深淵,輸的一敗塗地,儘管被折磨,被拷打,被羞辱,她卻依舊在黑暗中抱著那最後一點兒溫存活著,那就是她的一身皮肉,那是曾經真正被楚宴抱在懷裡的,是真正屬於她和他的,也是她內心深處隱秘的覺得勝過卿月的地方。
阿姐,你看,你被玷污了,但我沒有,我還是清白之身,我只有過阿宴一個男人,我的身體只給過阿宴。
可如今,她最後的守護和念想,都要被毀滅。
被無數乞丐玷污。
「不不不……我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楚宴,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女人,我曾經是你的女人啊?」
她撕心裂肺的吼,企圖爬起來,結果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楚宴眼中殺意和冷意交織。
外面腳步聲響起,「主子,乞丐都找來了,就候在詔獄司門外。」
外面傳來侍衛的稟告聲,炸響在幽暗的地牢里。
卿雲瑤目眥欲裂!
「不,不要,我說,我說……阿宴哥哥,求你別這麼對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不等看見那些乞丐,卿雲瑤便已經自己崩潰,哭叫出聲。
她絕對忍受不了在自己愛到骨子裡的男人面前,被那麼多蓬頭垢面的人玷污,那會讓她生不如死。
其實那一日見到卿月的時候,她最後喊住她,就是想說這件事刺激她,卻沒想她連腳步都沒停,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說了,卻沒想楚宴會找上來。
「說。」
楚宴口氣寒冽。
卿雲瑤躺在地上,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頭頂的房梁,終於開口,「不是乞丐,當年玷污了卿月的人不是乞丐。」
楚宴瞳孔一縮,驚悸和劇痛同時湧上他的眼底。
他的呼吸甚至都在一瞬間卡主,若你細看,能看到他眼角猩紅,「是誰?」
下一刻,卻聽卿雲瑤道,「我不知道……」
「卿雲瑤,那些乞丐本王可還沒有讓他們走。」
「我說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聽到楚宴冰冷的要挾,她無比激動的怒吼出聲,落淚尖叫,痛苦,甚至還帶著痛恨,「那一日,我讓卿月喝了茶酒,之後就將她帶到了三樓的客房,我是準備了乞丐玷污她的,但等我去找人的時候,她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離開了那間屋子,去了其他人的房間!
所以我安排的乞丐什麼都也沒有做成!」
卿雲瑤嘶啞的吼道,她嗓子已經破了音,跟破鑼一樣。
楚宴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如果卿雲瑤說的是真的,那麼當年是誰傷害的月兒!真的是鳳翎嗎?不,不應該是他,他與鳳翎交手這麼多年,他了解他的為人,他不是會趁人之危的人。
像是打開了記憶的匣子,卿雲瑤繼續說道,「我當時也以為計劃失敗了,心裡只恨她運氣真好,安排的天衣無縫的局,都能被她躲開,可誰知道……卿月她還是沒躲過,還是被人給玷污了,甚至懷了孩子,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我依舊興奮不已,不管是誰,只要毀了卿月了就很好!」
說道這裡,她聲調都不自覺的高昂。
「事後我去查過那人的身份,可是茶樓老闆說,那間屋子當晚根本沒有訂出去,所以……呵呵呵,沒人知道她是被誰玷污了,沒人知道她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孩子!」
「我是恨急了她,所以才說她是被乞丐玷污,懷了乞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