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心口一軟,正準備說些溫聲軟語,可還沒開口,懷裡人突然一把將他推開,撇嘴道:「葉戚,你的心裡有隻小兔子在亂跳,吵到我了,我不喜歡。」
「.....」剛醞釀的情緒全然消散。
緊接著他又見許歲安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看,然後緩緩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臟,皺眉道:「好奇怪呀,你心裡的小兔子好像跑到我的心裡了。」
看來這人是徹底喝醉了,葉戚哭笑不得,轉身去桌邊準備倒點水給人喝。
結果倒完水轉身,就發現剛才還在的人不見了,葉戚蹙眉,在屋內找了一圈後,才發現人像朵蘑菇似的,蹲在了屏風後的牆角里。
葉戚上前蹲在人面前,輕聲問:「歲歲,你在這裡幹嘛?」
許歲安抬頭,白皙的臉蛋酡紅一片,眼珠子水霧霧的很是漂亮,他呆呆地看著葉戚說:「我在等人。」
葉戚:「等什麼人?」
許歲安歪著頭,像是在思考,過了會兒,才緩緩道:「等葉戚。」
頓了頓,又道:「你看見葉戚了嗎?我想他了。」
「看見了,他說他也很想你。」葉戚的心軟成一攤水,將手中的杯子送到人嘴邊:「乖歲歲,喝點水好不好?」
許歲安:「我喝了水,葉戚就能回來嗎?」
葉戚:「嗯,喝了水,葉戚就回來了。」
許歲安眼睛彎了彎,捧著杯子將水全部喝完,「那你和葉戚說,讓他快點回來,我想他親親我。」
葉戚將杯子隨意擱在旁邊,盤腿坐在許歲安對面,雙手捧起人的臉蛋與之面對面,眼含笑意,「歲歲看看我是誰?」
許歲安呆呆地眨了眨眼,水霧濛濛的眸子定定落在葉戚臉上,看了好一會兒,小幅度地又歪了歪頭。
臉頰被他溫熱的手掌捧著,感覺眼前的人好熟悉,可喝醉了的腦子轉得慢,半天都沒轉過彎來。
他嘴唇輕輕抿了抿,小聲又遲疑地開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眼前人:「你......你長得好像葉戚呀.......」
葉戚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指腹輕輕蹭過他發燙的臉頰,聲音低柔:「只是長得像嗎?」
許歲安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眸里盛著自己的倒影。
不自覺抬手摸了上去,指腹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許歲安突然笑了起來,縱起身撲進葉戚的懷裡,仰頭胡亂地輕咬著葉戚的下巴,嘀嘀咕咕道:「喝了水,你真的就回來了。」
葉戚任由他在懷裡作亂,單手圈住人的腰身,另一隻手輕輕扣著人的後腦勺,笑道:「笨蛋歲歲。」
許歲安又忽然抬起頭,水霧霧的眼睛直直望著葉戚,臉頰酡紅得像枝頭熟透的桃子。
他盯著葉戚的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小聲開口:「我、我想你親親我。」
葉戚喉結攢動,眸色漸深,低聲哄道:「歲歲想要我怎麼親親你?」
許歲安沒說話,似乎又在思考,葉戚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許歲安湊上前,微涼的唇瓣輕輕貼上葉戚的唇角,「這樣親親。」
葉戚低笑出聲,反客為主,將人吻住。
*
百花節過後,滿城的喧囂歸於平靜,學子們也都收了心,投入學業,準備即將到來的府試。
唯有岑傅,自花燈夜後便整日魂不守舍,神思不屬,連讀書都時常走神。
葉戚看在眼裡,好奇詢問。
歐陽牧見狀,立刻湊到他身旁,壓低聲音打趣道:「他啊,這是思春了,百花節那日,對一位模樣極漂亮的小公子一見鍾情,可惜鬧到最後,連人家的名字、住在哪裡都沒問著,回來就魂不守舍成這副模樣了。」
葉戚聽了,覺得驚奇又好笑,問:「誰家小公子?竟然能惹得你連書都讀不進去了。」
岑傅幽幽嘆氣,搖頭道:「不知,但看他的穿著打扮,似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說到這裡,他又長嘆了口氣,「其實不知道住址也好,我這樣的家庭,也配不上人家。」
回想起那小公子的當時的模樣,岑傅眼裡有了幾分溫柔痴意。
沖葉戚道:「我算是理解,你對你家裡那位處處捧在心上的感覺了,若是那位小公子真與我在一起了,我恐怕也恨不得天捧在手心、含在口裡,不捨得讓他受半分委屈。」
葉戚挑眉,道:「明白就好。」
歐陽牧嘖嘖搖頭,感慨道:「情之一字,實屬可怕。」
夫子來了後,幾人不再閒聊,回到位置上,專心聽講。
日暮西斜,散學鐘聲輕響,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葉戚踏進家門時,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葉喜,不過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渾身寫著憂心忡忡四個字,在她旁邊是不斷說著安撫話語的許歲安。
兩人聽到聲音,同時回頭望來,葉喜匆匆起身朝他走來,臉上滿是愁緒,聲音帶著不好意思,「這事兒,我們本不想麻煩你的,只是現下實在沒了辦法。」
葉戚上前摸了摸許歲安的臉蛋,轉頭回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阿姐直說便是。」
葉喜眼圈一紅,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是、是大哥他,他前幾日被人打斷了腿......」
葉戚皺眉,「被人打斷了腿?為何?是誰?現下如何了?怎麼不早點來同我說?」
聽著葉戚一連串的關切話語,葉喜的心暖了暖,強忍住想要淚意,繼續道:「我問他,他沒和我說,我想對方應該很有權勢,其實.....其實只是斷腿也沒什麼,醫治好就成。」
「可是.....可是他自從斷腿後,意志很消沉,雖他本就不愛說話,可一日裡也總會說上幾句。」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心疼和無措,「如今整日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眼神空空洞洞的,連飯都吃得極少,我實在是......在是怕他再這麼下去,人就徹底垮了。」
似是想起葉壹的悽慘模樣,葉喜說著又低低地哭了起來,聲音哽咽不成句,「他、他還同我說,他想去同方俊家商量下,將我的婚期提前......他肯定是怕拖累我。」
越聽,葉戚的眉蹙得越緊,餘光瞥見許歲安也紅了眼睛,輕捏了捏人的手,抬眼看向葉喜,安撫道:「阿姐你別擔心,我現在就跟你回去一趟,問問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作者有話說:
關於葉戚的重生的時間線問題,我發在章末評論里。這幾日過年,有點忙,所以會晚些時間更新,但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