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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收銀

2026-09-10 08:24:19 作者: 拾一的喵

  這可是在院裡。

  周懷謹邊往下褪外袍邊說道:「也不知阿寬可把院子守好了。」

  宋蘊只聽自己說到:「自不會有人進來。」

  話音剛落,周懷謹的衣袍已經落地。

  露出裡面薄如蟬翼的裡衣。

  不得不說,也就是周懷謹,旁人還真配不上這料子。

  「這裡衣,能否有勞閣老來脫?」

  宋蘊緩步上前,抬手,指尖輕輕觸到他衣襟系帶。

  指節微涼,緩緩解開那層束縛。衣料順著肩頭緩緩滑落,盡數浸在如水月色之中。

  月光潑灑在肌膚上,將皮肉的起伏暈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宋蘊垂眸望著眼前人,呼吸放得很輕,伸手將人輕輕攬向自己。

  周懷謹自發的後退半步,坐在了石桌上。

  宋蘊問他:「不涼?」

  

  「不涼。」

  宋蘊靠近來,伸手拍拍他,「腿。」

  周懷謹很聽話。

  伸腿夾住宋蘊的腰。

  至於其中奧妙。

  只有宋蘊一人知曉。

  庭院寂寥,樹影婆娑,將二人的身影重重疊疊揉在一處。

  萬千心事,不必言說,盡數交付於這一夜良宵。

  待到月色漸漸西斜,夜露浸上衣衫,周懷謹渾身發軟,大半重量都倚在宋蘊懷中,鬢邊髮絲散亂,沾著薄薄一層夜的潮氣。

  宋蘊拾起散落的衣衫,細心攏在他身上,彎身將人抱起往屋裡去。

  「出了汗,小心著涼。」

  回了榻上,周懷謹又回身攀了來。

  抬眼眼巴巴看著宋蘊。

  宋蘊垂眸。

  又送入。

  真是個妖精。

  從北境回來的周懷謹,欲望似乎比以前大了。

  身子也軟了些。

  不用想,定是和張鶴聲脫不了干係。

  好在黑風城還有餘事未了,距離張鶴聲回來怕是還得半月。

  這半月,周懷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閣老,可是懷謹這身子不如您意?」

  「竟還出神。」

  「莫不是想起了旁人?」

  聽著周懷謹說風涼話,宋蘊輕笑一聲,一臉寵溺。

  便又埋頭苦幹。

  天蒙亮時,周懷謹理好衣襟,自懷中取出一頁謄寫整齊的紙頁,遞到宋蘊手中。

  紙上密密麻麻,記滿白日登門周府前來提親的各家門第,上至勛貴世家,下到中層文官,盡數羅列。

  「這些是白日踏破我家門檻的人。」周懷謹語聲平淡,指尖輕點紙面,「官職低的想借我的姻親撈一份仕途便利。官職高的或是世家子弟,則所圖更深。我不便親自出手壓制,反倒落得個恃權驕矜的話柄。勞閣老代為敲打一番。」

  宋蘊接過名單,垂眸掃過紙上一個個名字,指尖輕輕摩挲紙面,眼底淡淡的。

  他掌內閣,朝堂百官的底細,心中瞭然。

  「知道了。」宋蘊將名單收進袖中,語氣不重,分量卻十足,「我來處理。」

  「多謝閣老。」

  周懷謹走之前,在宋蘊嘴角落下一吻,這才離開。

  勾的宋蘊心神蕩漾。

  宋蘊暗罵一聲,妖精。

  當日,幾道若有似無的訊號便從內閣悄然散開。

  沒有明發文書,沒有公開斥責,只是宋蘊處理公務之時,對名單上幾個官員態度驟然疏淡,本該輪到他們的升遷舉薦按下不表,遞交上來的奏摺也屢屢被擱置駁回。

  直到宋蘊突然一句,「陳大人夠辛苦的,聽說昨日還派人去了周府說親?」

  這話一出,眾人還有什麼不懂的?

  宋蘊怎麼沒敲打旁人,偏偏敲打他們這幾個昨日派人去了周府的?

  說明什麼,說明宋蘊對他們私下的行為了如指掌。

  這讓人背後冷汗直下。

  風向轉瞬便傳遍了京城官場。

  一眾前日還興沖沖打發媒人奔赴周府,一心想要攀附周懷謹的人家,瞬間如夢初醒。

  宋蘊不喜周懷謹。

  周懷謹有皇上撐腰,可朝中為官,皇上總不能時時刻刻盯著。

  宋蘊更直接掌握著朝官的生殺大權。

  他們哪裡還敢明目張胆去周府擾周懷謹?

  除去幾個寒門官員依舊熱絡,剩下的人安分不少。

  自宋府辭別,周懷謹沒有半分休憩的空隙。

  回到周府,換上一身緋色吏部尚書官袍,即刻趕往吏部衙門處置堆積如山的公務。

  臨出門前,他低聲吩咐霧山:「你去一趟定遠侯府,把小六接過來。」

  「是。」

  待到正午日頭高懸,吏部的公務暫且告一段落。

  周懷謹帶著小六,懷中揣著張鶴聲的私印,乘車直奔城中幾處屬於定遠侯名下的商號以及青樓賭坊。

  這些個青樓賭坊,流水最巨、從不入公帳的灰色產業,尋常官員連門路都摸不到。

  此時日正當中,青樓尚未入夜喧鬧,門戶半掩,安靜得詭異;賭坊剛開午場,內里隱約有骰盅磕碰之聲。

  還有幾間鋪子,鋪面氣派,皆是張鶴聲置下的產業,平日裡交由信任的掌柜打理。




  掌柜目光落到印章紋路的那一刻,神色驟然一凜,緊跟著又看見站在一旁的小六——乃是侯府從小跟著張鶴聲長大的親隨,身份做不得假。

  「拿帳冊流水來。」

  雙重憑證擺在眼前,掌柜再不敢有半分推諉,連忙躬身行禮。

  「大人稍候,小人這就取帳冊。」

  等臨走時,周懷謹又把鋪上一年的收成提走。

  「等天黑,這些銀子佯裝成送貨的,一律送貨到周府。」

  「是。」

  待又去了醉仙樓,醉仙樓掌柜的一看是周懷謹,就堆著笑迎上來。

  「周大人,您回來了。」

  「恭賀大人高升。」

  「周大人怎的大中午來了?可要吃點什麼?」

  說話間茶點已經上桌。

  周懷謹輕點了點桌面,「帳本拿來。」

  ?

  這什麼意思?

  掌柜的看向一旁小六,眼神問小六怎麼回事,小六朝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私印往出一拿,掌柜的忙拿了帳本來。

  「周大人,您這,還拿侯爺私印做什麼?小的還能不信大人不成?」

  「周大人,您瞧瞧。」

  「有什麼記得不對的地方您和小人說。」

  掌柜的心裡是存疑的,他見周懷謹和侯爺見得多。

  侯爺向來信任他們這些管事的,從未查過帳。

  可侯爺眼下不在京城,只能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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