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5章 我們是一夥的

第35章 我們是一夥的

2026-08-12 21:10:29 作者: 元芍七

  四月底的福州溫度適宜,降雨頻繁。

  梁靳年在福州的住所位於鼓樓西湖。

  獨棟別墅,占地面積不大,簡約低調的裝修風格,門口就是林蔭道,周圍植被茂盛,空氣清新。

  周六一大早,就有人在別墅門口候著了。

  待宋黎和梁靳年到達時,那人便殷勤地跑來開車門。

  「梁董,您路途辛苦。」

  「我把項目書和草擬的合同都帶來了。」

  說話的人西裝革履,身後還跟著兩個提公文包的秘書。

  一看便知是哪個公司的老總。

  宋黎從他們的對話中才恍然明白,梁靳年不是特意陪她來福州的,人家是為了工作,順便帶上她。

  資本家最擅長利益最大化,她還是太天真了。

  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她達到了目的,不耽誤她應聘就行。

  只是待他們聊完工作,梁靳年並沒有直接帶宋黎去參觀寺廟,而是帶著她,去拜訪了一位長輩。

  二進的小院子,臨江,外觀看著老舊似有些年歲了,但內里打理得整潔精緻,前院兒還種了些山茶和茉莉。

  車子停在門口。

  宋黎跟在梁靳年身後,一進來,她就睜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是有些好奇。

  片刻後,從主屋方向出來個年輕男人。

  他個子高,體型偏瘦,穿紫色襯衫和西褲,沒系領帶,襯衫領口微敞,松松垮垮的,步伐懶散隨性,嘴裡還叼著支煙。

  看見梁靳年和宋黎,他似乎並不驚訝,只笑著將嘴裡的煙拿在手上,「喲,正好,老爺子剛做完理療,就等你呢。」

  這話,顯然是對梁靳年說的。

  

  他掐了煙,目光又落在宋黎身上,散漫地挑眉:「這位就是宋小姐?」

  明眸善睞,容色灼灼。

  難怪能入他梁惟清的眼。

  「你好,我叫季原。」

  他很有禮貌地伸出手,同宋黎打招呼。

  素未謀面,對方竟然認得她,宋黎多少有些受寵若驚,「你好,我是宋黎。」

  她正準備和對方握手,手腕卻被梁靳年扣住。

  他牽著她往主屋走,薄唇微抿著,神色清冷。

  季原伸出去的那隻手就這麼僵在原地。

  他雙手插進褲兜里,勾了勾唇,嘖,把人看這麼緊呢。

  「我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和宋小姐握個手怎麼了。」季原步態鬆弛地跟在兩人身後,又故意扯著不著調的語氣說:「你這人,占有欲也太強了點兒。」

  梁靳年斜睨他一眼。

  季原就挪開視線,佯裝看別處去了。

  雖然他這個人風流隨性慣了,但也知道,幾個發小里,梁靳年是最惹不得的。

  這人表面看著光風霽月,實則是個冷漠無情的黑心肝,論手段城府,沒人玩得過他梁惟清。

  宋黎聽見這話有些不好意思,什麼占有欲?好像有點曖昧。

  梁靳年似察覺到她的尷尬,捏了捏她的手腕骨,嗓音低沉:「不用搭理他。」

  「他這人嘴裡,沒幾句真話。」

  宋黎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聽見他這樣說,季原不樂意了,他裝作傷心委屈的模樣,長長地嘆了口氣,「今兒是我和宋小姐第一次見面,你就這樣毀了我的形象,唉,咱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果然是要走到頭了。」

  宋黎被他這哀怨的語氣逗得呵呵笑。

  梁靳年眼皮都沒抬,嗓音淡漠:「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季原:「……宋黎妹妹,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這就叫無情無義,冷血,咱們二十多年的情誼,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宋黎……妹妹?

  梁靳年突然停下腳步,微蹙著眉,回頭瞥他一眼,「我覺得,你可以換個稱呼。」

  這話聽著像是在商量,但語氣強勢,不容置喙。

  季原怕真惹惱了他,急忙糾正:「哎喲,瞧我這嘴,平日裡喊習慣了。」


  「我該稱宋小姐一聲嫂子。」

  宋黎被嚇了一大跳,怎麼好端端地叫起嫂子來了,她連連擺手,「季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說著,她還朝旁邊的梁靳年投去個求助的眼神。

  但對方似乎不以為意,只風輕雲淡地說:「隨他吧。」

  季善淵剛做完理療,就得知梁靳年來了。

  他被助理攙扶著,到會客廳坐下,又囑咐了人去沏壺好茶來。

  遠遠的,就聽見幾個小輩在聊天,屬季原那小子的嗓門兒最大。

  待三人進來,他一抬眼,就注意到了梁靳年牽著的那個姑娘。

  五官長相精絕,眼睛有靈氣,看著就討人喜歡。

  這大概就是老梁在電話里提過的,惟清的未婚妻。

  宋黎見到季善淵的這一刻是有些驚訝的。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眼前這位老者,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書法大師,原書法研究院院長,他的墨寶十年前就被拍到七位數了。

  只可惜,季老先生淡泊名利,這幾年,市面上幾乎見不到他的真跡。

  以至於連七八分相似的贗品,都被炒到了天價。

  宋黎只在吳翰榮的書房裡見過一幅季老的字。

  簡單介紹後,幾人坐在會客室喝茶。

  季原吊兒郎當天南海北地說了很多,氣氛還算不錯。

  季善淵問宋黎:「宋小姐可懂筆墨?」

  世家出來的姑娘,不說琴棋書畫精通,但大多會一些,修身養性也好,打發時間也罷,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總歸是好的。

  宋黎倒是會寫毛筆字,但她寫得不好,不敢在大佬面前班門弄斧。

  她張了張嘴,正欲撒個謊,就聽梁靳年開了口:「您這樣問,任誰也不敢說實話。」

  「不如直接讓她寫兩個字給您瞧瞧。」

  宋黎猛然轉過頭去瞪他。

  不幫她解圍就算了,怎麼還反過來坑她呢。

  真討厭。

  這可是季善淵,連她外公都敬重的人,她那半吊子水平,哪裡敢下筆。

  季善淵忖度片刻,讓助理去取筆墨紙硯。

  宋黎緊張得不行,扯了扯梁靳年的襯衫,悄聲質問:「我們不是一夥的嗎?你怎麼能這麼坑我?」

  她嘴巴高撅著,是在控訴他的不是。

  這話、這語氣,就跟小孩兒吵架似的。

  梁靳年嘴角翹了翹,那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嗯,我們是一夥的,別怕。」

  他不可能讓她吃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