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宋暖到家,家裡的飯菜已經做好了,一桌子全是她喜歡吃的飯菜。
她心暖道:「媽,不用做這麼多菜。」
宋媽笑道:「是小謝讓人送的菜,讓你多吃點。」
「小謝去哪出差了,這麼久了也沒回來。」
提到謝淮,宋暖怕說漏嘴就道:「公司的項目才開始。」
宋媽就沒有說什麼,夾了些菜給她,等吃完飯她才道:「你爸要去國外學習幾個月。」
宋暖點頭道:「是好事,你跟爸一起去嗎?」
「不放心你,我就在家。」宋媽搖頭道。
宋暖這段時間擔心謝家會對他們做什麼,一直提心弔膽,宋爸要出國外學習,最好不過。
她收拾碗筷道:「不用,我送你們過去,正好我休息幾天。」
宋爸不贊同道:「不行,你媽就在家裡,你這孩子從小不會照顧自己。」
宋暖好笑道:「爸,我一個人在外地生活了十年,沒問題,國外不比國內,媽跟你一起我才放心。」
「這段時間加班,我也打算休一段時間,行程表已經空出來了,不信我等會給你們看。」
她是打算休息幾天,工作壓力太大,偶爾能感覺身體上不適應。
再加上本就想休息這幾天陪他們。
一家人有好幾年沒一起旅遊過了,宋媽遲疑了一下就答應,「好,小謝那裡你說一聲。」
「好。」宋暖應下。
宋爸出國學習的時間確定在月底,宋暖就去辦了護照,護照差不多也要月底才能拿。
期間林柔陪宋暖去買出國用的東西,國外的天氣熱,林柔買了一條碎花裙吊帶送給宋暖,讓她多拍點好看的照片。
「我也想去,可惜我最近要加更。」
宋暖安慰道:「下次我陪你一起去,我可以調休。」
「嘿嘿,現在你是宋總了,想不上班就不上班,還沒人扣你工資。」林柔調侃道。
宋暖笑了一聲,好看的梨渦掛在臉上, 應道:「現在穩定了,確實是這樣。」
之前剛開始,擔心業務的問題,案件大小都由她經手,現在有了點名聲,小案件就是公司的員工管。
她只維護手裡的客戶,或者點名要她打官司的客戶,時間就寬裕下來。
林柔羨慕道:「早知道我也去學律師好了,一場官司下來幾百萬。」
宋暖最近是賺了不少錢,大方道:「商場任你選,我買單。」
「哈哈,那我不客氣了,我上次看的小黑包也不知道有沒有貨,有貨就讓宋總買。」
林柔也不會跟她客氣,平時兩人有來有往,要是不要,宋暖下次也不會要她的東西。
路過一家西裝店,她夸道:「單身久了看模特都帥。」
宋暖樂出聲,朝模特看了一眼,灰色的西裝,黑色的領帶,露出馬甲的雙排扣,一眼看過去很帥。
她莫名想到謝淮,很快收回視線,這時,林柔突然問道:「你出國旅遊,謝淮他能讓你出去嗎?」
宋暖搖頭,「還沒說,走的那天再說。」
謝淮的性格,肯定不會讓她出國,他會懷疑她不會回來。
但她肯定要陪爸媽出國,安置好才放心。
「謝淮這個人吧,什麼都好,就是控制欲強。」
林柔一副不好說的模樣,又小聲道:「他的病情你知道嗎?」
「知道,情況不穩定。」宋暖低聲道。
林柔「哎」了一聲,愁道:「沒辦法讓他穩定點嗎?」
宋暖沉默一下道:「順著他就行。」
但有時候太順他,她就過於沒有自我,也不想妥協。
林柔嘀咕道:「那不行,順著他,他是滿意了,你怎麼辦?」
她也是擔心宋暖太順著謝淮,本就沒有選擇權,這樣一來以後生活更壓抑。
到時候謝淮病情是穩定了,宋暖怕是要壓抑出問題。
她才不管謝淮怎麼樣,她只擔心宋暖。
宋暖現在也不如想這些,一想就頭疼,「順其自然。」
她和謝淮的事不好處理,也不好想。
沒等宋暖給謝淮說完出國的事,他就先知道宋暖一家辦簽證的事。
這事還是金墨讓人留心才知道,他還是擔心宋暖要是在這個節骨眼跑了,謝淮怕是真不想活了。
天天熬夜工作,瘋了一樣工作。
只為了早一點扳倒他爸,跟宋暖結婚。
一聽宋暖一家辦簽證的事情,有種天都快垮下來的徵兆,他也不敢不說,知道後的第一時間就跑到謝淮的辦公室。
謝淮穿著黑色的襯衣,領口敞開,面色難掩的憔悴,眉心皺著看文件。
從宋暖搬出去後,金墨就沒見過他臉色好看過。
他也不敢硬邦邦直接第一句宋暖一家辦簽證了,迂迴道:「你和宋暖最近沒見面?」
謝淮頭也不抬,「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能有關係啊,不然我活不到明天,我這是關心你。」
金墨靠在沙發上,瞥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又道:「我想出國旅遊了,你覺得怎麼樣?」
「少說廢話。」謝淮淡淡道,明顯沒時間搭理他。
見他沒露出一點馬腳,金墨就知道他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他這會早就嘚瑟了。
謝淮是不會允許宋暖出國,沒有他陪伴的情況下。
國外不好撈人,要費時間和精力。
見他一點也不猜測他的意思,他真想喊一句你老婆要跑了。
他醞釀一下,小心翼翼道:「宋暖一家辦簽證了。」
剛才還不以為意的男人猛的抬頭,陰鷙如黑夜的野狼,他還有點悚,連忙添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出去旅遊?你可以問一下。」
「出去旅遊也沒什麼,一家人聯絡感情。」
男人從座位上起身,椅子在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正以為他會跑出去,猛的又坐下,啞道:「什麼時候的事?」
「前幾天辦的,還沒下來,找理由扣著嗎?」金墨看著他的反應道。
謝淮額頭的青筋暴露,眼眶泛起紅血絲,「不用。」
頓時金墨詫異的看著他,下意識道:「你確定?」
謝淮暴戾道:「確定!」
金墨:「……」
他這像是確定的樣子嗎?嘴上說著確定,整個人差點就要殺人了。
「你確定就確定吧,反正話我帶到了。」
「你先問一下宋暖。」
之後轉移話題道:「聽說你最近破壞你爸的姻緣?」
最近謝明宇找什么女人,謝淮就對著跟他干。
謝淮天天回老宅,謝明宇就不敢帶女人回去,天天兩父子甩黑臉。
這幾天謝明宇就在外面,謝淮就找人盯著他,凡是他出現的場合,謝淮晚到,但必到。
這種小事謝明宇對謝淮的忍耐度很高,一般都順著他。
謝淮這會沒心情管這些,盯著桌上的手機,最後挪開繼續工作。
金墨:「……」
他能這樣安靜,真的出乎意料,看來病情是真的穩定了不少。
過了一會,他起身要走,謝淮低沉道:「不要盯著她。」
宋暖不喜歡別人監視她,要知道肯定會生氣。
金墨心想他憋不住了,聽完話,嘴角抽了抽,這踏馬是什麼深情種,老婆可能要跑了,他還能忍著讓他不要監視她。
他拍了拍褲腿,「行,你別哭就行。」
老子就等著你穩著,看你什麼時候能穩住。
……
五點左右,宋暖就下班了,剛到樓下打車,就看見謝淮常用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落下,后座的男人低沉道:「上來。」
宋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門進去了,車重新發動。
車內寂靜到有些不同尋常,宋暖餘光瞥了一眼男人,側臉看不出任何神色,目光落在前面的座椅上。
她對謝淮的了解不多,但這會能感受到心情不太好。
大概是本能的畏懼,她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一下,剛挪過去,男人的大手緊緊拉住她的手腕,抿緊的唇冰冷成一條直線。
「怕什麼?」
話落,手中的力量就鬆了一些。
宋暖皺眉反駁道:「是你的情緒不好。」
男人悶聲道:「我沒凶你。」
下一秒,大手落在她後腰處,緊接著往身邊攬,他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她的側臉,心裡暴戾的氣息消失不見。
「想吃什麼?」
宋暖沒說隨便,等會謝淮會盯著她吃飯,到時候受苦的是她,「湯鍋。」
謝淮「嗯」了一聲,抬頭看向前面的司機,「御景私房菜。」
之後一路上無話,吃飯的時候,謝淮除了舀湯也沒有別的舉動。
宋暖擦完嘴,餘光瞥了旁邊一眼,雙手疊在一起,放在手上,纖細的手指收緊。
「謝淮。」
謝淮自然而然的「嗯」了一聲,「沒吃飽?」
「月底我要出國幾天。」
宋暖說完看著他的神色,男人的神色依舊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當她欲又要說話,謝淮波瀾不驚的「嗯」了一聲,沒有絲毫的阻攔。
宋暖詫異的看向他,抿唇道:「你答應?」
「嗯,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是抱著離開我的心思。」
謝淮神色淡然,桌下的雙腿卻交疊在一起,僵直如同雕塑。
他給宋暖機會,她說出國幾天,他就相信她。
她要是敢跑,再找到她,他這輩子只能將她囚禁在家裡。
他給過她自由了。
所以不能說他過分了。
宋暖原本還以為會引起他的偏激,緊繃的身體漸漸鬆懈下來,點頭道:「我會回來。」
謝淮再「嗯」了一聲,起身道:「我送你回家。」
謝淮的反應正常到宋暖回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索性起身拿了一本高中的課本看。
隨便抽了一本化學書,從第一頁緩慢翻著往後,到七八頁的就看見書上熟悉的正楷字。
小氣鬼,我們一起上大學。
這句話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隱約記得高一寒假期末,謝淮借她的化學書,後面複習這些知識不是重點知識,沒有複習過,她也沒有看。
她的目光聚集在小氣鬼三個字,她從小就不是小氣的人,對誰都還算大方,但謝淮總是喊她小氣鬼。
這邊,心理醫院
醫生察覺出男人不穩的情緒,立馬示意他放鬆,「謝總,你的情緒最近起伏太大,情況不太好。」
這樣的情緒會導致好的時候也許太好,不好的時候比以前更差。
謝淮伸手扯著襯衣領子,明明敞開,卻總感覺勒到他喘不過去,窒息又難受,他使勁一扯,一下子扯掉三四顆扣子。
他的嗓音陰沉道:「我想囚禁人。」
心理醫生第一次聽見他有這種想法,以往最嚴重且想法次數最多的是自殺。
他皺眉道:「為什麼?」
謝淮低垂著頭,大手緊緊貼在沙發上,一瞬間泛起褶皺,「我怕找不到她。」
「雖然你出現這種念頭,但能控制住及時來調節,也不算太嚴重。」
心理醫生示意他躺下,隨後進行心理治療,昏睡的男人漸漸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在胸上。
是他認為最有安全感的姿勢。
也是最沒安全感的姿勢。
……
簽證下來的第二天,宋暖就買了次日的機票,機票的時間發給了謝淮,穩定他的情緒。
三人東西都沒帶什麼,到地方簡單買點。
提前兩小時到飛機場,宋暖又一次檢查三人的機票護照這些,確定沒問題才坐著等。
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一條信息跳出來:貴賓室休息室,第一間。
除了謝淮就沒有別人。
冷不丁宋暖心裡咯噔一下,遲疑一會,站起身道:「爸媽,我去上廁所,你們在這裡等我。」
貴賓休息室離這邊不遠,有十個單獨供vip的休息室。
宋暖深吸一口氣,打開第一個休息室,腳剛邁進去,就被人猛的拉到懷裡,額頭一痛,緊接著關門聲。
踉蹌幾下,抵在門邊。
咔嚓一聲,反鎖的聲音。
嘴唇重重被人蹂躪,疼到她不自覺張嘴,讓男人得逞,交纏中漸漸大腦缺氧。
肩頭的寬鬆毛衣,猛的扯下,露出黑色肩帶的半肩,他發泄似的咬在上面,她疼到眼淚順著臉頰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埋在她的肩頭處,滾燙的濕意,仿佛要留下深深的燙印。
一米八幾的男人,這會如同離不開父母的孩子,沙啞道:「宋暖……別騙我。」
肩膀的痛意漸漸褪去,宋暖模糊的視線下,只瞧見男人烏黑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這會的他……很可憐。
她緊抓著他腰的手,放鬆。
過了十幾秒,環繞到背面,收緊,她不穩的聲音,「謝淮,我不會躲了。」
……
Ps:更新慢,但還是需要支持,別囤啊,嚶嚶嚶,要有數據我才有動力
還有不要覺得女主心硬,站在女主的視野,她的反應是合理的,沒有人受了傷害,很快就能接受那個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