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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欺騙

2026-08-28 18:11:17 作者: 姜大沫

  容婉看著她的孩子,垂下通紅的眼,她的孩子是在盡一切努力讓所有事情變得合理,她一眼便接受了自己就是這副長相,只是看著臉上的疤痕產生了不解。

  她點點頭,「那日你跟……你吃醉了酒,卻不想茶樓闖入了刺客,你不小心被誤傷了,所以臉上才有了這道疤,也昏迷了這些天。」

  容婉輕聲道。

  她溫柔的編織著謊話,去跟隨女兒的記憶。

  不要說她自欺欺人,她就想月兒能開心一段時間,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也許幾個月後……她因為某一個點,會突然被刺激的記起所有事情,錯落的記憶會歸位,那些經歷的殘酷和痛苦會再一次呼嘯而來,但至少,在這段時間裡,她想要自己的女兒開心,忘記一切的開心。

  她沒有經歷表妹的背叛,沒有在落葉山頂慘死,也沒有跟她的阿宴哥哥分開,未曾與煜王鳳翎有任何的交集,也不曾有那一場大婚。

  「啊?原來是這樣!這也太倒霉了,吃個茶酒還能遇上刺客!」

  卿月恍惚了一瞬,接著有些的憤憤,難怪娘親和爹爹還有二哥都落了淚,看來真是嚇壞了。

  她摸了摸臉上的藥膏,放在鼻息間聞了聞,是極好的東西,裡面有天山雪蓮的成分,很好的,這疤痕不是大問題,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消失了。

  「那你聽娘親話,下次不要隨便亂跑,在家裡多陪陪娘親。」

  容婉輕聲道。

  「好呀,娘親,女兒再也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了,女兒天天陪著娘,哪裡也不去。」

  卿月回頭笑的眉眼彎彎,眼中帶著抱歉,她一向是個孝順的孩子,雖然有些貪玩,但還沒有把家裡人惹哭的時候,這一次看來真是犯了大錯,把家裡人都嚇壞了。

  容婉看著這般模樣的卿月,點點頭,「好。」

  她的女兒回到了四年前那時候。

  卿雷山和卿湛繃著一張臉出了院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半晌沒有說話。

  「爹,小妹這……怎麼會這樣?要不要趕緊找個太醫來看一看?」

  卿湛啞著聲音道。

  心中更是驚急的不行,小妹肚子裡懷著煜王鳳翎的孩子,卻記憶錯亂到四年前,四年前,那是她與幽王楚宴你儂我儂的時候,這為什麼就逃不脫這兩人了呢?

  卿湛紅了眼,氣悶又難受。

  卿雷山搖搖頭,「先看看情況,也許只是暫時的,一個人受了太大的創傷,清醒過後會下意識的避開這段痛苦,但這種情況通常不會維持太久,先等等,聽聽你娘親怎麼說,你小妹昏迷了一個月才醒過來,萬不可刺激她了。」

  正說著,便見楚宴已負手而來。

  這些日子,他每日都來,身上疏冷淡漠的氣息愈發的深重,雙眼中幽深的瞳色讓人膽寒,整個一生人勿近。

  「王爺……」

  卿雷山和卿二行禮,楚宴手一抬,是個拒絕的動作,「不必多禮,本王已說多次,月兒情況如何了?」

  楚宴問,每日例行一問,但每一日卿將軍或者卿家其他人都會搖搖頭,之後便是沉久的沉默。

  

  但今日……

  楚宴話音落,發現卿將軍和卿湛的面色似有不對,欲言又止似又悲痛萬分?

  楚宴眸光一厲,只覺得心臟一沉,「出了什麼事?月兒怎麼了?」

  他急聲道,冰眸瞬間染上慌色。

  卿雷山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說,眼看著楚宴要衝進去了,他才道,「王爺,月兒醒了……」

  「什麼?」

  楚宴驚動,整個人怔愣住在原地。

  雖說每日都盼著月兒醒來,但真正聽到月兒醒來的這一刻,他竟是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一切反應。

  醒了?

  他的月兒醒了嗎?

  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竟生出了一絲膽怯。

  他的月兒會不會不想看見他,會不會恨他?

  那一日恨怒悲慟的眼神還在迴蕩。

  人還未動,眼眶先紅。

  卻就在此時,只聽門吱呀之聲,長廊下主臥門被打開了,那是月兒的房間,而後就見卿月一襲淺紫色裙衫,披著一件乳白色繡紫丁香花披風,隨著她娘親一起走了出來,而後直直的望向他的方向。


  楚宴心臟瞬間緊縮。

  醒了。

  月兒她真的醒了,只是瘦了好多,下巴尖尖的。

  他眼睛微紅,想出聲說點兒什麼,但是嗓子卻像是被卡住一般。

  「月兒……」

  他只說出兩個字,就這已經哽咽,卻下一刻,那個站在臥室門口的小姑娘嬌俏一笑,秀美靈動,忽的朝著他的方向奔跑而來,而後一把抱住他,「阿宴哥哥,我好想你啊……!!!」

  楚宴一下子瞳孔地震,砰砰砰,心臟幾乎炸裂。

  一向冷冽寒芒的王爺幾乎是瞬間懵了,下意識的看向卿雷山和卿湛,卻見這兩人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欲言又止,總是就是想哭又哭不出來,最後又去看容婉,而這位將軍夫人站在那裡,眼睛微紅顯然是落過淚了。

  所以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縱然不解疑惑,但也不過就是瞬間,楚宴便反應了過來,反手一把將人給抱住,很緊很緊的抱住,那力道幾乎要將人給揉進身體裡。

  他知道不對勁,月兒不對勁,因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般親近過他了,更是好久不喊他阿宴哥哥,儘管不曾決裂,卻也只是喊他一聲『楚宴哥哥』。

  所以不論發生了什麼,都等一等再問,這一刻,他只想抱住月兒。

  卿雷山和卿湛看著這一幕,心底惴惴不安,更覺得心裡慌亂。

  「夫人,這……」

  卿雷山似求助般的看向容婉,想要詢問一下自己的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容婉道,「王爺,可否單獨一敘?臣婦有些話想跟王爺說。」

  「好。」

  楚宴點頭,輕輕拍了拍卿月的背,讓她從懷裡抬起頭來。

  天知道,他手都是微顫的。

  卿月眨著眼,那雙眼清透靈動,那是一雙沒有受過任何傷害的眼睛。

  「娘,你要跟阿宴哥哥說什麼呀,我不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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