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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長命鎖項圈

2026-08-05 11:19:58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許歲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是一個通體銀白,做工精巧的銀色項圈,在項圈上還綴著銀鎖。

  不待他回答,旁邊的掌柜笑呵呵地將項圈拿了下來,熱情介紹道:「公子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店裡賣得最好的長命鎖項圈,寓意著鎖住生命,長命百歲。」

  鎖住生命,長命百歲。

  葉戚眸色沉了沉,當即道:「好,就要它。」

  「好嘞,二位稍等,我讓人給你們包起來。」掌柜說著就要招呼門口的夥計,被葉戚攔住,「不用包,直接給他戴上就行。」他指著旁邊有些愣神的許歲安說。

  許歲安還沒回過神,那枚銀項圈已經被掌柜笑吟吟地套上了他的脖頸。

  銀器蹭過肌膚帶來一絲涼意,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眼看向葉戚,眼尾還帶著一點未散的茫然。

  那枚如意形的長命鎖墜在他的胸前,銀白的鎖身鏨著細密的雲紋,嵌在中心的白玉珠泛著溫潤的光。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模樣,眉眼秀致,膚色是勻淨的瓷白,穿戴也都是綢緞錦繡,如今搭配上這銀鎖,更多了幾分嬌貴氣。

  許歲安輕輕蜷起手指,臉頰泛起薄紅,微微垂眼,銀白精緻刻著平安二字的鎖身映入眼中。

  *

  白日裡逛太久,吹了太多冷風,許歲安不出意外地在半夜發起了熱。

  還好不是很嚴重,喝了藥後沒多久熱就消了下去。

  不過此事還是給了葉戚一個警醒,不能縱容許歲安長時間在外面,特別是在冬天。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許歲安雖退了熱,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病懨懨的,和昨日活潑的模樣大相逕庭。

  回丹平縣的途中,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車裡睡覺,飯也沒胃口吃,還是葉戚強逼著才勉強吃一丁點。

  倒不是葉戚不想讓他多吃點,而是他吃多了就會哇啦啦地吐出來,只能是能吃一點就吃一點。

  這期間葉戚緊繃的眉就沒鬆緩過,連著夜裡睡覺都睡不好,時刻提防著許歲安發熱。

  好在葉戚不需要趕車,白日裡可在馬車裡補補覺。

  為了照顧許歲安的身體,回去的路上馬車行駛得很慢,原本兩日的行程,硬是拖成了四日。

  第四日上午,許歲安正在喝藥,突然間馬車緊急剎車,葉戚立馬抓住許歲安的肩膀,將人往後倒的身子穩住。

  不過許歲安手裡的藥汁還是晃灑出大半,好在沒有灑在衣服和被褥上。

  葉戚剛要問怎麼回事兒,外面就傳來了趕車小伙帶著歉意的聲音,「實在抱歉,有個人突然從林子裡竄了出來站在路中心,所以才不得已緊急停車。」

  聽著趕車小伙的話,葉戚身子傾到窗邊,推開一條窗縫往外看,果然在有個狼狽不堪的傢伙正從路中心朝他們這邊快速跑來。

  那人很快來到馬車前,只見他站定後,急切地在懷裡掏了掏,掏出塊黑色手掌大小的四方鐵塊,喘著氣道:「我是丹平縣官府的人,現在有急事要徵用你們的馬車!」

  徵用馬車?

  外面天寒地凍的,若是馬車被徵用,那許歲安怎麼辦?

  他轉身安撫地捏了兩下許歲安的手,起身掀開厚厚的帘子,走出馬車,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手拿令牌的中年男人。

  男人衣衫缺了一大截,還染著斑駁的血跡,頭髮散亂沾染著血跡和泥土,拿著令牌的雙手也滿是髒污,狼狽的模樣看著像是被打劫了似的。

  「官府徵用你的馬車,麻煩請你們趕快下來,這邊急用。」

  

  男人見葉戚穿著氣度不俗,猜他是車主人,便又重複了一遍,理所當然的語氣中帶著急切的催促,怕他們不信還舉了舉手裡的令牌。

  這會兒雖是白日,但因著天冷,又加上他們在山路上,光線被周邊樹林遮蔽了不少,葉戚就沒這麼看清男人手中的令牌。

  他兩大步縱下馬車,快步上前來到男人面前,這才看清令牌上的『丹平縣』三個大字。

  官府的令牌若要造假,風險和難度都是非常大的,不可能就為了用這種高成本來誆他們一輛馬車。

  況且這人雖狼狽但透著股幹練的書卷氣,且腰間還掛著裝有紙筆的布袋,所以他是有八分相信眼前這人是官府人員身份的。


  但按道理官府的人出行是配備馬車的,為何又要徵用他們的?

  「你說你是官府的人,為何弄得如此狼狽?」葉戚問。

  「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只需聽從命令便是!」

  男人顯得很著急,語氣有些不耐煩,說完就要上去拉馬車繩,葉戚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人攔住,面色有些冷,「抱歉,馬車裡有病人,恕難從命。」

  「你!」

  男人的肩膀本就有傷口,被葉戚這麼大力一抓,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眉宇緊皺。

  「我可是官府的人!你不怕掉腦袋嗎!」男人氣急敗壞,威脅道。

  葉戚無動於衷,依舊那副冷淡態度,「荒郊野外,突然衝出一渾身是血的男人,隨便舉著個牌子就說他是官府的人,換做是你,你會信嗎?」

  「我這不是有令牌作證嗎!」男人再次舉起令牌,指著上面的聲音加重道:「丹-平-縣!」

  葉戚眯了眯眼,一臉無辜道:「抱歉,我不識字,誰知道這令牌是真是假,我又沒見過丹平縣的官府令牌。」

  話雖這麼說,語氣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意味。

  「你!」

  男人被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這人要是不認識字,那他就不姓王!緊握拳頭,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咬牙道:「那官服你總認識了吧!!」

  「這個我倒是認識,不過你穿的也不是官服吧。」葉戚視線上下掃視男人穿的普通細棉麻的深藍色長衫。

  男人簡直要被眼前這人氣死了,要不是這個地方這個時節很難等到一輛過路的馬車,他早就讓這人滾了。

  「跟我來!」

  男人將令牌往懷裡一塞,扔下這句話,就轉身大步往前走,細看之下,他的雙腿還在發著抖,像是用力過度導致肌肉痙攣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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