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聽到柳城風的話,秦寧月當場勃然大怒,噌的一下站起來,冷厲的看向他,「走到這一步了,你讓我放手?我怎麼可能放手!
柳城風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有資格來管我?你最好是祈禱我們能成功,這樣你尚且還有一條生路,否則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扔下柳城風,秦寧月直接轉身走了。
柳城風苦笑一聲,看著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濁氣,真的有生路嗎?
***
夜色過,晨光微曦。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十里長街,整個帝都城百姓齊聚,都想著瞻仰一下煜王娶親。
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卿月很早就被容婉和喜娘給喊了起來,本就睡的極晚,只小憩了一會兒,便又被叫起梳妝打扮。
卿月有種迷迷瞪瞪的恍惚感,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昨個晚上還有些激動,這會兒睡眠不足,只覺得眼睛都是耷拉的,好睏好睏,也不管大丫鬟在自己的身上和臉上折騰。
直到耳邊響起一道驚嘆般的驚呼聲。
「王妃好漂亮……」
「王妃美若天仙……」
卿月這才睜開眼,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黛眉婉轉,唇若點朱,精心描繪的臉龐嬌麗尤絕,眼角下那一顆紅色的淚痣瀲灩妖冶。
一身火紅色的嫁衣,如火焰般燃燒,烈烈奪目,金線編織出的鳳凰圖案耀目生輝。
鳳冠霞帔,真的是每一個姑娘家最漂亮的一天。
卿月看著鳳鸞銅鏡中映出的自己,美的極致,卻又讓她有些恍惚。
她終於有了些真實感,她要嫁給鳳翎了,曾經的那些苦難好像終於結束,從此她是鳳家婦。
莫名的,內心極為觸動,便是連眼睛也酸澀起來,可是娘親和喜娘都說過,大婚之日,莫要落淚,免得不吉利。
她抿著紅唇,將眼淚憋回去,恍惚間,想起了那一年的落葉山頂,她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機會嫁人的這一天。
這時,門外響起了行禮的聲音。
隨後門被人打開,外頭大丫鬟的聲音響起,「奴婢見過平陽郡主。」
隨著行禮聲落下,卿月忙的回頭,就見平陽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兩個丫鬟還抬著一個木箱,箱子上掛著大紅綢,一看就是給她準備了新婚禮物。
卿月眼睛一亮,喜意蔓延上了眼底,她站起身,直接朝著平陽走去,這丫頭在她大婚前五六天都不見人影,說是去給她準備生辰禮物了,到底是什麼禮物讓她準備這麼久。
「你這丫頭,你終於捨得現身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去六哥那裡。」
卿月嗔怪道。
但眼底卻是映著笑意,顯然對平陽的出現極為欣喜。
屋內,容婉出去忙著招待客人,屋內喜娘還在忙活,聽到聲音也趕緊給平陽郡主行禮,知道煜王妃和平陽郡主關係好,便忙道,「王妃跟郡主還有時間說會兒話,不用一個時辰,王爺可就上門迎親了。」
「好,我知道了。」
卿月眉眼彎了彎,衝著喜娘點點頭,只這麼一笑,看的喜娘都有瞬間的恍惚,王妃真美啊。
喜娘朝著外面走,平陽側身給她讓了位置,
屋內燈火通明,明月珠耀耀生輝,整個屋子裝扮的喜氣洋洋,大紅色的喜字映的人眼睛生疼,卿雲瑤一步一步走了進來,她頂著平陽的一張臉,沒有人攔她,她進來的無比順利。
整個卿王府里里外外都熱鬧異常,卻又戒備森嚴,絕不允許出現一丁點差錯。
如果她不是換了臉皮,如今她是斷然接近不了卿月的。
卿雲瑤看到卿月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好像被什麼擊中一樣,內心的嫉恨瞬間就將她整個人充斥!
平陽站在主廳的臥室的門口,往她這個方向看,卻並沒有走進房間裡,一道光影打下來,只能看到她似在發呆。
卿月有些好笑,「平陽,我跟你說話,你在想什麼呢?」
卿月已經走到她的面前來。
「姐姐,你今日可真漂亮。」
『平陽』忽的開口,本是稱讚的話,卿月卻是微微一愣,心裡卻莫名生氣一股怪異。
平陽通常都喜歡喊她卿姐姐,剛才喊她一聲姐姐,讓她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某個人,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那個人被關在詔獄司里,也許早就死了,今日這樣好的日子著實不該想起她。
「等你大婚,當新娘子那一天,你也會很漂亮。」
卿月笑道。
眉眼笑起來的時候似有星辰,是真的感覺到幸福,可這笑意落在『平陽』的眼裡,是真的刺眼極了。
這時卿月吸了吸鼻子,鼻息間傳來一點兒很輕的血腥氣,不仔細聞,她都聞不出來。
卿月皺了皺鼻子,凝了凝眉眼,將面前的平陽上下打量了幾眼,「平陽,你受傷了嗎?我怎麼聞見一點兒血腥氣?」
卿雲瑤手指輕輕一顫,她就知道卿月這個人敏銳無比,她來之前的確是喝了杯血,之後便淨了口,這都能給她聞出來。
「之前出遠門,是不小心受了點兒傷,不過沒關係,已經快好了。」
『平陽』道。
卿月一聽,當即就有些緊張,上前就要拉住『平陽』的手,「傷哪兒了?我看看。」
「卿姐姐,真的沒事,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你才是主角啊!」
『平陽』下意識的一背手,躲開卿月的碰觸。
便是這樣一個動作,讓卿月眼睛輕輕一眯,不對勁,實在是太不對勁。
她凝目緊盯著面前的平陽,是她沒錯,但是為什麼卻讓她覺得有種違和感?
而且越是靠近平陽越是覺得那股血腥味濃重。
「卿姐姐,你在看什麼?」
卿雲瑤被卿月看的心裡莫名的厭煩,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恐懼和壓制,也是讓卿雲瑤最痛恨的一點兒,是骨子裡的膽怯和自卑。
「我在看……平陽,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你這些天去哪兒了?到底去給我準備什麼新婚禮物了?還是你遇到什麼事情了?」
卿月擰著眉頭問,往外廳那個大箱子上看了一眼。
往日裡的平陽是個樂觀驕縱派,平日裡見到她,早就咋咋呼呼了,可是今日她太沉默了,甚至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深沉的感覺。
卿雲瑤的瞳孔輕輕一縮,她知道卿月一向敏銳,卻沒想只一個照面,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可是發現了不對勁又能怎樣?總歸是猜不出她的身份……
下一刻就聽卿雲瑤道,「卿姐姐,禮物的事情等會兒說,是我遇見了一件事,一件關於你的天大的秘密,我很焦灼,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