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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三年已過

2026-08-29 05:59:24 作者: 姜大沫

  一聲盼兒,不知讓多少人流下心酸的眼淚。

  平歷九十二年,大周國進行大洗牌,楚家易主,楚皇暴斃,幽王楚宴身受重傷,卻在瀕死之際留下詔書,親封卿雷山為攝政王,從而監國。

  卿月並未離開大周國,而是用心的照顧孩子,卿雲瑤已死,但是鬼佬還活著,母蠱也確實是在他身上,卿家囚了他,用盡了身段讓他生不如死,直到卿月尋到解除生死蠱的辦法。

  而距離當初那一場大戰,距離楚翎離開已經三年。

  當年才剛剛出生的小盼兒,如今可以滿地跑。

  他長得極為漂亮,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看起來比較羸弱,膚色很白,小小年紀卻很是穩重,且極為懂事。

  學問更是極好,別的孩童五歲啟蒙,而他三歲便已經可以出口成章。

  性子安靜,並不似其他孩子般吵鬧,有時候蹲在院子裡觀察螞蟻搬家都可以看一個時辰。

  這三年,很少有人會提起楚翎,生怕卿月承受不住。

  可她看起來並沒有特別崩潰,只是安靜的生活,安靜的照顧孩子,性子整個柔和下來,照顧容婉,陪伴父親,曾經跳脫飛揚的二哥參了軍,接替了大哥的位置,而大哥卿子淵卻是留在了京城,入職大理寺。

  似乎一切都踏上了正軌。

  但是那幾年發生的事情卻像是一把刀子橫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之上。

  尤其是卿月,她吃了那麼多的苦,最終卻無法與鳳翎在一起。

  聽聞楚宴還未醒過來,一直留在寺中養傷。

  還活著,而卿月從未去看過他,真正做到了像她所說的那般,那一劍下去,恩怨兩情。

  這一日。

  卿月又去了地牢,如今的鬼佬被鐵鏈拴著,高高的吊起,他的身體骨瘦如柴,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頭髮如乾草,便是連長街上的乞丐都比他要好的多。

  

  腳步聲響起,他連頭都不抬。

  也是沒有力氣,當初被關在這裡,他怒吼,咒罵,威逼利誘,但還是什麼效果都沒有,剛開始每日都會被放走一碗血。

  他的手筋腳筋都挑斷了,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剛開始,他還仗著身上有母蠱,以為有跟卿月談判的餘地,可後來才發現他是真的想多了,他一直以為的卿家丫頭心善博愛,畢竟他見過她給窮苦人治病的模樣,看見她救濟那些流浪的貓狗,看見她給窮苦的人家送去溫暖,也看到她暗地裡照顧那些戰場上死亡的家人。

  可直到他被囚禁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這卿家丫頭狠起來有多可怕。

  她不跟你說一句話,任你瘋狂的叫喊,都不回應你半句。

  你快死了,她用藥讓你活著。

  但絕不會讓你過的太好。

  她不讓獄卒,看守的人跟他說一句話。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五個月……

  剛開始他還叫喊,後來他開始越來越沉默,沒有人跟你說話,沒有人聽你喊什麼,飯是餿的,水是髒的,甚至每日都有老鼠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咬他的肉……

  人最害怕的是什麼,無視。

  他被折磨著,卻又徹徹底底的被無視了。

  剛開始取血很頻繁,他知道卿月在想辦法解蠱,但沒用的,這生死蠱無解,他死不了,那小娃子也別想好過。

  他這般恨恨的想著。

  但他顯然嘀咕了卿月的本事,後來一個月取一碗血,在後來三個月,半年,就這樣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而他驚恐的發現他體內的母蠱與子蠱的感應越來越少,直至今日,好似有什麼東西斷開了,他體內的母蠱像是陷入了徹底的沉睡,或者死亡。

  這說明什麼?

  生死蠱解了!

  他恐懼,驚慌,但三年沒有人理他,不跟他說話,他好像連罵人的能力都喪失了。

  他嚎叫了一宿,聲音空蕩蕩的在牢中迴蕩。

  甚至他被關押在單獨的牢房,連個獄友都沒有。

  他累了,剛眯上眼,聽到了一道女聲響起,「鬼佬。」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刷的抬起頭,就瞧見暗影處,卿家那丫頭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甚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是每天數著,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隱約記得最少過去三年了,卿家那丫頭好似沒怎麼變,她死了又重生了,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的又變成了曾經的模樣。

  「你,啊啊……」

  他張口,想說些什麼,嘶啞的聲音卻只能發出幾個簡單的音節,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母蠱從我解了,三年,我救了我的孩子。」

  她又說。

  這三年她哪裡也沒去,傾盡一切力量,無數種方法,日以繼夜的鑽研,只為了救活她的兒子,決不能讓生死蠱奪走他的性命。

  這樣鳳翎有一天回來,才不會怨她,怨她為何沒照顧好他們的兒子。

  三年。

  無數次方法,她終於成功了。

  生死蠱終於被解開了。

  「這麼多年,到頭來你竟還是一場空,算計一場,什麼都沒留下,依舊是一身罵名,你真可憐,年輕的時候不如師傅,機關算盡,也不過是個被逐出師門的叛徒。

  徒兒已死,死時咒罵你,厭惡你,恨你。

  你這一生無兒無女,悽慘的被人囚禁,實在是可憐到了極致。

  而且連你最引以為傲的蠱術都被我破解。」

  「啊啊啊,殺啊,你啊啊啊……」

  三年不曾跟他說一句話,卻一開口便是這麼多,句句字字都如刀子一樣扎在他的心口上,讓他目眥欲裂。

  因為激動,鐵鏈被他搖晃的嘩啦啦的響。

  可卿月卻好似沒看到一般。

  「到底,你也不過就是我師傅的手下敗將而已,你以為你算計了我師傅,你就贏了,你錯了,我帶著師傅一身所授,破了你最引以為傲的生死蠱,你就是個廢物。」

  「啊啊啊啊……」

  他所有的尊嚴都被卿月踩在腳底下,什麼都不剩下。

  他嚎叫,瘋狂,樣子狀若癲狂。

  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身體上受著無邊的折磨,精神上更是被打擊的一蹶不振,他想說放開他,他很有很多的本事,接著便聽卿月的聲音冷冷響起,「生死蠱解了,你便也沒活著的必要了,但殺了你實在可憐,你便一直被囚在這裡,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人回來看你,給你飯,給你水,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直至絕望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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