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給了她定心劑。
宋黎就抿嘴一笑，又繼續乾飯。
黃宏瑞和兩位副總看了這一幕，都在揣測宋黎的身份。
聽京市那邊的人說，梁先生最近很喜愛這姑娘，走哪兒都帶著。
好像是滬城宋家的。
黃宏瑞手握著酒杯，眼睛微眯了眯，如果從這姑娘入手，說不定合作的事就好談了。
幾位男士酒過三巡，宋黎也吃得飽飽的。
今天跑了好幾個地方，挺累的，她有點困了。
這時，黃宏瑞笑著開口：「我看宋小姐有些乏了，不如和阿月她們去隔壁休息會兒，讓她們陪你聊聊天。」
貼心又禮貌。
阿月是他帶來的女伴，年紀和宋黎差不多大。
但比宋黎會來事兒。
聽見黃宏瑞這麼說，她急忙起身，就要過來拉宋黎的手。
「走吧，宋小姐，我看您皮膚又白又嫩，素顏都這麼美，待會兒可要給我們傳授點護膚經驗。」
女孩子之間，護膚、美甲什麼的，是永不過時的話題。
梁靳年靠著椅背，強而有力的手臂攬過宋黎的肩，那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語氣淡漠：「不用麻煩，她就待在我身邊。」
雖然是客套的話，但很強勢。
黃宏瑞在生意場上浸淫數十載，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直覺告訴他，這一舉動，惹得梁先生不悅了。
他揮了揮手，阿月和另外兩個女孩兒就退出了包廂，又賠笑道：「阿月這丫頭說話做事沒個輕重，我也只是提議，沒別的意思。」
梁靳年沒說話。
宋黎不想讓黃宏瑞把錯都歸咎到那女孩身上，明明人家是看他眼色行事。
她笑著緩和氣氛：「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有點社恐，可能和阿月小姐他們聊不到一塊兒。」
社恐？
黃宏瑞旁邊那倆副總差點兒沒把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
這位宋小姐還真會說笑，就剛才她豪邁吃飯那樣兒，怎麼看都不像是社恐。
社恐在這樣的場合根本就放不開。
不過沒人敢拆穿。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黃宏瑞連連點頭，順著她說：「宋小姐考慮得很周到。」
宋黎勾唇假笑，看了眼仍舊攬著她的梁靳年，他側顏冷峻，周遭的氣壓有些低，是生氣了？
是在氣黃宏瑞的私做主張嗎？
梁靳年垂眸對上她的視線，語氣平靜地說：「去車上等我。」
「哦，好。」
宋黎猜他們是有正事要談，打了個哈欠，就跟著關煦出去了。
經這麼一出，黃宏瑞覺得，合作的事應該是懸了。
他索性直接開門見山：「梁先生，此次邀您來，一是得知您在福州，想請您吃個飯，嘗嘗這邊的特色，二來……」
「您知道我們做貨代的，空港運輸很重要，正好您的景明又有幾大港口的運營權，不知瑞通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跟您合作？」
梁靳年疊著腿，手搭在木椅扶手上，雖神態鬆弛，但氣場很強，「黃總，我今天能坐在這裡，就說明對你的合作感興趣。」
他勾了勾唇，笑意卻沒達眼底，「但很遺憾，你並不符合我對合作夥伴的要求。」
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在場的人也都聽得懂。
黃宏瑞心裡咯噔一下，懊悔不已。
他的直覺果然沒錯。
剛才就不該打那位宋小姐的心思。
可他梁靳年未免也太高傲了，瑞通已經是國際上實力很強的貨代公司了，他竟瞧不上？
還拐著彎兒說他人品有問題？
就為了個黃毛丫頭？
待梁靳年離開後，黃宏瑞越想越生氣，終是沒忍住，摔了手裡的茶杯。
「砰」，青瓷茶杯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碎裂聲，茶湯灑了一地。
旁邊的副總急忙勸他：「和景明合作不成咱們再找別人，黃總您消消氣。」
另一個副總也跟著搭腔，「對，唐總之前也跟咱說了，梁靳年這個人太危險，手段狠厲，不合作說不定還是件好事呢。」
「那誰不就……」
「憑他再厲害，這也是咱們的地盤。」黃宏瑞憤怒地打斷副總的話。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梁靳年就是條真龍，老子也要咬一塊龍肉下來嘗嘗。」
——
宋黎是真困了。
一上車，倒頭就睡。
關煦和阿佑站在車外，等候梁靳年。
看見他出來，關煦急忙迎上去，低聲說：「宋小姐睡著了。」
梁靳年打開車門，果然，下午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此刻正陷在座椅里，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
不過她睡覺的姿態實在不算乖。
頭歪歪斜斜地搭在椅背上，雙手隨意癱在兩側，一隻腳還搭在座椅上，即便后座再寬敞，也被她占了大半。
梁靳年無奈地捏了捏鼻骨。
他上了車，沒辦法「糾正」她的姿勢，只能托起她的腦袋，輕輕的，把人抱在懷裡。
還真是老天爺派來折騰他的。
可即使動作再輕，宋黎也醒了。
但她腦子是迷糊的，終於找到了個舒服的枕頭，自然不捨得放過。
「梁靳年，我們快點回去吧，我的大腦已經罷工了。」
「好。」
他淡應了聲，示意關煦開車。
邁巴赫平穩快速地在路上行駛。
宋黎嗅著他身上的木質香，突然就沒那麼想睡覺了。
他今天下午換了件白色襯衫，看著慵懶斯文，清冷如玉，襯衫下擺束進西褲里，雙腿修長，襯得腰很窄。
她這會兒就靠在他胸前。
胸肌有點硬，但不是特別硌人的那種，剛剛好，靠著很舒服。
宋黎也不睡了，只悄悄睜開眼，手又不老實地滑向他的腹部。
腹肌和胸肌不一樣。
雖然隔著襯衫，但能感覺到，是很硬的。
肌肉線條輪廓隱在白襯衫下，禁慾又勾人。
宋黎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以前總嘲笑網上那些「好色」的姐妹，覺得人家太膚淺，不矜持，呵，現在覺得，是自己太裝。
這種好日子可不是誰都能過的。
可她才意猶未盡地摸了兩下，就被梁靳年捏住了手腕。
他喉結滾動，下頜緊繃，手背青筋因克制而鼓起，唇貼著她的耳畔，嗓音因情慾而沙啞：「安分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