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砸掉了所有能砸的東西,他的眼睛赤紅的似要吃人一般。
他實在是太痛了,痛到了極致,不知該怎樣宣洩。
蕭皇后被楚宴的話氣的眼睛通紅,前些日子還說要娶秦晚,讓蕭家全力幫他,他要奪那至尊之位,這才過去多久,就跑到她面前來發瘋。
到底是什麼人在他面前挑撥離間了!?
「楚宴,不管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什麼,你最好是給母后冷靜下來,九十八年六月丁丑前後,母后根本就沒有對鳳翎出過手,也沒給他下過什麼情毒,你不要被人利用矇騙了!」
蕭皇后怒道。
楚宴眼中卻是戾氣橫生,半點兒未散,「不是你,那就是蕭家!除了你們,還能有誰會對鳳翎出手?只有你們!」
楚宴怒呵,恨意難消。
他自小情緒內斂,甚有大悲大慟,只有無能的人才會狂怒吼叫,可這一刻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無能、無力。
吼完了這一通,楚宴的恨怒沒有任何的緩解,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未央宮。
只剩下蕭皇后捂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氣,大嬤嬤和大丫鬟忙的衝上前,他們守在院子外面,都聽到裡面傳來的劇烈的爭吵聲,但因為隔音,她們聽不到具體爭吵的內容,卻也足夠嚇破了膽,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等幽王爺離開之後,第一時間就沖了進來,只見一片狼藉,蕭皇后更是氣到一臉青白。
這一夜楚宴離開之後,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卿家,卿月站在院子裡,看著月霜鋪了滿身的鳳翎,她說,「楚宴哥哥,會以哥哥身份送我出嫁。」
話音落,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你送我出嫁,我送你山河。
鳳翎將卿月摟在懷裡,替她拭掉眼角的那滴淚,什麼也沒說,他卻都懂。
……
隨著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京城都陷入無比熱鬧之中。
這算是近年來帝都城最熱鬧的大事件了,只見一台又一台的嫁妝被送到卿家,看的人眼花繚亂,眾說紛紜,更有皇上的賞賜,鳳貴妃的賀禮等等……
聽說蕭皇后和幽王爺都送了禮物,總之這位煜王妃是真正的風光無限,風頭無兩,成為了整個大周帝都最讓人羨慕的存在。
關於煜王妃自小被送到莊子上的事跡後遇到無雙老人傳授絕世醫術更是被各個茶樓傳的沸沸揚揚,編撰成書,人人得以稱讚,卿家多麼風光,秦家便又成了風口浪尖上的笑話。
秦鴻章眼底青黑,已經好幾日沒睡好,不但是因為秦晚與煜王爺這舉國矚目的婚禮,而是他的大女兒失蹤了之後,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也好幾天沒回府了。
往日裡這種情況也有,但這次卻是有些不一樣。
距離上一次他跟秦碩談話過去三天了,他回來說了秦寧月有可能是逃婚之後,被他駁斥,就出了府門,當時只當他是去鬼混了,卻不想在沒回來。
秦鴻章心裡惴惴不安,他覺得不對勁。
不可能他的女兒不見了,兒子也幾天不回家,就好像有一隻大手在無形中掐住了秦家的命脈。
會是秦晚嗎?
秦鴻章來回踱步,心中焦灼不安,他想不出秦寧月和秦碩為何會失蹤,而且姐弟兩個都失蹤那就肯定不是偶然,秦鴻章有預感,他們是出事了。
但秦家跟誰有仇?若真論起來,那就只有一個秦晚。
莫不是她將秦寧月和秦碩都給關了起來?還是都給殺了?
想到這裡,頓時就是一身的冷汗。
秦晚當真能那麼狠?
想到此,秦鴻章擰著眉頭立刻去到書房,拿了一物而後揣著懷裡出了府,直奔卿家而去。
卿家,距離大婚之日不過還有兩天,娘親將她的嫁衣都繡好了,她昨晚上試穿了一下,娘親看了之後怔怔落了淚,又覺得不吉利,趕緊的擦乾眼,拉著她的手說了半宿的小話。
今天也是個極好的天氣,就被卿湛給拖著出了府,說是去長公主府找平陽。
「小妹,平陽這兩天是真的很奇怪,我怎麼約她都不出來,讓她去南郊山騎馬她都不去,就天天蹲在府上,怎麼回事?」
卿湛很是不理解。
自從那天晚上跟她說了小妹要離開京城,去邊關之後,那丫頭哭天搶地了半宿,第二日說要來卿家也沒來,一直到今天,就見過那一面。
小妹都要大婚了,那丫頭最愛湊熱鬧,卻愣是不露面。
「可能是生你的氣了,你要離開京城,卻要把她給撇下來,她肯定在府上等著你去哄她呢。」
卿湛挑了挑桃花眼道。
「要不是你喝醉酒鬧她,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她能生我的氣嗎?」
卿月瞪了一眼卿湛,她都還沒跟他算帳,喝醉了了酒,不僅去鬧平陽,還鬧到了煜王府。
卿湛摸了摸自己,有些心虛的咳嗽了兩聲。
「行吧,去看看那個小丫頭,大不了出去玩的時候帶著她。」
卿湛一邊說著,一邊跟卿月出了府。
若說起來,在帝都城,她最好的朋友便是平陽了,也不是說就沒別的姐妹,但都沒跟平陽關係好,她自小受寵,又被楚宴給護著,有許多人想要貼上來也是心思不純,有過幾次之後交友的心思便也淡了,所以她真正推心置腹的還真沒有,尤其是如今換了身份,那就更沒有了。
好幾天沒看見平陽,她也是有些想念,她要出嫁,自是希望最好的平陽在身邊的。
一拍即合,就準備去平陽府看看,不用二哥說,也知道那丫頭是鬧了性子了。
卻不想,才剛出了卿家府門,就跟快步而來的秦鴻章給碰上了。
秦鴻章也沒想到會那麼巧,他都做好了被下臉面的準備,準備上卿家門拜訪,卻哪知道,這才剛到卿家門口,就瞧見了秦晚和卿家老二走了出來。
秦鴻章眉頭一挑,心口都是無名火,瞧瞧那秦晚跟卿家老二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笑的臉上要開花兒似的,她還真就融入卿家了,當自己是卿家的女兒了?
但心頭看的火大又嫉妒,卻只能將情緒死死的壓下去,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而後抬腳就迎了上去,「晚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