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一句話宛如一顆石頭重重的砸進平靜的湖水中。
砰的一聲,任是誰也沒想到卿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宮嚴更是倒抽一口涼氣,懸在頭頂上的那把刀咔嚓一下終於是落了下來,果然如此,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他就說怎麼會那麼巧,他閨女突然就那麼聽話了,還來看雲翎,原來是找著這個卿月來做這場戲的?竟是當著雲家老宗主的面兒咒人家孫子死啊!
活不過這個冬天……
宮嚴嘴角抽搐,只差捂頭,板著臉還未出聲,就聽雲老宗主的雷霆之聲已經響起,「你說什麼?」
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卿月。
而卿月毫不退縮的看著雲老宗主,是他將鳳翎帶回來,卻又沒有照顧好,讓其落到這個地步,這三年她簡直不敢想他經歷了什麼。
韜光養晦?
自己離開?
絕不可能!
「雲老宗主當真是到了耳背眼花的年紀了,那我就再說一遍,雲少主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放肆!"
雲老宗主瞬間就震怒了!
他聽到了什麼?耳背眼花?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從來被人敢對他這般不敬,這個女的簡直就是找死!
他眼中殺意閃現,宮嚴一看情況不好,當即就想上前化解,可下一刻雲老宗主卻突然出了手,一道勁風直接朝著卿月的方向打去。
鳳翎本以為卿月會穩住,至少不會在今日就發生正面衝突,可他實在是小瞧了卿月這三年的等待和隱忍還有期盼。
她願意等三年,這三年她把一切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只為了等他,三年是她給自己的最後的期限,等不到她就來尋找,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會找到這樣一個破碎的鳳翎啊。
你將人帶走了,你就好好的照顧他。
哪怕他當時沒有醒過來,一直沉睡著,那這三年他至少沒有受苦是不是。
可是你們把人帶走了,人醒了,你們卻毀了他。
她怎能不怒?不恨?
「雲老宗主,您息怒……」
宮嚴忙的出手去攔,可是卻是來不及,雲老宗主顯然是氣到了極致,那一掌揮出,倒也不是衝著要卿月的命去的,但是她頭上的氈帽卻是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嘩啦。
她氈帽飛了,她飛身而起的動作,讓她的青絲整個傾瀉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雲老宗主那一掌攻擊而出,打在柱子之上,當即就是一條深深的痕跡。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沒瞧見你這般放肆的人,當真是好大的膽子,若不是你這小姑娘是飄飄到朋友,老夫絕對要了你的命。」
雲老宗主冷聲說道。
「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這張狂又目中無人的小姑娘是個何模樣?」
他道。
剛才看到這小姑娘的第一眼,他心裡就有一點兒不喜,因為她帶著氈帽,這般遮遮掩掩,總歸是有些不尊人的,不過她是飄飄的朋友,他自然是不會說什麼。
但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是如此的過分。
此時所有人都在卿月的身上,無人注意到雲翎拽緊的拳頭,他動了動,剛要開口,就聽卿月清冷的聲音先一步比他響起,她終於抬起頭來,遮擋的青絲被撩開,露出了她清美絕倫的容貌,她視線直直的看向雲老宗主,開口道,「雲老宗主,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雲老宗主在卿月抬起頭的瞬間,心口便是咚的一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誰,這個小姑娘,她,她她……
顯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個小姑娘他是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
那是一個叫大周的地方的,也是他嫡孫被找到的地方,而這個姑娘便是他在那邊的妻子。
是的,他記得很清楚。
他的嫡長子死在那個叫大周的地方,生下的兒子成為了那個地方的一個皇室王爺,且為了救一個女孩犧牲了自己的一身神力,丟了半條命。
若不是那一身神力的傾瀉,讓他察覺到了,帶著人趕到了那裡,他永遠都不知道他最優秀的嫡長子在外面留下了血脈。
他能不恨嗎?
不惋惜嗎?
當年,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嫡長子魂牌滅了,那是何等的鑽心之痛。
如今,他的嫡長孫又為了一個女人丟了命,他當時沒有將全場的人都殺光,那是他的仁慈。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他的孫子留在那個地方。
那些人都不值得他垂下眼多看一眼,就那個叫卿月的小姑娘,是雲翎捨命相救的姑娘他多看了兩眼,的確很漂亮,是一種讓人驚艷的見之難忘的長相。
他想不過是以美色誘人罷了,騙了他的孫子,甚至以命相救。
他怎會對那小姑娘有好感?
沒有殺了她,已經是手下留情。
三年了,他幾乎忘了那小姑娘的模樣,可如今只一眼他就想起來了。
她怎麼敢?怎麼敢有這麼大的膽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出現在仙雲宗,出現在雲翎的面前!
「是你?」
卿月此時抬起頭來,面對雲老宗主的怒氣,她臉上半分懼怕都沒有,只有一片清冷,她抬起手,當著所有人的面簪子將自己的一頭青絲的給簪了起來。
「是我,雲老宗主,我們又見面了。」
「誰准你出現在仙雲宗的?」
雲老宗主的臉色極其的難看,怒聲道,眼中的殺意幾乎掩飾不住!
而一旁的宮嚴更是一臉懵,這什麼情況?他們認識?這個卿月丫頭跟老宗主認識?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那個,雲老宗主,你跟這個卿月丫頭認識嗎?」
宮嚴不解的問。
誰知道下一刻雲老宗主猛地回過頭來,銳利的目光落在宮嚴的身上,「宮宗主,您這是什麼意思?若是這種婚事你不滿意大可以直說,老夫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之人,你們卻是將她找回來,帶到我仙雲宗是什麼意思?」
宮嚴被雲老宗主的怒氣吼的一愣。
「雲老宗主您這話又是何意,我什麼也不知道,這卿月丫頭是小女的朋友。」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