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飄飄一聽她爹這般說,當即就不樂意了,她是辦正事的,她爹跟著算什麼怎麼回事?
嘴巴一努,當即就要拒絕,卻聽卿月的聲音響起,「那就有勞宮宗主了。」
好吧,卿姐姐說話了,宮飄飄便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邊宮嚴滿意了,點了點頭,「那走吧。」
宮嚴跟著去,自然就不用帶那一千下屬,也就他們三個人,馬車停在宗門口,不知道是不水土的原因,這玄天宗的馬匹看起來很高大,皮毛很亮。
宮嚴為了避嫌,便自己騎馬,車廂內便只有宮飄飄和卿月。
「飄飄,多謝你。」
卿月道。
她前世今生都經歷過很多的事情,心被傷過,對陌生的人便有了保留,她很慶幸遇到了宮飄飄,也很慶幸她是這樣的女孩。
最慶幸的是她不想嫁給阿翎。
卿姐姐,說了你不信,我被我爹禁足了好多天,也就是今天才給放出來,我就想著出去溜達溜達,探探路線,沒想到就碰到了你,有時候想想,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宮飄飄一邊說著一邊點頭。
卿月看著她這般嬌憨的模樣,輕笑了聲,是啊,是緣分呢。
「飄飄,宮宗主很疼你。」
卿月真心實意的說道。
看到宮宗主妥協的疼她的模樣,卿月便想到了卿父,那是真的將她疼到了骨子裡。
「恩……我知道。」
宮飄飄有些彆扭的開口。
她自是知道的,否則怎會那般有恃無恐。
「我很小的時候就沒有娘親了,一直是父親帶著我,他疼我我心裡很清楚,但有時候我就覺得我爹他根本不懂我在想什麼。」
宮飄飄努著嘴。
卿月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也知道她是因為婚事的原因心裡不舒服,便道,「飄飄,你娘親定然跟你父親很相愛,才會生出來你這般心底良善的孩子,聽你說,你娘親是生病離世,我想她只是先一步離開,現在正在某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著。」
若是從前,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她本就是重生之人,甚至來到了這裡,還遇到了小時候的平陽,有時候不得不說,生命是一場輪迴,上天不會虧待一個好人。
宮飄飄眼睛紅紅的,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這些。
「還有宮宗主……」
宮嚴騎著馬在外面走著,他始終覺得這個叫卿月的身份有些不明,這小姑娘看起來就氣度不凡,那不卑不亢的神態,在他威嚴之下那臉連點兒顏色都沒變,不是傻的就是心理素質強悍。
可那小姑娘明顯是後者。
自家小丫頭心思單純,他總覺得這個姓卿的姑娘跟他女兒相識不是偶然,且明顯不在一個段位。
他便駕著馬悄悄的靠近車廂外面,卻恰好的聽到了卿月的這番話宮嚴內心瞬間複雜又感動。
這還沒完,就聽卿月接著道,「宮宗主他做出讓你嫁給仙雲宗嫡長孫的這個決定也是為了保護你,你父親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他總不能陪你一輩子,會於你先一步離開,那時候你若沒有一個強大的夫家幫你,你很容易便被那些強勁的勢力盯上,到時候下場可想而知。
再加上,你們玄天宗與仙門宗本就有婚約淵源,若是得罪了仙雲宗,那麼你們玄天宗的處境怕是會有些被動,你父親自然是不怕的,但他怕的是你出事,或者他出事之後,你又該怎麼辦?所以這個婚約你父親才會認下來,想著你與仙雲宗的地少女成婚,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你都有兩宗護著,若是能生下一個繼承人,那你這一生必然是平步青雲,在無人能動你半分,所以,飄飄,你父親是很愛很愛你的,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卿月本就是聰敏之人,只短短時間相處,便已看清楚宮嚴的布局。
她其實並不是多話之人,只是對宮飄飄這個姑娘心存感激,更知道她那一片赤誠單純之心,看到她跟宮嚴的相處,一個驕縱叛逆, 一個威嚴卻又寵溺,想必這些人平日裡也沒人說,她便多說了幾句,也是希望他們父女能解開心結。
飄飄愣愣的,顯然卿月的話讓她震動很大。
「飄飄,你別嫌我多嘴,我……」
「卿姐姐,謝謝你,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些。」
宮飄飄紅著眼說道。
而車廂外的宮嚴竟也莫名的眼圈有些發澀。
這個叫卿月的,聰敏的讓人嘆服,但她說的這些話確實是讓他領情。
好吧,雖不知這卿月丫頭到底想幹什麼,但這份心意,這份情誼,他宮嚴記下了。
……
馬車很快便到了仙雲宗。
仙雲宗的宗門坐落在雲山之上,籠罩在雲霧之中,看起來氣勢恢宏,磅礴大氣。
進入宗門之內需的層層關卡,但因為是宮嚴領路,倒是一路順暢的進入了宗門之內。
「宮宗主今日怎的有空過來?實在是有失遠迎,不過家父他出門有事並未在宗內。」
進了仙雲宗之後,便被領進了會客廳,很快便有個五旬男子走來,留著山羊鬍,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
宮飄飄湊到卿月的面前,「這是仙雲宗的大長老,也是仙雲宗老宗主的二兒子,雲祥。」
卿月下了馬車,便用面紗遮了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
宮嚴看著她這番模樣,張了張嘴,想說幾句話來著,這模樣一看就是有事,但想到她在馬車上跟自家女兒說的那番話到底是忍住了。
「那我來的實在是不巧,不過也無甚事,就是飄飄,她想著來看看雲翎那孩子,我今日正好無事,便帶著她過來了。」
宮嚴笑道。
宮飄飄這時也打招呼道,「雲叔。」
「飄飄這是想未婚夫了啊,呵呵呵……行,去看看吧,雲叔帶你過去啊?」
那雲祥道。
「那倒是不用,雲叔,我自己過去看看就行了。」
宮飄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行,不過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