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你……」
卿湛感覺心臟又重重被插了一劍,疼的他喘氣都疼。
你也要走?
他們三劍客,就剩他一個人?
卿湛心情更不好了。
「平陽,長公主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怎可能讓你遠走京城?所以月兒不會帶你的。」
「嗚嗚嗚……」
平陽也哭起來,心裡難受的喘不上氣,她抓著卿湛的衣服袖子,「卿二,你告訴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六哥到底做了什麼竟讓月姐姐要跟他和離?要離開?」
「平陽,你也別哭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明日你去卿家見一見小妹,跟她說說話,她要走心裡也必然捨不得你的。」
卿湛說道,他被平陽哭的酒意就消退了。
「好。」
平陽哭的嗚嗚的。
最後反倒是卿湛來安慰她。
鳳翎一路輕功奔到將軍府,這才發現整個將軍府都在一片靜謐之中,他站在卿家對面良久沒有回過神來,他只聽了卿湛的話,便急切的奔來了卿家,可是又不敢進去,這會兒都半夜了,所有人都睡了,他不好打擾,只是心裡沉甸甸,悶疼的不得了。
鳳翎在府外站了好久,久到落下一身清霜,才轉身又重新歸於暗夜。
等明日,他來見月兒,不管月兒讓他做什麼,他都去做,只要她不離開。
夜色寂寥,暗影淺淺,萬物皆沉睡。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卿月便早早起來梳洗一番,而後隨著卿雷山進了宮。
鳳翎一宿沒睡,直到天色將明才稍微眯了一會兒,醒了之後匆匆用了早膳,便直奔將軍府,結果得知卿將軍攜月兒進宮了。
他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重重一沉。
他想到了月兒的話,如果一日未見和離書,她會進宮,自請和離。
月兒,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行!
鳳翎眸光沉痛,轉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便呼嘯而去。
卿月和卿雷山早一步入了宮,卿雷山去見楚皇,卿月去鳳鸞宮見鳳貴妃,多日之前鳳貴妃那邊就派了人傳話,讓她得空去貴妃宮坐一坐,前些日子她在忙給鳳翎解毒的事情,之後又鬧和離,以至於她一直沒得進宮。
跟爹爹分開以後,就被人領著往鳳貴妃的宮中走。
鳳鸞宮面積極大,琉璃瓦頂 ,疊石理水,雕樑畫棟,處處精緻,只看其奢華程度,便可知鳳貴妃是如何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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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人的帶領下,卿月跟著進入鳳鸞宮內,寢殿內檀木做梁,玉石為壁,珍珠為簾,幾顆巨大的明月珠將殿內映照的明亮無比,耀熠生輝。
此時,只聽珠簾輕動,鳳貴妃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一身精緻的繡金紅袍,顏色艷麗,一張美到極致的臉,即便卿月看過去也有一瞬恍惚。
「母妃。」
卿月衝著鳳貴妃行禮,她如今與鳳翎還未和離,自是自稱母妃。
鳳貴妃已經走上前來直接將人扶起。
「晚丫頭,跟母妃這般見外做什麼,過來坐下,陪母妃說說話,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母妃有多想念你。」
鳳貴妃握著卿月的手,一瞥一笑皆是歡喜,對卿月的喜愛完全的不加掩飾。
卿月雖與鳳翎走到這一步,但是對於鳳貴妃,她心中是存有感激的,當初她還是秦晚之時,第一次進宮,面對豺狼猛虎,鳳貴妃卻是一直站在她這邊的。
「母妃最近身體可還好?」
卿月眉眼清淺,便露出幾分真心笑意。
「挺好的,就是很惦念你,派人傳了幾次話,你也一直沒有進宮,皇上那邊又不允許本貴妃出宮。」
鳳貴妃嘆了口氣,一副對皇上不滿的模樣,也是被驕寵慣了,否則哪裡能這般將不喜掛在嘴邊。
卿月看著鳳貴妃這般喜歡她的模樣,想到自己一會兒要說的事情,心裡便有些沉甸甸的。
「母妃,前些日子一直在忙王爺解毒的事情,所以遲遲沒有進宮,如今王爺體內的毒已經全部都解了,這才得了空進宮來看看母妃。」
卿月開口說道,情緒幾分內斂。
話音落下,便見鳳貴妃微紅了眼,滿眼都是感激的抬眼卿月,「晚丫頭,母妃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母妃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你才好,瑾之能遇見你確實是他的緣分,不僅雙腿被你治好,體內的毒更是被化解,原本……太醫說他活不過三年的。」
鳳貴妃是真的感激卿月,鳳翎是她唯一的兒子,過去那幾年鳳翎斷腿,她日日以淚洗面,對生活幾乎絕望,原以為她的孩子這輩子都這樣了,卻沒想晚丫頭出現了,不僅陰差陽錯的成了瑾之的王妃,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救了瑾之的命。
她是無雙老人的徒弟,拆穿了卿家養女的陰謀,使得卿家嫡女沉冤昭雪,她每每想起這些事,都覺得是老天厚待。
「母妃,其實今日秦晚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卿月瞧著鳳貴妃眼尾泛紅,拿出絹帕輕輕的按住眼睛,知道再說下去會更加的開不了口,索性直接道。
「晚兒有什麼事情儘管提,凡是母妃能做到的,必然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
鳳貴妃握住卿月的手,滿眼都是寵溺。
卿月抿了抿唇瓣,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開口,這時候就見一老嬤嬤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娘娘,該喝藥了。」
鳳貴妃被打斷了談話,顯然有些不高興,不過也沒說什麼,指了指桌子道,「先放那裡吧,等本貴妃一會兒再喝。」
「娘娘,還是趁熱喝了吧,涼了藥會更苦。」
老嬤嬤是貴妃娘娘的貼身嬤嬤,見娘娘又一副不想喝的樣子,眼中閃過一道無奈,便又開口勸解道。
大概是不想讓卿月看她這幼稚的一面,鳳貴妃只是頓了頓,便道,「唔,拿過來吧。」
鳳貴妃抬了抬手,接過藥碗喝了下去,嬌艷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喝完了之後老嬤嬤忙的遞上一顆蜜餞,鳳貴妃趕緊吃下去。
卿月一直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沒插話,直到鳳貴妃緩過臉色,她才開口,「母妃是生病了嗎?」
鳳貴妃接過大丫鬟端上來的梨花水喝了一口,衝散了口中的苦味,搖了搖頭道,「晚兒不用擔心,不是生病,是老毛病了。」
卿月一聽,秀眉輕輕一擰,「是怎麼了?」
「很久之前落下的毛病,之前生過一場病,忘了許多事,之後就落下了頭疾的毛病,常常睡不好覺,所以就需的喝那苦藥,已經好多年了,母妃都習慣了。」
卿月一愣,似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答案,她下意識道,「我幫母妃您把把脈吧。」
鳳貴妃一愣,本是想著說不用,但見卿月眉眼懇切,想著晚丫頭醫術精絕,便點了點頭,將手遞到卿月的面前,「麻煩晚丫頭了。」
卿月手指輕輕搭在鳳貴妃的脈搏上,卻一瞬皺了眉頭,這脈象……
貌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