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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放心不下

2026-08-05 11:24:25 作者: 愛吃車輪餅

  縣考前夕,許歲安的病終於穩定下來,葉戚懸著的心也落下不少,心松的同時身體也垮了,早上醒來就覺頭沉鼻塞,四肢無力。

  趁著許歲安還沒醒來發現他的異常,葉戚隨便喝了碗藥,就去了書院,他是去找岑傅和歐陽牧商討明日去考場的時間。

  互保的五人雖無硬性規定必須一同前往考場,但他們屬同一互結、又由同一位廩生擔保,點名時往往會被一同點到,所以通常幾人都會約好結伴到場,方便應點照應。

  他半個多月沒來書院,剛踏入書院,就引來不少人的視線,每個人看到他,或多或少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臨考前生病還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狼狽,這簡直是史無前例,那些本就覺得葉戚考不上的人,這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私底下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在了馮宏兩人那邊,原本還有幾個壓葉戚的也都紛紛反悔,還有些持中立態度的人也瞬間偏向馮宏。

  陳子澄那群人恨不得現在就開始放鞭炮,心裡已經想好千萬種侮辱葉戚的方式,恨不得一睜眼就到放榜那日。

  馮宏更是自認穩贏,四處與人說笑,一副大局已定的輕狂模樣。

  岑傅和歐陽牧本就憂愁的心,此刻看到葉戚竟然還生了病,那簡直是愁得書都看不進去。

  若是葉戚沒和馮宏打賭還好,可偏偏打了賭,賭注的後果還很嚴重,他們是真心喜歡葉戚這個朋友,也覺得葉戚有才,將來若是不能不踏入仕途,真的很可惜。

  「怎麼才幾日不見,你就變得如此狼狽?」岑傅擔憂地問,「你明日還能去考場嗎?」

  葉戚抬手揉了揉沉重的額頭,「能去。」

  說話都有氣無力,實在讓人難以信服,岑傅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嘆息了一聲。

  「你這是怎麼弄的?好端端的怎麼就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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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牧實在好奇,按照葉戚的體格,他實在想不到到底經歷了什麼,能在這短短几日把自己搞得瘦了那麼大一圈,還染了風寒。

  「熬了幾宿夜就成這樣了,只是看起來嚴重些,真沒什麼大礙。」葉戚簡單給他們解釋了下。

  見他們滿臉的擔憂,笑著道:「真沒事兒,就算如此,我也能考過馮宏幾人的。」

  若是這話是在半月前說,歐陽牧兩人會信,但現在兩人都只覺得葉戚在硬撐,只是為了讓他們放心而已。

  「縣考在即,你不好好養身體,熬夜干甚?」歐陽牧更好奇了,實在搞不懂葉戚到底是怎麼想的。

  岑傅點頭道:「歐陽兄說得對,難不成你是在家挑燈苦讀?」

  「我妻子病重,夜裡時常突發熱病。」

  葉戚只簡單說了兩句,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歐陽牧和岑傅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同時變得很複雜。

  竟為了照顧一個男妻,就在縣考這麼重要的時候,將自己弄成如此模樣,兩人覺得很荒唐,覺得葉戚太過感情用事的同時,更覺得葉戚那男妻屬實有些不懂事。

  兩人都認定,肯定是那男妻一味纏著葉戚,不然以葉戚平日裡的性格,斷不至於在縣考這等要緊關頭,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兩人心裡雖有諸多不滿,但想著明日就要考試,便就什麼都沒說,但心底都打定主意,縣考過後,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勸勸葉戚。

  家中妻子可寵之,但要有個合適的度,孰輕孰重要分清,不可為此耽擱正事。

  「對了,我和馮宏幾人的賭約,書院裡是不是有人暗地裡設了盤口賭輸贏?」葉戚又問。

  「你怎麼知道的?」歐陽牧驚奇問。

  葉戚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猜的,看來還真有。」

  岑傅道:「確實有,很多人都下了注。」

  葉戚道:「你倆有沒有下注?」

  兩人同時搖頭:「沒有。」

  他倆作為葉戚的朋友,自然是不會下注馮宏那邊,但下注葉戚這邊,之前還可能會下,但現在葉戚的模樣,他倆不想輸錢。

  葉戚從袖口中掏出一包碎銀,扔給岑傅,道:「以你的名義幫我下注,壓我這邊。」

  「你確定壓你這邊?」岑傅掂量了下手中銀兩,起碼有十多兩,越發搞不懂葉戚的腦迴路,怎麼還上趕著輸錢。


  葉戚點頭,「確定,你們倆也可以在我這邊壓點。」

  歐陽牧欲言又止半晌,最終還是道:「行。」

  岑傅還想說些勸慰的話語,但被歐陽牧的眼神制止,只得作罷。

  葉戚沒注意到兩人不對勁的神色,問:「明日咱們在幾時動身,何處集合?」

  岑傅道:「寅末,咱們一同在南門口聚齊,結伴去考場。」

  歐陽牧笑道:「本來還想著你今日不來,散學我們去你家找你,將時間告訴你的,沒想到你今日來了。」

  葉戚點點頭,「行,我知道了,那就明日見,我先回去了。」

  「這就要走?你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問明日去考場的時間?」歐陽牧瞪著眼睛,不可思議。

  岑傅皺眉,「你這才來了半個時辰就要回去,為什麼?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妻子還在病中,我放心不下,想早些回去陪陪他。」

  葉戚站起身,收拾東西,不再多停留,大步走出了講堂。

  兩人望著葉戚消瘦的背影,同時搖頭,又異口同聲:「妻控,不對,應該是夫控。」

  兩人收回眼神,對視一眼,再次異口同聲:「我以後定不會這樣!」

  說完,兩人都笑了。

  笑夠後,岑傅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子,問:「怎麼辦?真要下注嗎?這樣葉戚豈不是輸人又輸錢?」

  歐陽牧想了想,道:「下吧,他八成知道沒什麼人押注他,所以這才讓我們替他押錢,找點面子吧。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多少也在他這邊押點,輸人不輸陣。」

  岑傅覺得有道理,道:「也行,那我就押個幾十文吧。」




  當然也有其他人押葉戚,不過對比起馮宏那邊,少得可憐。

  當看見岑傅押了葉戚這邊十多兩銀子時,眾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他,搞得岑傅尷尬得不行,押注完就匆匆離開。

  葉戚從書院回來後,為了不讓許歲安發現他生病,藉口自己要溫書,只匆匆和許歲安見了兩面。

  夜晚等到許歲安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爬上床抱著人入睡,睡了兩個時辰左右,差不多三點多就起床了。

  頭比昨日還昏沉一些,葉戚去了廚房,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頭腦後,弄了碗藥喝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將近四點時,他拿上昨日備好的考籃,前往城南。

  此時城中各處街道上,都是前往考棚的學子。

  葉戚抵達城南時,岑傅他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其中還有給他們作保的廩生,劉秀才,也是陸章的岳丈。

  見到他今日狀況,陸章和沈清頓時皺眉,「葉兄,你這是生病了?」

  葉戚點點頭,「有點,不礙事。」

  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藥味,面色蒼白,唇無血色,還時不時就抬手按頭,看著可不像沒事兒的樣子。

  眾人皆一副欲言又止,但終歸什麼都沒說。

  「那我們趕緊走吧,等下遲到就不好了。」最終岑傅出聲打破僵局。

  縣考通常在四到五點時,開始點名。

  五到七點開考,當日天黑前交卷,不許過夜。

  幾人趕到考場外時,此處早已人頭攢動,黑壓壓聚滿了等候入場的考生與隨從。

  考棚門口戒備森嚴,差役持棍而立,只等時辰一到便開始點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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