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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損陰德的事

2026-08-05 11:26:46 作者: 愛吃車輪餅

  陳圖最近這段時間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先是葉戚連中兩元,讓他在其他幾位縣令面前出盡了風頭,贏了不少銀子,後沒過兩日,上頭擢升他為知府的任命便已抵達。

  再過幾日,他便要啟程赴新任知府之位,搬離這個他待了十多年的丹平縣城,去往更大更繁榮的府城。

  這些都少不了葉戚的助力,甚至可以說得上全靠葉戚他才有今日,便想著臨行前,將人請來家中好好感謝一番。

  陳圖是高興了,但他兒子陳子澄,這幾日愁得食不下咽,人都瘦了一圈。

  自從得知被他打斷腿的葉壹是葉戚的大哥,他就總覺得心裡懸了把刀,指不定哪天就會落下。

  而且他還感覺自己最近倒霉透頂,幹什麼都不順。

  先是被打,後是被睡,如今還被父親勒令不准再外出鬼混,仿佛前些年積攢的所有霉運,全都在這一刻找上了他。

  這段時間他整日裡要麼悶在房裡不出來,要麼對著窗子唉聲嘆氣,整個人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花,眼眶底下都隱隱泛青。

  陳母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她就這麼一個獨子,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哪裡捨得見他這般憔悴。

  這幾日瞧著兒子茶不思飯不想,眉宇間的愁緒揮之不去,心中急得不行。

  這日午後,陳母親手端著一碟陳子澄最愛吃的點心走進他的院子。

  見他又蔫蔫地趴在桌邊,便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柔聲開口:「澄兒,你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問你你也不說,再這麼愁下去,娘很擔心你。」

  陳子澄連忙收起臉上的喪氣,勉強扯出個笑:「娘,我沒事,就是最近在家有點悶。」

  「沒事能把自己悶成這樣?」陳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軟和,「娘知道你心裡頭有事,只是不肯說。」

  想了想,她輕聲提議:「明日正好是你爹宴請葉公子的日子,家裡忙亂,你也跟著鬧心,不如一早便跟娘去寺里上上香,求佛祖保佑你平平安安、順順噹噹,也散散心,好不好?」

  陳子澄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去寺廟?那不正好能躲開葉戚!

  

  他立馬來了精神,連忙點頭,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我去!我去!娘,我跟你一起去!」

  陳母見他應了,臉上露出寬慰的笑意。

  第二日天剛亮,陳子澄便跟著陳母一道出了門。

  今日不單是他們母子二人,同陳母素來交好的幾位官眷、員外夫人也約好了一同前往靜安寺上香,馬車在城門口匯合,一路說說笑笑往城外去。

  陳子澄坐在馬車裡,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風景,心中的煩悶散去不少。

  到了靜安寺,香菸裊裊,鐘聲平緩。

  陳母一行人先是到大殿焚香祈福,又捐了香火錢,一番禮數做完,便挪到寺中僻靜的亭子中歇腳。

  石桌石凳擺開,丫鬟們奉上新沏的清茶與果子,幾位夫人一坐下來,話題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城中各家的私事上。

  陳子澄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單手支著下巴,眼神飄向院外的竹林,漫不經心地聽著幾位夫人聊八卦。

  最先開口的是李夫人,她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對著眾人道:「你們聽說了沒?方員外家前段時間出大事了。」

  陳母也是個愛八卦的,立刻湊了過去:「我前幾日還見著方夫人呢,看著跟往常一樣啊,出什麼事了?」

  李夫人左右看了看,聲音又壓低幾分,「她兒子方俊,說是跟著朋友去跑馬,不小心摔下來,磕在了石頭上,把、把那男人家最要緊的地方給傷了。」

  這話一出,幾位夫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陳母驚得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眉眼瞪得圓圓的,不敢置信:「傷了哪兒?你說的是......那、那地方?那可是要命的啊!方俊不是早就定了親,不是聽說明年便成婚嗎?」

  旁邊的王夫人立刻接了話,壓低聲音嘖嘖嘆氣,臉上又是可惜又是幸災樂禍。

  「原定的那門親?早就退乾淨啦!女方家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聽到了點風聲,托人一打聽,得知方俊是傷在了那種地方,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派人上門把婚約給退了。」

  陳母聽得連連吸氣:「退了?那方家這下臉可丟大了!」


  「可不是嘛!」王夫人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方家老爺和方夫人一開始還不死心,想著先瞞下來,拖到明年慢慢調養,指不定還能養好......」

  「可請遍了城裡的大夫,甚至連鄉下的偏方都試了,最後得到的話都一樣,徹底不行了,這輩子都別想有子嗣,就連那事兒.....也不能做了。」

  說到這裡,王夫人話音頓了頓,低頭抿看口茶,才有繼續道:

  「沒辦法了,方家慌了神,也不敢再挑揀門第好的姑娘,托人找了個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女子,匆匆忙忙地就把婚事定下了,怕夜長夢多,更是連夜把婚期往前挪,就想趕緊把人娶進門堵住嘴。」

  「這也太陰損缺德了吧!」陳母忍不住皺眉,「那姑娘家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若是嫁過去才知道這事,一輩子不就毀了?」

  「毀了又能如何?」李夫人嘆了口氣,「對方不過是個沒什麼背景的鄉下野丫頭,就算知道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我估計方夫人這段日子閉門不出,就是怕被我們追問,嘴上只說兒子是騎馬傷了腿,誰能想到是傷在了那種地方.....」

  幾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唏噓不已,又是憤慨方家的做法,又是同情那未過門的姑娘,話題繞著方家聊得津津有味。

  陳子澄坐在一旁,從頭聽到尾,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慢慢變得僵硬,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偷偷往旁邊挪了挪,想離這群聊得熱火朝天的夫人遠一點,心裡暗自腹誹,好好的上香祈福,怎麼就聊到了這種離譜又私密的事情上。

  不過方俊那人他認識,且恰好還和他有仇。

  如今聽到對頭落得這般下場,他心裡可謂是十分暢快解氣,但當著眾女人的面,聽討論那種地方的話題,還是覺得彆扭和尷尬。

  見她們又聊到了其他話題上,陳子澄覺得有些無聊,便悄悄扯了扯陳母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娘,我去寺里別處走走,散散心,等會兒再回來找你們。」

  陳母正聽得入神,知曉他素來是個耐不住的性子,隨口叮囑了兩句,便揮揮手讓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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