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5章 只想要道歉

第55章 只想要道歉

2026-08-05 11:20:18 作者: 愛吃車輪餅

  葉戚不關心這種事情,但還是配合道:「是嗎?發生什麼了?」

  葉梁也沒賣關子,直接說:「原先我還以為他又去哪裡鬼混了,壓根不是,其實他是犯了事兒,被關進去了。」

  「詳細說說。」葉戚道。

  「聽說和隔壁村的寡婦偷情,被那寡婦的家人發現,人家要他給二十兩銀子,他不給,就把他告上了衙門,說他姦污那寡婦,就被判了小半年。」葉梁幸災樂禍地說。

  他和葉二狗也有仇,當初葉梁的堂姐被葉二狗調戲過,他為此將葉二狗狠揍了一頓,自此兩人結下樑子。

  葉戚聽得心裡直呼好傢夥,沒看出來葉二狗這小身板居然還能勾搭這麼多人,這些人也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怪不得他知道了葉二狗這麼大的秘密,葉二狗沒來找他麻煩,原來不是不來,而是來不了。

  「他這人也是活該。」葉戚道。

  「要我說,就應該給他判死刑。」葉梁憤憤不平,真心覺得判刑太輕。

  葉戚笑了下沒回答,轉頭沖芬嬸兒道:「嬸兒,我叔沒在家嗎?」

  

  芬嬸兒沖裡屋那邊揚了揚下巴,「在家,正和你德友叔他們在裡邊兒說事兒呢。」

  德友叔全名葉德友,是村里葉氏一族的族長,葉戚沒追問說什麼事兒,瞭然地收回視線,隨口問:「那他們聊多久,什麼時候結束?」

  「聊一下午了。」葉梁往地上扔了顆瓜子皮,插話道:「你找德才叔啥事啊?我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

  葉德才,是村長的名字,也是族長的親大哥。

  頓了頓,葉梁又吐槽似的補了一句,「也不知道翻修個破水車有什麼好聊的,要我說那水車都用了這麼老些年了,還不如每家多添點錢,換個新的。」

  說完,把目光投向葉戚,尋求贊同似的地說:「葉戚你說是不是?」

  水車可是村裡的公共大物件,換個新起碼也得要個七八兩銀子,夠普通人家數月的口糧,哪能像葉梁說得那麼輕鬆,說換就換。

  葉戚笑笑沒說話,剝了顆瓜子塞嘴裡,盤算著在等會兒,若村長他們還沒聊好,他就先回去,明日再來。

  葉梁當他是默認自己的說法,還來了勁兒,坐起身往葉戚這邊傾了傾,繼續道:「咱們村子的那個水車,破舊也不就不說了,還特別卡頓,每次用起來都特別費勁兒,就今年春耕的時候,我踩了一天,腰都差點給我累斷了。」

  聽著葉梁的抱怨,葉戚才想起來,這個時代好像使用的還是以人力和畜力為動力的龍骨水車,每次使用起來非常費力,且灑水不但量小範圍也小。

  上上世他還在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班級組織參觀博物館,其中就有水車的發展史,當時還有手工模型活動,他還拿了第一名。

  至今他還記得筒力水車的工作原理和製作方法,他看著對面還在叭叭抱怨個不停的葉梁,眨眼間將眼底的籌謀掩下,笑著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語。

  葉梁苦水倒完後,才發覺自己抱怨得有些多,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脖子,「其實我說這麼多,就是覺得咱們村的水車真該換了。」

  「無論是新的水車和舊的水車,都需要大量的人畜力才能工作起來,換不換的也沒什麼區別。」葉戚淡淡道。

  「至少新的用起來絲滑一些,能省點力。」葉梁道。

  葉戚笑了下,沒反駁。

  時間已經過去不短了,村長几人還沒說完,葉戚惦記著家裡的許歲安,就和芬嬸兒提出了告辭。

  回到家後,他找來紙筆,鋪在桌上,回憶著曾經看過的水裡筒車的製作原理寫在紙上,順帶還畫了圖紙,又拿出另一張紙,將答應縣令的關於解決獸患問題的詳細計劃寫好。

  弄完這些後,他突然發現許歲安情緒好像不對勁,自他回來到現在,許歲安就只說過兩句話,其他時間要麼閉眼假寐,要麼趴在窗戶上眺望遠方,時不時還輕嘆兩聲。

  葉戚將紙張收放好,拉了把椅子坐在許歲安身邊,問:「發生什麼了?」

  許歲安沉默了會兒,才慢吞吞地說:「先前你去村長家時,我爹捎人來了口信,蘭姨給我添了個妹妹,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葉戚也沉默了,以他對許歲安的了解,許歲安應該是想去,但心裡又對許父把自己『賣』了的事情有芥蒂,他這個芥蒂不是恨,不是厭,是委屈,是心結。


  因為這些委屈和心結,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許父和蘭姨。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後,才會一副惆悵不知所措的模樣。

  若是換作其他人,葉戚必定不會費心思去開解,但這人偏偏是體弱的許歲安,但凡腦子裡裝了事情就會生病的許歲安,他不得不管。

  想了想,葉戚問他:「你覺得你現在過得好嗎?」

  許歲安毫不猶豫地點頭,何止是好,簡直是非常好,某些富戶人家都可能沒他過得好,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整日除了吃就是睡,無聊了葉戚還給他買了許多小玩具解悶。

  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生病的苦和喝藥的苦。

  「許歲安,你恨他們嗎?」葉戚又問。

  許歲安沉默了一下,搖頭,「不恨,我只是有點難過。」聲音變得哽咽,「我知道父親不只是我的父親,還是弟弟的父親,是蘭姨的丈夫,他不能只對我一個人負責,我知道的,我能理解的。」

  末了,他又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可是我還是有一點點難過。」

  葉戚知道比起難過,許歲安更多的是委屈。

  他不會去評價許父的做法,每個人都有不得已,他也能理解許父的作法,但他不會接受,因為受害者是許歲安,所以他不會去接受。

  但他也不會去厭惡或者恨許父,因為許歲安對許父比起委屈更多的還是愛,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說能捨棄就能捨棄的,更何況許父已經在能力範圍內將許歲安養大成人。

  而且葉戚也知道,許歲安的心底想要的不是和許父從此恩斷義絕,形同陌路,他只是想要許父的一個道歉和愧疚。

  葉戚起身將哭成淚人的許歲安抱到懷裡,輕輕撫順著他的背,聲音溫柔輕哄:「許歲安,別哭,我陪你回去,然後讓你父親給你道歉好不好?道了歉,看在新妹妹出生的份上,我們就原諒他好不好?」

  許歲安哭著說了一個『好』字。

  他在葉戚懷裡哭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將一直以來深埋在心底的委屈都哭出來,期間葉戚怕他哭缺水,給他餵了好幾次水。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許歲安停止了哭,抬頭淚眼蒙蒙地望著葉戚,張口問:「葉戚,你會是我一個人的嗎?」

  聲音濕軟,眼睛紅腫,模樣極其可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