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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一聲疼,要了他的命

2026-08-28 16:27:52 作者: 姜大沫

  鳳翎聽著卿雷山的心裡話,心裡更加難受,可又無法解釋。

  卿家人對月兒寵愛有目共睹,可若是有一天,他們知道當年害了他們女兒的人是他,卿將軍還會跟他說這樣一番剖白的話嗎?定然是不會。

  可他縱有千言萬語,這會兒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也就是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長廊下臥室的門被打開,容婉從裡面走了出來,動作放的很輕,似是怕吵醒屋子裡的人。

  「王爺。」

  容婉上前行禮,忙被卿湛給扶了起來。

  「夫人。」

  容婉抬起眼,這一眼欲言又止的,終是輕輕嘆息一聲,「月兒她已經睡下,王爺這會兒進去看看她吧。」

  「多謝夫人。」

  鳳翎衝著容婉拱手,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卿家上下的每一個人都希望他跟月兒好,可越是這樣他心中越是有愧。

  鳳翎抬腳走向長廊,在臥室門口處時,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才小心的推門而入。

  屋內沒有點燈,燭火也沒有點燃,黑漆漆的一片。

  但有月光從窗戶處傾瀉下來,便讓整個臥室蒙上一層清輝。

  鳳翎走向裡屋,便一眼看到了蜷縮在床榻上的人,蓋著錦被,閉著雙眼,發出很輕微的呼吸聲。

  鳳翎呼吸一窒,差點兒落了淚。

  他腳步很輕的走上前,終於看清了月兒,她臉色還是白的厲害,眼睛紅腫著,可見之前落了多少淚,一頭秀髮已經披散開了,略顯凌亂的撲在大床上,只一靠近,便聞見淡淡的花香味,小丫頭應該是沐浴了的。

  她的胳膊露在外面,輕輕的抓著錦被,像是沒什麼安全感的樣子。

  胳膊瑩白如玉,肌膚勝雪。

  鳳翎小心的坐在床榻邊上,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空的小瓷碗,應該是睡前喝了安神的湯藥,他識得這個味道,母妃有時候睡不著,宮中御醫便給她開的安神藥。

  鳳翎伸出手,小心的撫上卿月的臉,有些冰冰涼涼的,而後又小心的握住她的手。

  看著卿月眉頭似乎擰了下,但是沒有睜開眼。

  「月兒……」

  

  他輕聲呢喃,只一出聲,便已經紅了眼。

  「你到底要救我做什麼呢?」

  鳳翎將她的手覆在自己的雙眼之上。

  大掌握著小手,滑膩溫軟,他小心的放在唇邊淺淺親吻。

  心下一抽一抽的疼,一邊是愛,一邊是愧。

  他想到了之前藥屋的那大半個時辰,儘管他極力的克制,可是身體的反應他依舊控制不了。

  之前想著退縮,想著將月兒推出去,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哪裡還有臉皮擁有,可是今晚,月兒以清白之身救他性命,徹徹底底成了他的女人,如果他還依舊將月兒往外推,那他還是個男人嗎?

  可他又無法解釋,所以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嚶嚀,床榻上的卿月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嚇了鳳翎一跳,,忙的抬起眼,只見睡夢中卿月眉頭緊鎖,似乎極為痛苦的樣子。

  「月兒,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鳳翎緊張的趴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想睜開眼,整個人又困頓的慌,只聽到耳邊似有熟悉的低沉男聲在詢問她,她眼睫顫了顫,莫名的就覺得委屈,閉著眼那淚水便打濕了眼睫,「肚子,疼……」

  一聲疼,簡直要了鳳翎的命。

  他是最知道她為什麼疼的。

  在王府那間漆黑的藥屋裡,她為了救自己,便承受了那些毒,要等月事來的時候才能排出去,你說這麼毒的東西在她體內,能舒服了嗎?

  要不她臉色蒼白成這樣?

  鳳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將手覆在卿月的小腹上,輕輕的揉著,他的大掌火熱,覆在她微涼的小肚子上,給她焐熱。

  慢慢的,卿月放鬆了身體,不在那麼蜷縮著,緊鎖的眉頭也漸漸鬆開。

  鳳翎幾乎貪婪的看著躺在那裡的小姑娘,他削薄的唇慢慢低下,輕輕的吻上卿月的額頭,又輾轉落在她的唇瓣上,不敢深入,只敢淺淺的貼著。


  鳳翎半宿沒睡,就一直陪著卿月,直到她不在哼哼,漸漸的放鬆下來,他才終於拿出自己已經酸麻的手臂。

  眼看著天色將亮,這才起身離開了屋子。

  並未驚醒卿家人,而是悄悄離開了府。

  ……

  京城,人心惶惶,全面禁嚴,明顯能看出巡邏所搜查的府兵多了起來。

  幽王和煜王爺同時出動。

  一個驚天消息卻傳遍了整個京都城。

  秦家大小姐失蹤了!

  是的,這個消息是從秦家的二少爺那邊傳出來的,絕對的真實可靠,還有柳家那位庶子也在找人,據說消息都傳進宮裡去了。

  而起秦家大小姐那是誰,那可是曾經煜王爺的未婚妻,所以現在兩王出動,全京都尋找這位秦大小姐的消息。

  而此時,深山之中,山洞之內。

  秦寧月被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地上,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有一個瘋子般的身影騎在了她的身上,砰砰砰的拳頭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嗚嗚的喊著,不知道在罵著些什麼。

  「卿雲瑤,你這個瘋子,有本事你殺了我,瘋子,瘋子!」

  秦寧月也怒罵出聲,她真是受夠了,完全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落入這樣一個田地。

  那一日在幽王府的柴房中,鳳翎雙眼赤紅的質問她當年茶樓之事,她已知自己逃脫不了了,便將真相說了出來,她眼見著鳳翎眼中的崩潰和殺意,她心裡無比暢快又莫名悲痛,隨著這個真相的說出,她知道自己與鳳翎之間的唯一一點兒聯繫,被徹底的切割了。

  後來,鳳翎和楚宴打了起來,她縮在柴房的角落裡,靜靜等待著自己的命運,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想,臨近傍晚時被幽王府的人直接打暈又一次扔到了詔獄司,索性這一次沒將她關在跟卿雲瑤同一個牢房裡,而是在隔壁。

  她聽著沒有舌頭的卿雲瑤嗚嗚呀呀的罵人,像個瘋子一樣,只覺得更加絕望。

  她會死吧,死在這暗黑的地牢里。

  實在是不甘心啊,連仇都沒報。

  原本她以為自己會死在暗牢中,卻不想,昨晚上深夜竟有人偷偷的潛入了詔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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