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聲,嘶啞的難聽,眼淚也落下來,不知道在後悔和不甘什麼。
而且肚子好痛,痛的她在地上打滾。
她這麼狼狽就願意死了嗎?
不,她不願意,她還想著重生,還想著獲得新生。
被關在暗牢裡面,受盡了折磨和屈辱,但是她卻是一直滿懷希望,覺得自己能夠活下去,因為她有價值,否則為何楚宴沒殺她,卿月沒殺她,那是因為不敢殺她啊!
可如今,什麼都沒了。
「不想死!姨母,我錯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卿雲瑤衝著容婉的方向遙遙的伸出手。
她在跟容婉求救。
她想起來了,六歲之前,她的日子過的很苦很苦,每天都吃不飽穿不暖,有個愛賭博愛喝酒的爹,一不順心便是對她拳打腳踢。
她一度以為自己會死,連長大都是奢望。
無數個黑夜她都祈禱有人能來救救她,祈禱天上的神仙能夠救她。
祈禱了一日又一日。
那一天,她又被打了一頓,兩天沒吃一粒米,她蜷縮在柴房裡,覺得這一次定然要死了。
可是就是那一天,神仙顯靈了。
小仙女降臨在她的家裡,朝著她伸出手。
「我是你的姨母,這是你的姐姐,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願意,她願意啊!
從此她過上了高門小姐的生活。
可是她怎麼就落到了如今的這個下場呢?
「姨母,我錯了,瑤兒錯了,你再給瑤兒一次機會,救救瑤兒吧!」
她衝著容婉的方向哭喊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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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婉的眼中只有一片厭惡,「卿雲瑤,你怎麼還有臉跟我求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厭惡你,我早就說過,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然不會對你伸出手,一定讓你死在那個家裡,就死在你那個酒鬼父親的手上!」
容婉是那般溫柔良善的人,可是此刻言辭之犀利,可見她悲憤和痛苦到了何種地步!
她真後悔!
太后悔了!
她的孩子受了那麼大的苦痛,都是拜她所賜!
聽到容婉的話,卿雲瑤瞬間無比絕望,也是在這一刻,她終於發現,無人可以救她,師父放棄她了,至始至終都是利用她,大表哥二表哥更是恨她入骨,如今連姨母也盼著她死。
眾叛親離,到最後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可憐可悲。
她不想向卿月低頭,也不想向她求救,可是此時此刻她卻也是知道,唯有卿月能救她。
只要卿月說饒她一命,她還能活。
卿雲瑤覺得諷刺,可是她又不想這麼死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哪怕像條狗一樣的活著,也都有翻身的可能。
終於,她赤紅著眼朝著卿月的方向叩首,「姐姐,瑤兒錯了……」
「嗚嗚嗚……瑤兒真的知道錯了,姐姐你能不能放過瑤兒一命,能不能給瑤兒個機會……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第一次來到卿家,太過於害怕,做什麼事情都是畏畏縮縮的,是你牽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怕,說是會陪著我。
你跟我睡一張床榻,跟我一起用膳,一起練琴,一起看書,一起出門……
你說會永遠保護我……
你……!」
咔嚓!
她哭著哀嚎著,在生命的最後她開始打感情牌,她想起了那些過往,想起了卿月的那些好,企圖用這些事情喚醒卿月心底的良善,放過她一條命,求到最後她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改過。
可是,卿月沒有給她機會。
她還沒有懷念完那些過往,她還在簌簌流淚,下一刻便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咔嚓一聲,她便覺得天旋地轉,哦……是她的頭被砍掉了!
她的頭被卿月給砍掉了。
她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柄長劍,面無表情。
鮮紅的血濺到了她的裙擺上、靴子上,可她連眼睛都沒有眨。
她眨巴眨巴眼,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如一攤爛肉一般的躺在那裡,終於明白了,她屍首分家了,她的頭滾出去好遠,她死了。
她無力的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了。
死的真慘。
眼前開始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黑。
她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絲神志也要消失了。
「真吵!」
意識消散的最後,她聽到卿月說了兩個字。
她嫌棄她吵啊。
是因為她說的那些過往嗎,早知道不說了,早知道罵她,往死里罵她。
終於,意識消散。
滿地寂靜,無一人說話。
卿月站在那裡,長發飛舞,手持利劍,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砍掉了卿雲瑤的頭,就像是切了一顆大白菜。
她本就割了半截舌頭,嗓音又嘶啞難聽,能忍受她喊了這麼久,真的已經到了極限,她很嫌棄吵,阿翎一直閉著眼,正睡著呢,偏偏她像個鴨子一般嗚哇嗚哇的叫,實在是吵鬧又難聽。
「來人,給他灌下去。」
下一刻,她劍指鬼佬,既然已經證明了生死蠱不在卿雲瑤的身上,那麼就到了證明鬼佬的時候,如果生死蠱也不在他的身上,那麼她便又可以切一顆頭了。
鬼佬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扭曲在一起,想要反抗,直接就被踢翻在地。
卿雲瑤的頭當真會滾,血淋淋的就在他的面前,瞪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緊緊的看著他。
他這一生壞事做盡,自然沒有善良和悔恨這種東西,只是被自己徒兒的腦袋盯著,這心裡確實是膈應,讓他恨不得將這雙血淋淋的眼給挖了。
但他動不得,一動渾身都痛,吐血不止。
接著又被人粗魯的捏住嘴,一碗黑乎乎的藥便被灌了下去。
他自然知道卿月那丫頭想幹什麼,不愧是得到了天機那老匹夫的真傳,這碗藥下毒之後只短暫的絞痛了一下,便好似有東西將其劇毒給吸走。
「呵呵呵……卿丫頭,老夫可不喜歡騙人,那生死蠱的母蠱的確是在老夫的體內。」
一息後,他得意的笑出聲。
好似捏住了最後的籌碼。
卿月看著他,他眼中的張狂狠厲,好似還有翻身的可能,可卿月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來人,斷四肢,拔舌,廢內力,人只留一口氣吊著。」
她的聲音冰冷冷的響起。
鬼佬臉色驟變。
「卿月,你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