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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花帶櫻桃(刪)

2026-08-05 11:20:11 作者: 愛吃車輪餅

  從縣城回村的路是坐的馬車。

  許歲安終於可以解脫了,他感覺大根腿火辣辣的疼。

  葉戚也終於發現,許歲安的走路姿勢好像不對勁,上了馬車後,立馬詢問:「你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腿有點不舒服。」許歲安乖乖回答。

  葉戚皺眉,心裡覺得奇怪,許歲安又沒受傷又沒走路,腿怎麼會不舒服?

  他壓根沒想到是騎馬的緣故,畢竟他從未聽說或者見到過誰騎馬會被磨到腿。

  「受傷了?」他試探性地問。

  許歲安點頭。

  「嚴重嗎?」葉戚問。

  許歲安搖頭又點頭,迎上葉戚看不懂的眼神後,又解釋道:「不知道,但感覺很疼。」

  葉戚的眉擰得很緊,蹲到許歲安面前,繃著唇角道:「給我看看。」

  許歲安頓了一下,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衣服一件件被脫落,許歲安白軟的腿倒映在葉戚如墨的瞳孔中。

  視線輕輕上移,他臉色極為難看,許歲安的大腿內側已經被磨出了大片的血痕,有些地方還冒著血絲,瞧著極為嚴重。

  「怎麼不早點說。」

  這個部位受傷,不用說,葉戚也知道了是因為騎馬導致的,心裡既有對許歲安不早點說的氣,也有自己沒察覺的氣,兩股氣交雜在一起讓他的聲音很冰冷。

  許歲安委屈巴巴地看著葉戚,小小聲地控訴:「我說了不舒服,你說忍著。」

  軟軟的聲音夾雜著絲絲埋怨。

  所以當時許歲安說不舒服,不是因為硌著,而是因為被馬背磨到了,葉戚很想給自己兩耳光,心裡滿是懊悔。

  「把衣服穿好,我去給你買藥。」

  葉戚扔下這句話,就著急忙慌地下車去旁邊的藥鋪買了兩罐治外傷的藥膏。

  回來時,許歲安已經穿好了衣服,葉戚也沒先讓他上藥,想著等回去洗了澡再上藥,不然等下又要上第二次,衣服脫來脫去的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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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馬車抵達家門口時,離太陽落山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葉戚把租馬車的錢結給夥計,將許歲安抱到房間軟椅上,便片刻不歇地去廚房燒水。

  趁著水開的間隙,又去房間將浴桶收拾出來擺放好,順帶將銀絲碳燃好,免得許歲安待會兒泡澡受涼。

  燒好水又要用涼水兌出適合許歲安泡澡的水溫。

  等都弄得差不多後,他將買的傷藥放在浴桶邊,問:「能自己上藥嗎?」

  許歲安點頭。

  葉戚囑咐了幾句後,這才離開房間,如往常一樣待在院子裡等著許歲安泡完澡。

  院子裡,葉戚坐在木階上,吹著冷風,眺望遠處覆著白霜的山巔,眼裡滿是懊悔,覺得自己真是個腦子有問題。

  竟然沒想到許歲安會被馬背磨到腿,是他太不細心了,煩躁地抓了兩把頭髮,葉戚心裡滿是對許歲安的愧疚和憐愛。

  屋內許歲安洗完澡後,擦乾身上的水分,披了件白色的裡衣,坐到軟椅上,蜷著身子,低頭抹藥。

  只是沒想到這藥抹上去會那麼疼,剛抹了一點,眼淚就冒了出來,那感覺像是被人在傷口處扎了一針,疼得他遲遲不敢再抹第二次。

  院子裡的葉戚發現時間過去了很久,可屋內沒有絲毫動靜,不由想起從前許歲安總是泡著泡著就在浴桶里睡著了,這可是很危險的舉動。

  葉戚皺了下眉,又等了會兒後,出聲喊了幾聲,屋內還是沒動靜,他心裡著急,來不及多想,抬腳踏上木梯衝進了屋內。

  許歲安被嚇了一跳,手裡的藥都被嚇得掉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葉戚。

  葉戚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沒事兒,我去做晚飯。」

  轉身同手同腳地走出了門,就這還不忘關門。

  廚房裡,葉戚將抹鼻血的帕子扔進火里毀屍滅跡。

  若無其事地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食材,前提是忽略他多放的醬油,少放的食鹽和沒洗乾淨的蔬菜,還有三番五次差點切到手。


  這頓晚飯是許歲安這兩三個月來吃過最難吃的一頓,本想問葉戚是不是有心事,可每次他剛要問,葉戚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到一般,要麼起身,要麼轉身,就是不面對他。

  許歲安跪坐在床上,咬著腮,眨著眼,臉蛋愁成了個苦瓜,他感覺葉戚好不對勁,可葉戚又不願意和他說。

  而且都這個時間點了,葉戚居然還沒回來睡覺,往常這個時候兩人都已經躺上床了,許歲安吐出口氣,抬手揉了把臉蛋。

  又等了好一會兒後,葉戚終於進屋了,只是他還是沒看許歲安,也沒和許歲安說話。

  許歲安猶豫了下,將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默默將身子挪到牆邊,留出大片空白的地方給葉戚。

  村子的夜晚很安靜,偶有遠處幾聲狗吠。

  葉戚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還是沒忍住,問:「藥的效果怎麼樣?還疼不疼?」

  冷不丁的問話讓許歲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心裡一陣心虛,因為那藥抹著太疼了,被葉戚打斷後,他就沒抹了,他不敢說實話,也不敢撒謊。

  再次使出了聲音模糊法,企圖矇混過關,他默默將頭蒙進被子裡,說:「%¥#&」

  葉戚:「......」又想氣又想笑。

  「許歲安,好好說話。」

  這一次,許歲安選擇沉默法。

  看來這人壓根沒用藥,葉戚無奈嘆氣,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還能怎麼辦,只能忍著唄。

  葉戚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拿了藥過來,對人道:「我給你抹。」

  聲音有些冷,許歲安不敢抗議,乖乖掀開被子,解開衣服。

  葉戚的指腹比他的熱一些,但藥接觸傷口的那一刻,許歲安的眼眶還是濕了,卷翹的睫毛掛著淚珠,軟軟地求著葉戚說:「葉戚,可不可以輕點,有點疼。」

  葉戚手一頓,眼神只盯著傷口,不敢有半分偏移,鼻腔哼出個嗯字。

  周圍不嚴重的地方抹完後,葉戚要開始抹傷得最重的地方,他抬頭想對許歲安說忍著點,卻不想人已經哭得臉蛋潮紅,眼睫顫顫。

  心口驟然一軟,要不是還存有一絲理智,葉戚都想說,別哭了,咱們不抹藥了。

  可惜不抹藥的話,葉戚怕會發炎,所以還是硬著心,挑起適量膏藥,動作極輕地抹在傷口處。

  *

  葉戚出去了,他穿著單衣,坐在院門口的門檻上,冷風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身上,但他卻絲毫沒有覺察到冷意。

  他垂著眼,黑色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食指。

  咕咚——

  寂靜的夜裡,他喉結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很突兀。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大半夜,坐在外面吹冷風,可真夠狼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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