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鬼佬會突然出現,容婉整個人都崩潰了,是她抱著孩子,卻突然被人奪走,孩子脫手的瞬間,她驚恐之下用了力的想要抱緊,可還是沒有抱住。
「孩子,孩子……。」
她渾身癱軟,滿臉都是淚,都是她,都是沒保護好孩子。
「你想孩子死的話,老夫就成全你,這細嫩的脖子可是一擰就斷開了嘖嘖嘖……」
鬼佬滿臉陰鷙,他乾枯的手就放在孩子的脖子上。
痛上加痛。
誰敢輕舉妄動?
雪貴妃慘死他們所有人的面前,大家都還沒有回過神來,鬼佬卻是突然出現了,搶走了孩子,那孩子才出生一天,還是早產兒,那般的嬌嫩,甚至連大名都沒有起,就被人搶走了。
嗚嗚嗚,這孩子的命實在是太苦了啊。
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容婉壓抑的緊繃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了。
她繃不住了啊。
她想過這近幾年發生的所有事情,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她的女兒慘死,被人剝了臉皮,而那個被她因為可憐救回來到卿雲瑤,代替了她孩子的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她啊。
她的月兒受了那麼多的苦,那麼多……
她的大兒子還被楚峰給關押了起來。
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鳳翎那個孩子悽慘的身世,他和月兒之間的痛苦分離,誤會……
還有雪貴妃的死。
鳳翎成了孤兒了啊。
如今他們的孩子又被抓走,被那個陰詭狠毒的鬼佬給抓走,那還能活命嗎?
「你該死,你當真該死,卿雲瑤,你為什麼要跟這樣的為伍,為什麼?卿家被你害慘了,所有人都被你害慘了啊,你該死!」
容婉撲到卿雲瑤的面前,瘋了似的打她,真真是悔不當初。
所有的怨恨和痛苦都在這一刻宣洩。
「呵呵呵……活該,該死……你們殺不了我……殺不了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卿雲瑤也瘋了。
她這些日子日夜受折磨,日日詛咒,終於讓她得以重見光明。
「師傅……」
「救我……」
「師傅……」
她衝著鬼佬的方向費力的喊。
只是被剝了舌頭,喊不出話來而已。
她受了那麼多的苦,被囚禁了那麼久,終於等來了師父。
卿月,你的好日子終於到頭了,真可憐啊,孩子都落到師父手裡了。
……
誰都沒想到鬼佬會突然出現。
楚峰的眼睛一下子閃過一道亮光,忙大聲道,「鬼佬前輩,您醫術通天,請您救救朕的貴妃!」
鬼佬陰惻惻的眼神從眾人身上閃過,聽到楚峰的話,他桀桀冷笑兩聲,「別白費力氣了,救不活了,那小丫頭救不了的人,便是老夫也無能為力啊!」
「鬼老前輩,不是您說有起死回生、長生不老之法嗎?為何救不了朕的貴妃?!」
楚峰急聲喊道。
他眼睛紅的厲害,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雪兒是他這輩子唯一所想所愛之人。
「桀桀桀……」
鬼佬嗓音嘶啞。
「起身回生之術,也只有那丫頭知道啊,她本就是身死之人,卻能身死魂生,重得生機,如此逆天行為,誰不想要?」
鬼佬喊道。
「小丫頭,跟老夫走,你還能跟你兒子團聚?你走不走?」
鬼佬看著卿月的方向,捏住了她的命脈。
卿月站在那裡,滿心的殺意和冰冷幾乎壓不住。
「鬼佬,放了我的孩子,你想要的師傅留下的毒典和藥典,我都可以給你,但是若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跟你同歸於盡!」
卿月怒聲呵道。
這句話吼完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無人看到她藏在袖子裡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她本就剛生了孩子,且大出血,一條命差點兒沒了,是用了頂級的藥材給架著這口氣,加上她用銀針封了穴道,防止血崩。
可她目前最需要的是好好休養。
她如今也不過是在硬撐。
可是她不敢倒下來,怎麼能倒下來?
她的阿翎已經快要崩潰了啊,如果她在倒下,鳳翎該怎麼辦?
她被淚水暈染的眼神落在鳳翎的身上,他還跪在地上,貴妃娘娘甚至都無法瞑目,眼神那般眷戀,孩子被鬼佬抓走了,他也好像沒了反應。
苦難降臨人間,卻在一瞬間只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卿月想哭,她痛死了。
每一個人。
她的娘親,雪貴妃娘娘,她的阿翎……
還有她的長兄,又在何處受苦受難。
爹爹二哥,又去了哪裡?他們又還好嗎?
還有楚宴……
她第一次真正的生了恨。
她越過遙遙眾人,看向楚宴,他站在那裡,手中利劍上沾著的雪貴妃的鮮紅的血都已經乾涸了。
他怎麼能殺雪貴妃呢?
楚宴似是感受到卿月的視線,他抬起眼,對上她冷漠了怨恨的目光,整個人一顫,接著不可控的發抖。
不,不要,不要用那樣的眼神來看我。
月兒,我受不了。
我不是故意要殺死她的,我只是害怕,只是恨,害怕你離開我,恨她告訴你那慘烈的真相,讓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可明明我就要重新擁有你了。
「藥典?醫典?呵呵呵呵……桀桀桀桀,小丫頭,你當真是想錯了啊,若之前老夫想要的是醫典和毒典,所以才布下這天羅地網,那麼從你死而復生的那一刻,老夫真正的目標就是你了啊!
桀桀桀……
死而復生!
這是何等逆天的行為?
誰人不想要長生不老?
誰不想要能夠永生?」
鬼佬的眼神狂熱不止。
「老夫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可是這麼多年因為鑽研蠱毒,身體早已經是強弩之盾,老夫的皮膚已經蒼老如暮暮老人,若再找不到長生之法,怕是沒幾年了。
可是老天不絕我!不絕老夫啊!竟出現了你這個死而復生之人。
桀桀桀……」
他眼中的狂熱映紅了他漆黑凹陷的雙眼。
甚至因為激動他的手下用了力,孩子在他懷裡哇哇大哭。
其實也不是大哭,他那么小,還是早產兒,聲音弱的跟小貓兒似的,聽在耳里,痛在心裡。
所有人都被他癲狂的模樣嚇到了。
「小丫頭,跟老夫走,只要讓老夫從你身上得到長生之法,老夫不傷你性命,也保你孩子性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