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凱旋

  ……

  張鶴聲想不到，自己冒著大逆不道的風險今夜提前進城，沒想到周懷謹送了他這麼大一份禮。

  當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很顯然，周懷謹這次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

  「侯爺…」

  原來所有的根源都在張鶴聲身上。

  與旁人無關。

  張鶴聲一早便離開，悄無聲息出了城。

  出現在了安營紮寨的地方。

  松林叫他起床，張鶴聲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從營帳走出。

  不耐煩看來，「催什麼？」

  「侯爺，城裡還等著。」

  「怕是該等急了。」

  張鶴聲伸個懶腰，「讓等著就是。」

  「是。」

  定遠侯張鶴聲大敗突厥，班師回京的消息早一日傳遍京城。

  城門之下，數十名官員烏紗朝服層層鋪開，聲勢浩蕩，以宋蘊為首，一眾朝堂大員盡數出城迎接凱旋之師。

  百姓擠在街道兩側，翹首張望，錦衣衛分列兩側，清出一條寬闊通路。

  遠處傳來隆隆馬蹄，鐵甲撞擊之聲由遠及近，黑紅相間的大殷戰旗迎風獵獵作響。

  張鶴聲一身染過風沙的銀灰鎧甲，腰間懸著佩劍，騎在高頭戰馬之上。

  身後是列隊而行的得勝將士，甲光映著日光，殺氣未散。

  行至城門之下，戰馬緩緩勒住蹄。

  老弱婦孺，市井商販，盡數趕來，錦衣衛只能勉力維持通道，擋不住層層疊疊攢動的人頭。

  「恭迎定遠侯！」

  「侯爺保北疆平安！」

  「大敗突厥，侯爺威武！」

  

  「侯爺威武！」

  「大敗突厥！」

  「侯爺威武！」

  百姓的呼喊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百姓揮舞著布帛，孩童擠在人前踮腳張望，不少人眼眶泛紅。

  這一場大勝，是京城人人記掛在心的喜事。

  塵土被風揚起，將士甲冑明光爍爍。

  張鶴聲坐在馬背，望著街山人海，抬臂抬手，緩緩壓了壓。

  百姓們就當真安靜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不少官員心中動了旁的心思。

  宋蘊向前踏出一步，抬手行同僚揖禮，聲音清朗，壓過周遭的喧譁。

  「定遠侯蕩平北寇，大勝而歸，為國戍邊，朝野同慶。」

  身後一眾官員齊齊拱手，聲音疊在一起：「恭迎定遠侯凱旋！」

  周懷謹也在此列。

  呼聲落定，周遭瞬時靜下幾分。

  張鶴聲居高臨下坐在馬上，目光掃過官員。

  最後看向了周懷謹。

  也不知周懷謹有沒有聽話。

  可有記得他的禮物。

  張鶴聲手腕一翻，握住馬鞍邊緣縱身躍下。

  重甲在身，落地時發出沉悶厚重的一聲，靴底碾過地上細塵。

  他大步上前，對著宋蘊伸出手虛扶。

  掌心隔空攏住宋蘊抬起來的小臂，鎧甲冰涼的護腕幾乎要貼上對方朝服的料子。

  「閣老親迎，是本侯的榮幸。」

  宋蘊順勢直起身，二人距離挨得極近，周遭百官的目光都落在這一幕上。

  宋蘊神色依舊平和，微微頷首：「侯爺一路風霜，舟車勞頓，還請先回侯府休整。待安頓完畢，再入宮中復命不遲。」

  「閣老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