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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道德與道德

2026-08-05 11:31:35 作者: 愛吃車輪餅

  柜子後是一面平平無奇的磚牆,許歲安興沖沖地上前又摸又敲,然後發現牆面沒什麼異常。

  想了想,他又抬手使勁推了推,牆面依然沒什麼反應,仿佛就是一堵普通的牆。

  葉戚在旁看得好笑,忍不住喚了聲,「歲歲。」

  許歲安回頭看他,葉戚見他灰頭土臉的樣子,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從懷中掏出手帕給人邊擦邊說:「暗室之所以被稱為暗室,肯定不會輕易讓人發現,讓人打開。」

  「那要怎麼打開?」許歲安蹙眉。

  葉戚將他臉上的灰擦乾淨,又給人擦手,「應該會有個什麼機關之類的,待會兒找到就知道了。」

  許歲安咬了咬腮,猶豫道:「如果真的找到了茶葉,你要交給賀家嗎?」

  葉戚給人擦手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許歲安,笑道:「當然要給,畢竟我們拿這東西沒什麼用。」

  緊接著,他話鋒陡然一轉,「不過,要晚幾日再給。」

  「為什麼?」許歲安下意識問。

  葉戚笑道:「送上門的籌碼,不用起來豈不是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不等許歲安想明白是什麼籌碼,葉戚鬆開他擦乾淨的手,隨意將手帕折了幾下,轉身去了房間大門正對的牆壁前,許歲安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牆壁上掛著好幾幅字畫,許歲安看不懂。

  葉戚視線逐幅掃過,最後停在角落一幅不起眼的水墨山松圖上。

  畫紙微微泛黃,筆墨平淡,混在一眾字畫裡毫不起眼。

  「機關不在櫃,在這。」

  他抬手握住畫軸右側,輕輕向外一抽。

  只聽咔嗒一聲極輕的機括響,柜子後面的磚牆凸起了一塊,葉戚快步走到磚牆前,抬手按住凸起的石磚,手腕微微用力,往下一按。

  

  旁邊的磚牆悄無聲息地挪了開,露出藏在其中被宣紙緊緊包裹的四扇箱子,許歲安眼睛亮如星月,急急湊到箱子前,扒開箱子上覆著的宣紙,露出了箱子上『賀』『茶』兩字。

  「茶葉!」

  他低叫出聲,轉頭看向葉戚的眼裡是藏不住的崇拜。

  葉戚上前,剛想伸手捏捏許歲安的臉,意識到自己的手滿是灰塵後,又收了回來,笑道:「有那麼興奮嗎?」

  許歲安沒說話,只是笑得傻兮兮的。

  箱子是被密封好的,葉戚找來東西撬開其中一個箱子,確定裡面裝的是貢茶無異後,又原封原樣地將塞回暗室,將木櫃推回原位,機關輕響,牆面恢復平整,沒留丁點痕跡。

  *

  轉眼的時間來到三日後。

  留在客棧的商人們漸漸開始不耐煩,官府的人遲遲不來,案子也遲遲查不出個眉頭。

  連日被困在客棧里,貨物耽擱,行程受阻,抱怨聲一日比一日多雜,大堂里動不動就響起爭執與拍桌的聲響。

  賀桑本就為貢茶一事心力交瘁,還要日日應付這群焦躁的商人,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眼底布滿紅血絲,眼下的青黑更是隔著很遠就能看見。

  「賀公子,我們到底還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官府的人影子都見不著,你們賀家到底能不能給個準話!」

  賀桑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沙啞:「諸位再稍等幾日,官府已經在路上,我賀家也在全力追查.....」

  「等!等!等!我們已經等了好幾天了!」

  「問來問去就那幾句,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賀家要是沒這個能耐破案,就趕緊放我們走!」

  場面一度失控,賀桑心力交瘁。

  二樓走廊,葉戚牽著許歲安站在欄杆後,靜靜看著底下亂作一團的大堂。

  許歲安蹙了下眉,湊到葉戚耳邊低聲問:「這都三日了,官府的人怎麼還沒來?」

  葉戚看著差點摔倒被賀逸及時扶住的賀桑,低聲回道:「不會來了。」

  許歲安歪頭,「為什麼?」

  葉戚扭頭看了眼四周,見沒人後,才低聲同人解釋,「賀家內部鬥爭,官府的人短時間內絕不會來,就算能來,也至少得十天半個月,不過等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許歲安眼眸眨了眨,半晌才道:「有權有勢的大戶人家都會這樣嗎?」

  「家族越大,鬥爭越多,很正常的事情。」葉戚回答。

  頓了頓,他垂眸看向許歲安,笑道:「不過歲歲不用擔心,將來咱們家,無論有再大的家業,都你說了算。」

  許歲安抿了抿唇,猶豫了好久,才慢吞吞道:「葉戚,雖然我身體和尋常的男性不同,但我終歸是個男的,不能生小孩。」

  這個時代要說沒有道德,也講究個禮義廉恥,要說有道德,上層階級的人從不拿下層階級的人當人。

  某些掌握了權力的男女,後宅中的侍妾,有男有女。

  鎮國將軍肖定便是這類人,她生性好色,只要容貌能入她的眼中,管你男女,她都會納入院中。

  同樣的還有齊王,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家中侍妾男女皆有,且數量不少。

  所以許歲安會擔心。

  他知道葉戚絕非池中物,將來定會成為一個上層人,到了那時,葉戚還對他如此嗎?

  如果、如果葉戚將來真的要娶一堆侍妾,他就離開.....

  葉戚聞言,瞬間就蹙起了眉頭,抬手就給了蔫巴巴的許歲安一個腦瓜崩,「許歲安,你要是再給我胡思亂想,我真的生氣了。」

  許歲安捂著頭,小聲反駁,「我才沒有亂想。」

  葉戚氣笑了,本想好好教訓教訓這人,可話到了嘴巴,他又咽了回去,眼裡閃過懊惱。

  許歲安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他沒有經歷過和自己一樣的現代社會主義教育,有這種擔心是難免的,他怎麼能去苛責他呢?

  想到這裡,葉戚愧疚得不行,聲音放軟了很多,認真直視著許歲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歲歲,我這輩子只會和你在一起,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只有我們兩個,就算是入土,也只有我和你。」

  頓了頓,他又想到什麼,補道:「當然,如果歲歲你將來無聊了,想養個孩子逗逗趣,那我們也可以去抱養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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