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就是那隻掛包的小橘貓!」大媽一聲獅子吼,直播間炸了鍋。
滿屏彈幕快到重影:
【天吶!真讓你們給找到了!就是這隻貓!」
【貓仙顯靈了!快看它脖子上的毛線包!就是它!】
【截圖了!考研黨已拜,橘仙子保佑我穩如泰山,門門過線!】
【玄學誠不欺我!】
彈幕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密密麻麻地蓋住了半個屏幕。
眼尖的網友通過唐妙脖子上的針織小包,確認這正是那位「搶金鍊子破大案」的貓仙。
微胖大媽的直播間人氣一下子突破百萬,她臉上寫滿了藏不住的狂喜。
她扛著自拍杆衝到唐妙前,鏡頭對準了那兩隻疊羅漢的貓。
玄學博主趁勢同步開麥解說:
「家人們!看這姿勢!名為『泰山壓頂』!這是大吉之兆啊!」
「家人們快許願!考公的拜貓可求上岸!打工的拜貓可求升職加薪!」
唐妙完全不知道直播間的盛況,她只知道這個大媽團在發什麼神經,追著她不放。
她被帕帕壓得喘不過氣,這胖貓平時膽小如鼠,這會兒卻緊緊扒著她,肥碩的身體抖得宛如篩子。
「你快起來!壓死我了!」
唐妙對著帕帕踹了兩腳,像踹在棉花上,絲毫不起作用。
「別……別動……她們過來了!」
帕帕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他把腦袋埋在唐妙的頸窩裡,企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塊普通的橘色毛毯。
紅帽子大軍如餓虎撲食般圍攏過來,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
平安符里,少年幽幽地嘆了口氣,帶著幾分不情願,又夾雜著莫名的擔憂:
「蠢貓,東邊有個很隱蔽的洞,可以去躲躲。」
唐妙掙扎開帕帕的束縛,一個靈巧的翻身,起身就跑。
再不跑,真要被這群熱情過頭的大媽們活活「擼」死了。
「快!右邊!穿過假山石!」少年在平安符里指揮。
唐妙如離弦之箭,邁出令人眼花繚亂的走位。
她身形矮小,靈巧地穿梭在假山石的縫隙中,將身後追逐的大媽們甩得暈頭轉向。
「哎喲!貓呢?」
「跑哪去了?」
「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微胖大媽舉著自拍杆,氣喘吁吁地在假山前繞圈。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麼大一隻橘貓,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直播間裡只剩下一陣驚呼:
【縮地成寸!這是正兒八經的縮地成寸!】
【貓影都沒了,這道行,怕不是已經修到了能隱身的境界?】
唐妙在少年的指揮下,左拐右繞,讓追逐者失去目標。
帕帕緊跟在後頭。
最終,他們在一處偏僻的宮牆夾縫裡停下。
這裡堆滿了廢棄的石料,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回頭看去,紅帽子大軍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只能聽到隱約的抱怨聲。
她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
「呼……嚇死我了。」唐妙心有餘悸地誇讚,「年年,還是你厲害。」
少年帶著幾分傲嬌:「區區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帕帕灰頭土臉地蹭過來,滿臉愧疚:「對不住啊唐姑娘,剛……是我……關鍵時刻不爭氣,腳滑了。」
唐妙擺擺手。
帕帕似是誤會了,垂下大腦袋,耳朵耷拉著。
他可是才接替少年的班,要保護這故宮的,竟然被幾個大媽一嗓門給嚇得摔下屋頂。
「我……我膽子不該這么小的,我現在就去抓老鼠給你們看!」
說著,嗖地消失了。
唐妙:?
看著帕帕的背影,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孩子長大了?
她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文創店櫥窗上。
那裡有印著故宮的明信片。
精美的灑金紙張,配上朱紅色的宮門底色,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看著那些遊客排隊蓋章、討論著寄給誰的模樣,唐妙心裡那根名為「家」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想起了北方小城那個濕漉漉、沾著魚腥味的菜市場。
魚攤大姐用舊毛衣縫製的小窩,老劉頭的豬頭肉……
她想給家人報個平安。
「區區小獸,哪來這麼多傷春悲秋!」平安符里,少年冷哼。
「年年,這叫人情世故,你這種冷血貓咪不懂。」
唐妙也不惱,她發現了,少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湊近胸前的平安符,用毛茸茸的下巴蹭了蹭,聲音甜得發膩:
「年年大統領,您老在這紫禁城裡巡查了那麼久,肯定知道哪兒有還沒開門、又能摸進去的文創鋪子!」
「拜託拜託,全故宮最厲害的年年!你最好啦!就幫我指條路嘛!」
符紙輕微抖動。
少年的嗓音別彆扭扭傳出來,透著幾分無奈與嫌棄:
「少拿這套招數來噁心我,這招對我沒用……要尋賣這種紙張的店,往西北走,那地方平日裡遊客少……」
「年年威武!」
唐妙一骨碌爬起,順著他指引的方位,沿著高高的紅牆一路小跑。
最終在比較偏的地界發現了一處文創小賣部。
還沒開門,大門緊閉。
唐妙找了個通風的地方,鑽了進去。
小賣部里,瀰漫著木頭和墨汁的氣息,混合著一些香薰的味道。
唐妙四下打量,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文創產品,印著故宮元素的筆記本、書籤、飾品,還有一疊疊精美的明信片。
她躍上櫃檯,用鼻子拱了拱,扒拉出一張印著「故宮御貓」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一隻威風凜凜的橘貓蹲坐在琉璃瓦上,背景是宏偉的太和殿。
「就這張了!」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叼著明信片跳下櫃檯,在旁邊的桌子上發現了一排試用印章和印泥。
唐妙伸出粉嫩的肉墊,沾了沾紅色的印泥,在明信片背面按下一個小巧的梅花印。
緊接著,她又用爪子尖蘸著印泥,在明信片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條簡筆畫的魚。
少年出聲提醒,「寄明信片是要寫地址的。」
唐妙用爪子扒拉過一支鉛筆,歪歪扭扭地在明信片上開寫:
【XX省XX縣新民菜市場魚攤,張大姐收】
少年錯愕萬分:「你……你識字?你竟然在寫字?」
唐妙傲嬌地甩了甩尾巴:「本姑娘會的可多了呢!」
她咬開針織小包,忍著心痛掏出松鼠塔塔送的三顆小金豆。
她把三顆金豆子塞進信封,封好口。
又在旁邊翻出郵票,用爪子沾了點水,貼在信封上。
離開前,唐妙在櫃檯上留下了一顆最小的金豆子作為「買單錢」。
她叼著信封,找到了小賣部門口的一個郵筒,將信封塞了進去。
「搞定!」唐妙拍了拍爪子。
……
半小時後。
文創店員工打著哈欠來上班。
他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被弄得一片狼藉,還有印泥踩出的貓爪印。
「這是哪個缺德貓乾的?」員工抱怨著走上前收拾,卻突然愣住了。
桌子上,赫然躺著一顆閃閃發光的金豆子。
員工撿起金豆子,用牙咬了一下。
「嘶——」
真金!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滿桌的貓爪印,又看了看手裡的金豆子。
「我的天!主管快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