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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裝貨和綠茶

2026-08-05 11:19:11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艹!

  葉戚心底暗罵,吃到美食的好心情瞬間跌至谷底。

  倒不是因為他害怕或是厭惡李文博,而是看到李文博,他忽然想起一件遺忘很久的事情,那就是原主還欠著賭坊八十兩巨款沒還。

  並且再過兩日便是還錢的最後期限。

  這就意味著他剛到手的錢還沒捂熱,就得馬上給出去一大半。

  錢不是他欠的,債卻要他還,樂不是他享的,罪卻要他受。

  想到這裡,葉戚太陽穴狠狠跳動了兩下,心臟更是疼得慌。

  感受到葉戚的情緒變化,許歲安局促不安地抓了下衣擺,很快就在新衣服上留下了一個皺巴巴的痕跡。

  猶豫了下後,他往葉戚身邊靠了兩小步,學著葉戚安慰他的方式,伸手輕捏了捏葉戚握成拳的手。

  待葉戚側頭看過來,他閃著視線,紅著耳根,吞吞吐吐地問:「你、你怎麼了?」

  觸及到許歲安眼底的擔憂,葉戚感覺心裡像是有一陣輕柔的春風拂過,將他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吹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春水潺潺流動。

  葉戚反手捏了捏許歲安的手指,無聲說了句沒事兒,往人身前走了一步,將人擋在身後,斂下心中所有情緒,面上故作驚喜地沖朝他走來的李文博道:「好巧啊,文博兄。」

  「你居然沒死?!」

  李文博藏在肥肉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破了音,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看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那五六個書生也都滿臉驚詫,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戚看,仿佛在確認眼前這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葉戚心下一沉,李文博這反應不對勁,仿佛早已確認過原主死了一般。

  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原主被賭坊的人打的時候,李文博可不在場,後面他也沒來看過原主,那麼他為什麼會知道原主的傷勢,以及無比肯定地覺得原主已經死了。

  葉戚心下千思百轉,面上卻不顯半分,仍舊那副笑吟吟的模樣道:「文博兄慎言,這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盼著我死呢,若不是我與文博兄關係匪淺,知曉文博兄對我的情誼,差點就誤會了。」

  被這麼一說,李文博也意識到了自己失態,慌忙挺了挺背,將身體站直,但由於身子太肥碩,看著像是在挺肚子,頗有些滑稽。

  他搖著摺扇,被肉擠壓成細縫的眼裡閃過幾絲慌亂,清咳了兩聲,道:「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盼著你死,我那是、那是太、太太高興了,有些語無倫次罷了。」

  演技比豬還差,體態倒是和豬一樣,葉戚心裡評價,同時心裡越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當然相信文博兄,畢竟文博兄平日裡對我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葉戚道。

  原主和李文博在外人看來確實一副關係很好的樣子,包括原主自己也這麼認為,李文博總是會給他一些好東西,會帶著他去各種高檔場所玩兒。

  但原主這人,因過度自卑造就了一副高自尊與清高的性格,李文博給他的東西,他從未接受過,和李文博去高檔場所玩兒也都是要平攤費用的。

  葉戚心下冷哼,原主看不透的東西,可不代表他看不透。

  李文博不過是拿捏了原主高自尊的性格,知道原主不會接受他的東西和錢財,便總是在眾人面前給原主很多好東西,既能博得其他人的好感,又不損失任何利益,還能得原主這麼個死心塌地的跟班。

  

  不得不說,李文博這小算盤確實打得夠細,一石三鳥。

  李文博嘿嘿笑了兩聲,扇子搖得越發快,視線瞄到葉戚身後的許歲安,發問:「這位是......」

  許歲安身材纖細,披著斗篷,戴著兜帽,又低著頭躲在葉戚身後,看著有些雌雄莫辨,被李文博的聲音這麼一吸引,不少人的視線落到他身上。

  許歲安身子顫了顫,往葉戚身邊又貼緊了些。

  葉戚不露聲色地擋住李文博猥瑣的視線,故作窘迫地說:「不滿文博兄,前些日子我被賭坊的人打了一頓,差點沒命,我哥就給我尋了門親事沖喜,這位便是我的夫郎。」

  原來是個男的啊,李文博失望地收回視線,面上故作愧疚地說:「戚兄,前些日子我本欲去看你的,但有人和說你死了,你也知道我身子弱,見不得死人,我家就我一個男丁,我爹死活不讓我去,每每想起你,就寢食難安。」


  葉戚心裡翻了個白眼,就這膀大腰圓的身軀,怎麼有臉說身子弱,不愧和豬是一個種類的,皮確實厚。

  「文博兄沒來看我,我心裡確實有些責怪,但此時聽你一番解釋,我心裡的氣也就散了。」葉戚說到責怪二字,臉上適時表現出難過失望的神色。

  李文博一看,心裡頓感不妙,他雖厭惡葉戚,但葉戚對他還有用,忙道:「我心裡也實在羞愧,就當我欠戚兄一個情,以後戚兄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在所不辭。」

  葉戚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立馬道:「巧了不是,我還真有事要拜託文博兄。」

  「你不用拒.......嗯?」李文博的話頓住,狹小的眼睛裡滿是錯愕,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葉戚難道不是該義正言辭的拒絕嗎?

  不過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才見到的葉戚有種說不出的異樣。

  「不知戚兄所求何事?」李文博故作淡然地說,「若是我能幫的,定然幫你。」

  「對文博兄這樣的人來說,就是小事兒一樁。」

  葉戚吹捧的話讓李文博很滿意,一時間有些得意忘形道:「那是當然,畢竟在這丹平縣就屬我家最有錢,我爹又最寵我。」

  這個倒是事實,李文博家是做珠寶生意的,家中只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和么子,在家裡那叫一個呼風喚雨。

  李文博說出這話,瞬間引來了不少人羨慕的眼神,包括跟在他身後一直看戲的那幾位書生,他們跟著李文博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能得到好處。

  當即就有個書生站出來捧臭腳:「畢竟文博你是家裡的獨子,以後家裡香火都是要靠你傳承的,李伯父自然寵你。」

  另一個也緊跟其上:「你們可不知道李伯父有寵文博,上次我去文博家裡親眼瞧見的,他家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文博來,什麼瑪瑙玉石文博房間裡堆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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